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如同眼睛一般的图案,上下皆有波纹,象征着水。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相衬,极其复杂难辨。 阮潇扫了一眼书上的说明,上面说,此符名为“追魂”,当一定范围内出现妖魔时,此符将会追附而去,指引方向。 “我师姐说,追魂的范围取决于使用者的灵力qiáng度,”若若认真道,“但我画了之后,什么也没有出现。若是大荒山并无妖魔,此符当自行焚毁才对。” 阮潇敏锐地意识到,换个角度来说,使用者说不定可以通过此符来确定自己的灵力是否低微。 她和盛云起jiāo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出言宽慰道:“初学者皆是如此,这百余名弟子中天赋超然者也不过二三。不必心急,循序渐进便是。” “多谢同尘君指点。只是,师姐说,过不了多久就有宗门大会了。所有新弟子都必须要参与下山除魔的任务。倘若我分到一个难度高的,就要给师门丢脸了。” 这时,若若一拍脑袋,跳了起来:“哎呀,我忘记今天还要去一趟黎原峰办事了。同尘君,潇潇,我不能跟你们说了!” “无妨,替朝暮峰问候一下你师尊。” 等若若走了之后,盛云起沉吟道:“我今日听他们提到过宗门大会,应是这个冬天结束之后,新入门弟子都不可避免要参加的项目。按照书里的剧情,你到时会和白襄一组。” 他说了半天,发现阮潇并没有在听。 她用烤鱼剩下的枯枝在蘸了灰烬,在地上画着方才若若书里的追魂符。一笔一画,细致得不可思议,仿佛那幅图像就在她的脑海中一般。 “奇怪,”阮潇仰起脸,洁白的脸庞上泛起了一阵薄红,“你觉不觉得有点热?还很头晕?” 就跟喝醉了一样。 经她这么一说,盛云起才意识到,似乎是有什么暖流一样的经过了四肢百骸,身体各处。他愣了一下,退后了两步:“……这鱼该不会是……” 不料阮潇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袍。二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听到鼻息和心跳。盛云起皱起眉头,只见阮潇踮起脚尖,一本正经地戳了戳他的太阳xué,表情正直冷静:“你有没有感觉到某种力量在乱窜,好像可以控制什么东西……” 盛云起舒了一口气,又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凝眸沉思:“或许是他们说的灵力,这个世界的基础,来源于所谓的灵核。” 话音未落,一股淡淡的蓝色的光从阮潇的指尖溢了出来,她动了动手指,在半空中留下了光线。紧接着,阮潇依循着记忆里的图案,迅速画出了那枚追魂符。 在完成的刹那,追魂符发出了刺耳的鸣叫,朝着暮朝峰的东南方向而去。 阮潇奇怪道:“是我操作不对吗?” 盛云起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那枚符咒的画法。他画得慢,须得看一眼画一笔,远没有阮潇熟练。 他的灵力是淡金色的,光芒比阮潇的更甚。在画完最后一笔时,整个大荒山都震颤了一瞬,追魂的尖叫声让阮潇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当符咒消散时,东南方的夜空亮了一瞬。 看来同尘君的修为的确是到了一定境界。阮潇想,也不知道自己多久能达到这个程度。 “好消息是我们两个暂时可以使用灵力了。”盛云起说。 阮潇道:“坏消息是,大荒山可能有妖怪。” 盛云起稳住身形,沉着道:“大荒山四十八峰皆有结界,东南方向更是玄天峰和黎原峰所在。或许是我们弄错了符文。” 阮潇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这灵力能维持多久。” 不得不说,感受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让她生出了qiáng烈的安全感。 他扫过阮潇脚边的佩月剑,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剑就如感应到了他的思绪一般,左右摇晃了片刻,但始终未动。 忽然,“嗖”地一声,佩月剑出现在了阮潇手里。阮潇忍不住夸奖道:“果然神武认主,真乖。” 盛云起:“……” 阮潇抚摸着手里的长剑,正色道:“我和若若在幻境中也食用过同样的鱼,当时并未发生任何异样。今天我们和她吃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带来的仙灵草。如果要更严格地控制变量,还须对比她的仙灵草和暮朝峰的仙灵草有没有区别。” “你说得好像很专业啊,”盛云起想起了那瓶高锰酸钾,漫不经心道,“在实验室呆过?” 阮潇“嗯”了一声。 “难不成你还有个博士学位?” 阮潇不好意思地说:“是有的。” ……还有三个。 “化学?” “食品工程。” 她的语气真诚坦率,让盛云起一时噎住了。不过他眼中jīng光一闪,低笑道:“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