她只想离开这皇宫,寻找真正的自由。tayuedu.com 未央宫。 远远见到五公主李清瑟前来,早有宫人前去禀告。 “奴婢见过五公主。”未央宫人福身请安。 “嗯。”李清瑟轻轻颔首微笑,端庄大方,眼神中却有压抑不住的焦急。按理说,皇子是不允许住在母妃的寝宫,但李清睿昨日却留在未央宫,连皇上都不管,说明他……病情严重。 太子倒地瞬间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李清瑟的脑海,她狠狠闭上眼,将那记忆甩开,这是一种自我保护,若是不甩开那记忆,她便会无比疼,心疼。 “儿臣见过母后。”见到皇后,她恭敬福身,很想堆起笑谄媚下,但就是笑不出来,满面的哀愁。 “起吧。”皇后也没心思招呼她,一颗心都在自己儿子身上。 “母后,儿臣想见见太子哥哥。”李清瑟赶忙道,话刚说出口,皇后的眼中却有不耐烦,定然是埋怨李清瑟,若不是她,太子也不会突然晕倒,也不会母子生隙。 有些人,是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在别人的身上吹毛求疵,将一切功绩揽在自己身上,将一切错误推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不少,很多,其中也包括了皇后。 李清瑟眼尖的看到皇后如此,大眼一转,赶忙道,“母后让儿臣见见太子哥哥吧,太子哥哥与清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哥哥对清瑟确实如亲妹一般疼,如今晕过去也许是一时着急,等太子哥哥醒来,儿臣好好解释这一切的误会,想必哥哥也能理解,再者说,崔公子也是太子哥哥的表弟。”说着,垂下头去,状似娇羞,其实无人能看见的角度,她却愁眉紧锁。 “你还嫌睿儿伤的不够?”皇后哪能听的进去,早就气急败坏。 皇后身旁的李嬷嬷伸手轻轻碰了碰皇后后,微微摇了摇头,皇后之前的气恼瞬时受了一半,她知道自己冲动,李嬷嬷随时提醒着她。“李嬷嬷,你怎么看?” 李嬷嬷装模作样地恭敬福身后,开口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觉得应该让五公主去见见太子爷,心病还须心药医。” 别人的话,皇后根本不信,但李嬷嬷的话却是十分信的。于是,千万般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嗯,那你进去吧。李嬷嬷,你带五公主前去。” “是。” 小朱子候在未央宫门口,李清瑟在谢过了皇后后便跟着李嬷嬷前往,不一会,便到了昨日那客房。 李嬷嬷为她打开门,“公主且慢,可否听奴婢说一句话?” 清瑟点了点头,“嬷嬷请讲。” “奴婢斗胆请公主体谅娘娘,因为太子爷的病倒,娘娘一时焦急对公主说了重话,还望公主别往心里去,公主如今还未出阁也许并不会理解,这当娘的看见自己儿子生病,比自己生病还要焦急万分。”说着,一脸诚恳。 李清瑟也是动容,“嬷嬷多虑了,清瑟怎么会怨恨母后?太子哥哥确实是因担心我才生病……”说着,语调有了一些哽咽。 李嬷嬷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室内伺候太子的宫女全叫了出来,而后待清瑟入门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李清瑟的哽咽在那房门关上的瞬间立刻消失,一皱眉,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那皇后也是个没用的,还用一个老奴婢来给她擦屁股。刚想到这,清瑟脑海中猛地一惊,有灵感闪过! 回想一下之前见到皇后,皆是有这个李嬷嬷在身边,而且……皇后说话并非十分圆滑,甚至有时还不如那将门出身的梁贵妃,比这更糟糕的是皇后的脾气,在皇上面前有时都有流露一些,在皇上见不到的地方甚至可以说脾气暴躁,就如同刚刚两人见面,若她是皇后,就算极为不愿也不会如此赤裸的说出,也就是说…… 李清瑟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这李嬷嬷会不会就是皇后的幕后军师? 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只要支开这李嬷嬷,只要她单独与这皇后见面,想必也是十分好哄的! 甩了甩头,清瑟决定暂时不想这些,因为那在床上平静安详如同睡眠的李清睿进入她眼帘。 “唉——”忍不住长叹口气,她在他床沿蹲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支在床上,一双眼静静看着面前静躺的人,内疚与心疼并起。