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系得整整齐齐的乌黑卷发如今披散在了肩上,零觉得辻哉少爷每日都要花上半个时辰洗漱穿衣整理仪容是对的,散乱的头发看起来更像海带了。 “闻到了稀血的气味,为什么不将他完完整整地献上来?” ……稀血?是在说他吗?垃圾系统说他是非洲人果然是在嫉妒,这种高级的词汇一听明明就很符合他的欧洲血统好吗! “这是在违逆我的命令吗?” 鬼像是被炸成烟花后落下了灰飞,说实话这味道不太好闻。 意识的最后时刻,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cháo湿而黏稠的东西滴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鬼舞辻无惨原来就是鬼王啊。 ……害,那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窒息,白嫖麦当劳汉堡没想到人太多没赶上更新 晚上更个番外后记,明天冲战国 更新时间以后可能根据晚上来了,下一章评论随机掉落红包,感谢大家支持 * 感谢在2020-12-27 00:06:28~2020-12-28 12:0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link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百阿百 30瓶;42333 16瓶;苏皮月饼蝙蝠汤、小喵了个咪 5瓶;夜灵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徘徊在明暗的jiāo界处挣扎,日日夜夜注视着向自己靠近的,所谓地狱的模样? 好像是一开始。 * 没人会记得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就算是后来变成了鬼王的鬼舞辻无惨,一开始也是一个人。 还是那一种格外体虚,仿佛出生就是个错误的病秧子。 也亏得产屋敷家族是平安京中的大家族之一,虽然并没有源氏贺茂藤原那样与鬼神沟通的能力,但盘根错节的姻亲与朝野上的势力握在他们手中,高墙深院中的景色平民可望而不可即。 鬼舞辻无惨到底还是活下来了,就活在这片所谓的高墙深院中。 对于任何生物而言,求生是本能,他从小就习惯了苦涩的汤药相陪作饮,那是他为了维持生命所必备的东西。 平安时代的幼童夭折率很高,照顾他的侍女仆从总是小心翼翼。 鬼舞辻无惨本来觉得这没有什么,他虚弱的身体是事实,尽心尽力的仆从能将他伺候的更舒服一些。 听说他刚出生的时候好像是个死婴,不知怎么就活过来了。 要不是族里只有他一位嫡子,哪里会这样和烧钱一样用药养着? 有比针尖还要锋锐的东西埋藏在递给他的柔言细语中,渴望健康身躯的念想在一日复一日中化作不甘与愤怒。 他第一次举起瓷器杯盏摔在仆从的身上,有什么红色的东西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一点一滴的声响。 没有指责,没有波澜,惹怒他的仆从换上了新的面孔,生活依然在继续。 产屋敷家族的嫡长子,就算是泡在药罐子里,他也天生生的比别人尊贵。 鬼舞辻无惨天生高人一等。 * 宅邸里采买来的年轻小仆从中他选了其中最听话的一个。 想法很多做的也多,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挨了责罚也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做下选择后他有很多次产生过后悔的情绪。 活力十足,他厌恶。 自作主张,他感到多余。 说的话好听,他觉得无关痛痒。 长得还算过得去,他不介意身旁能多一些顺眼的事物。 抱起来的体温如同刚升起的朝阳一般温暖。 他给了他一个归属于夜晚的名字,想要将他拖入夜里。 * 并非是鬼舞辻无惨忽然转性了,温和起来的假象是驭下的手段。 身旁总是无端更换工具,再jīng美的东西没有时间来习惯用起来都不会顺手。 * 原来他的小仆从对他抱有的是不敬且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居高临下地将那份感情尽数化作缰绳。 仁慈的主君往往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追随者的渴望。 好用就可以了。 * “哒,哒,哒……哒。” 一道简陋甚至还留着破dòng的纸门将庭院与屋房间隔开,穿着华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贵族们又或者是平民——身份在这里毫无用处——他们都恐惧地缩在墙角处的yīn影中。 屋外错落的木屐声响起一次,他们的身体便抖缩一次,然而明明这样害怕了却并没有人发出声响来,仿佛那是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 * 众多破旧房屋中唯一一间稍作修缮的殿厅内,屏风竖立在殿内的两侧,或明或暗的烛光将气氛烘托地微醺,若是忽略地上的血迹想来倒是一场极为正式的宴席。 鬼舞辻无惨翻动着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卷,以他翻动的速度来看书卷中的内容好像完全没有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