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放这!放这!我要虾!” “不给。”寸伊故意放在了谢星星的对面,“小孩子要少吃。” “我吃一锅就是少吃了。”谢星星伸长了脖子,手使劲往虾那够。还是差了一点,她想站起来,应该是想到了妈妈的教训,又坐了回去。 “伊伊,星星要吃虾~”谢星星眼里一下包了鼓鼓的泪花,看着寸伊,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寸伊想起了棠闲有时候也是这样。有次她和棠闲吃饭的时候,棠闲没注意,被才端出来的砂锅烫了指尖。也是这个样子。 叹了口气,寸伊把虾向谢星星那移了一点,“吃吧,吃吧,馋得你。” 小龙虾一到手,谢星星马上不哭了。泪花收放自如,寸伊自愧不如。 很快小姨也端了菜出来。这一顿饭,就只有她们三个人。本来还有寸伊的姨父的,但他给小姨打了个电话说不回了。 接到姨父电话的时候,小姨还有些发愣。听到那句“不回”立刻就把电话挂了。“也好,我们三个人还吃得快乐些。”小姨面上还是带笑的,但寸伊感觉她没有面上那么轻松。 “……”谢星星埋头苦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嗯。”寸伊看到小姨想夹山药丸子夹了几回都没夹起来,因为她的筷子抖得厉害。 “小姨,我给你夹。”寸伊拿了公筷准备去夹被小姨记住了。 “不用的,小姨要靠自己的。”小姨笑了笑,终于是把那个丸子夹进了碗里,“伊伊,你多吃点。”似乎是为了不让人担心,她又给寸伊夹了个丸子,“这是你小姨我新学的。” “好吃。”寸伊一口咬了下去,丸子糯糯的,还有山药的清香绕在唇齿间。 小姨又开始招呼起来。谢星星也开始闹着寸伊帮她剥虾。刚才那个插曲就过去了。 洗漱完,寸伊躺在chuáng上,发现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好望着天花板任由思绪飘散。 小姨和小姨父的关系其实离结婚不远了。在小姨怀着谢星星的时候,小姨父就出轨了。从星星生下来,小姨父就没怎么回过家了。或许是割舍不下对小姨父的爱,也不想让星星失去完整的家,小姨一直没提离婚。 “不回家”的小姨父其实早就在外面安了几个家。也难怪小姨接到电话会那样了。总是还有所期待啊。 寸伊从小姨的眼里也看得出,他们以前是相爱的。婚姻之下,这爱就慢慢散了。她就知道,爱情也是很脆弱的。这也是她穿书前一直没谈恋爱的原因。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为了避免受伤,不如没有开始。 三天过的很快,寸伊提了大包小包,还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到学校。小姨走的时候还想再塞点东西,把寸伊吓得赶紧上了车。 已经十一月份了,学校里基本看不到什么绿色。寸伊回到宿舍楼,发现棠闲抱着个背包蹲在寝室门口。 “没带钥匙?”寸伊拿着钥匙,低头看了下还蹲在地上的棠闲,“起来了,我来开门。” “嗯~”棠闲晃晃悠悠站起来,但避开了跟寸伊对视。 “咔哒”一声,门开了。寸伊没有立即把门推开,侧头看着棠闲,“棠黛玉,你咋了?” 棠闲闷闷地应了声,“没咋”。 寸伊这才发现棠闲还戴了个墨镜,脖子上围巾把脸的其他部分遮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是没有扎起,直接披散在后面。要不是确定这是棠闲,她都要以为这是哪来的疯子了。 “你这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寸伊推开了门,先把东西放好,回头却见棠闲还不进来。 “你怎么了?”寸伊看着沉默的棠闲,有了一点点心慌。走到门口,拉了下棠闲,这才发现她身上都是凉凉的,“你是在外面待了多久,快进来!” 棠闲顺从地跟着寸伊,寸伊连忙把门关上,开了空调制暖。回头一看棠闲还乖乖跟在她身后,太反常了。 “脸上这些摘了吧,透透气,闷着不难受啊。”寸伊想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也懒得回想那啥作用都没有的剧情了。 “难受。”棠闲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我摘了?”这问得还小心翼翼的。寸伊越发肯定出了事。 墨镜被摘下,寸伊就看到棠闲左眼上的乌青。围巾一被取下,棠闲右边脸上的巴掌印也遮不住了。 “谁打你了!”寸伊想碰又不敢碰,“涂药没有?” “……”棠闲一下蹭到寸伊颈窝里嚎啕大哭,“寸伊,有人打我。”委屈得像个孩子。 寸伊听得心疼,“起来,你脸上还有伤。再把脸乱蹭,你是想当如花啊?!”她扶住棠闲的脸,“乖乖坐到chuáng上去,我去找找有没有药。” 棠闲闷头应了声,就坐在寸伊的chuáng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