“睿,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对于他,她十分矛盾,她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之前的李清瑟还是现在的李清瑟,但无论如何,她与他都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支着面颊静静看着,李清瑟想了很多,时间也一点点过去,但床上之人还是未清醒。 ………… 李清瑟离开房间时,是有宫女前来喂药之时,皇后坐在大厅中静静等待她。因为在这期间,李嬷嬷已经将皇后说服了,太子昏迷已成事实,现在若是与五公主僵持非但不能令太子苏醒,相反之前做的所有事都前功尽弃。 李嬷嬷的话,皇后十分听,慢慢也静下心来。 “母后。”清瑟前来,小声呼了句,而后委屈地低下头。 皇后赶忙上前,伸手轻轻抓住她,“刚刚是本宫话重了,瑟儿别往心里去。” 清瑟摇了摇头,“不会,太子哥哥病倒,全因清瑟,母后教训的是。” 李嬷嬷偷偷对皇后使了个颜色,皇后将拉着李清瑟的手微微紧了一紧,“跟我来。” 未央宫密室,只有皇后与李清瑟两人,李嬷嬷亲自守在门外,可见其谨慎。 皇后犹犹豫豫,一张脸粉红,即便是已为人母,但在这保守的古代,说这种话题还是十分羞人,何况是和一个晚辈。但为了自己皇后地位的稳固和崔家的荣耀,更是为了争得那男人的宠爱,她也认了。一咬牙,“瑟儿,本宫仔细考虑了昨日你对本宫所说的子嗣之事。” 李清瑟心中冷笑,真是个天真的女人,刚刚想发火就对她发火,如今用到她就以为她甘心被她所用?她虽之前帮了梁贵妃,但其实对梁贵妃无感,但对这皇后是十分反感。这后宫的女人已不是正常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她们已将虚荣心和算计心推高到了极致。 虽然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柔和的笑。“母后您有什么问题,儿臣定然竭尽全力地讲解。” 皇后想了一想,“这些东西,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一点,她十分疑惑,五公主李清瑟从出生到如今都未离开她的眼皮,怎么就能知道如此之事? 这一点,李清瑟早就想好了,“回母后的话,这些都是从一本书中得知的,那书可堪称女子之宝典,不仅记录了如何取悦男子,如何快速受孕,还有一切闺房技巧,那书上说,只要掌握了这些技巧,所有男人都逃不出手掌心。” 清瑟的声音坦荡清澈,丝毫无扭捏,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无辜,就如同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来说一些自己不理解的羞人之语。 “真的?那书是哪来的?”皇后有些激动,问话有些急促,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失礼。 李清瑟心中暗笑,已知了这皇后上钩,更加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皇后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真正有头脑的,想必是门外守着的李嬷嬷吧!“回母后,是……这本书是母妃的。” 说完,微微低头,貌似有些伤感,思念云妃。 “这本书……可否让本宫看看?”别人不知,但皇后却知,云妃是江湖女子,有这些旁门左道不入流的东西根本不足为奇,平日里她十分鄙夷这些污秽之物,但如今,她却开始向往。只要有方法得到皇上的欢心,只要能胜了那梁贵妃,她都愿意一试。 “好啊。”清瑟痛快答应,“那儿臣现在便回宫为母妃取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皇后忙问。 “只不过这书是儿臣之前偶尔看过,最近却没看过,若是要找的出来,估计也要一段时间。”李清瑟看似为难。 皇后哪能放过,“没关系,你速速去找,本宫等着……哦,不,本宫与你一同前去,陪着你找如何?”皇后激动了。 李清瑟笑了。皇后怕的是夜长梦多,更怕的是她反悔将这“书”交给梁贵妃或者桑贵妃,真是小心眼的女人,不过这样最好,才能按她的计划一点点进行。“母后和儿臣一同去舒云宫?那怎么行,怎么能劳累母妃?” “没什么,正好我们母女俩聊天。”皇后很兴奋,拉着李清瑟便向门外走。 门外,是李嬷嬷,听说皇后要去舒云宫找什么书,不禁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她不知道皇后急急的去找什么书,更是有一种感觉,这五公主李清瑟背不简单,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在皇后的坚持下,带着未央宫几名太监和宫女,一众人去往舒云宫。 ………… 舒云宫与未央宫比起来,又小又寒酸,加之多日未有人居住,就算是小朱子偶尔回来打扫,还是有一些阴湿。 站在院子中,皇后就觉得有些憋屈,一身金灿灿的行头和这朴素的宫殿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李清瑟善解人意道,“要不然儿臣让小朱子搬把椅子,母妃在这院子中乘凉看看风景如何?” “不用,本宫与你一同。”清瑟的话还没说完,皇后立刻说,有些焦急。李嬷嬷在一边微微皱眉。 清瑟笑笑,“那就有劳母妃了。” 与皇后一同入内的同时,清瑟的眉眼一转,垂下了眼帘,拉住了皇后,凑到了一旁,小脸儿红扑扑的,很是害羞。“母妃,要这么多宫人在旁……儿臣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书……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定然觉得儿臣行为不端,若是被后宫之人得知,那该嘲笑儿臣了。” 李清瑟说得在理,皇后也明白过来,没人的嘴是完全严实的,这么多宫女,又如何信的过?这书虽在自己手中,但如若被别的嫔妃知道了,就算不来抢书,也怕是会贿赂五公主以求内容,更有甚者若是有人得不到却眼红,搞不好就怎么将她弄出去,妃子她不怕,她怕是的梁妃。 一个眼神,李嬷嬷便明白,清了宫女,自己也跟着出去,守在门外。 接下来的时间,是寻宝时间。 舒云宫真有这种书? 答案是肯定的——有。 只不过不是云妃留下的,而是李清瑟熬夜编出来,东倾月连夜手写而出,定装成册,消了墨味,还弄了做旧处理。半个时辰之后,在李清瑟几乎“翻”遍了整个舒云宫,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拿出了这本满是灰尘的破旧书籍。 “找到了。”说着,便如同献宝一般交给了皇后。 皇后皱眉,犹豫的接下这满是灰尘的书,乍一翻开,灰尘四起,好一顿轻咳。李清瑟心中偷笑,这东倾月真是神奇,让他做什么,他就有方法做出什么,而且还有模有样。这书本从柜子下面掏出来,就连她自己也一愣,太他妈像了! “这个……”皇后一看,脸上突然通红,这不就是春宫图吗!? 李清瑟也凑了过去,看了看那书页上的小人。“母后,就是这本,您有什么疑问吗?”肯定是,准没错,那字是东倾月写的,那图是她李清瑟自己画的。在现代学医都要学习手绘,没事画个器官什么的,凭着记忆和想象画一些颠龙倒凤,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她突然很想笑,因为想到了昨夜东倾月的发狂,他起初死活不想动笔写这些污言秽语,最后为了“大计”,还是咬牙写了,那词语煽情漏骨,别说大鹏国,就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到比这个更淫的书籍。 而那图…… 李清瑟画得十分精细,这古代构图绘画追求的是写意,就连那那春宫图也是追究一定意境。但在李清瑟的笔下,完全没有丝毫意境,可以说画得非常写实,因为她用的是素描,那一个个器官生动逼真,真是连那毛发的亮泽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别的她不知道,昨夜的东倾月十分不淡定。 “啊——”皇后一声尖叫,将那书直接扔到了地上,一双手紧紧捂着红得发烫的面颊,这……这种东西,太过下流,哪是正经女子应该看的东西?不,就算是青楼女子想必也不敢看。 李清瑟皱眉,难道是她画得太过吓人了?她捡起书,翻了几页。这也没什么啊,有六九,有,出来这几种传统姿势,还有各种高难度的。啧啧啧,描绘的多逼真啊。 “母后,您不要?”李清瑟挥了挥那书,面上满是无辜。 “我要!”皇后连忙答,说完便后悔,这东西……虽然不堪,但凭女性直觉,想必皇上肯定喜欢。 李清瑟暗暗一笑,“母后别急,有些东西想必您定然不理解,来来,儿臣给您解释一下。” 皇后红着脸,面上犹豫。 清瑟却突然来了兴致,“母后,别害羞,都是女人嘛,来,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清瑟便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将皇后说得晕头转向,大谈性(和谐)爱技巧,皇后一边捂着脸,一边暗暗称奇,将所有东西牢牢记住,甚至开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伺寝,让皇上拜在她群下。 李清瑟讲得口干舌燥,将那书放下,好像无意中,回头看到了百宝阁上的一只名贵锦盒,而后神秘一笑,“母后,那个宝物是父皇赏给儿臣的,儿臣觉得您一定猜不到其中是什么。”因为刚刚一直讲解,与皇后无形中少了平日里的距离,这一说,就仿佛是朋友之间的随意。 皇后如今开始逐渐喜欢上清瑟,觉得她妙语连珠,也少了架子。“怎么会?皇上的宝物,本宫怎会有猜不到的?”关于这个,她无比自信。 李清瑟笑笑,将那锦盒端在手中,“这盒中是一明珠,天下闻名,母后猜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