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乖!”说着摸摸傻郎的头,似曾相识的动作。 玩笑归玩笑,还是要防着些。 “荒郊野岭,你也不能到处乱走,先留下吧。”留凮解了战袍,躺下休息,傻郎暂且住下,不过留凮彻夜未睡,以防傻郎有什么动作。 结果是,傻郎睡得直流哈喇子,并且睡姿极其不雅,留凮几乎被他踹了下去。 如此过了几日,开挖山脉也动工了。 漫漫长夜……至清帐中尚有灯火明灭。 “进帐来干什么?出去!”至清揉着眼,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该死,老毛病……” “来看看你不行吗?”粗狂的声音响起,手提一个小卒,扔在了至清面前。 “是胥靡啊……何事?”至清起身,向胥靡走去,结果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跟头,脸着地。 “军师!”胥靡弃了小卒,去扶至清,至清推开了他,“无妨” 至清白日与留凮商议军事,夜晚躲在帐中不见人,姜胥靡几乎见不到他,但天天都送酒来,放门口就走,今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卒,也趁机见见他。 “摔疼了?”胥靡见至清额角红了,伸手揉了揉。 “无妨”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他的手,走到小卒面前“这是……” “军师明鉴,小的在巡夜,不知为何就被统领抓来了!”那人控诉道。 “他在将军的营帐外偷偷摸摸,况且他没有系红巾,并不是我们的人,定是那色鬼的女干细!” 至清低头沉思片刻,看向胥靡,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至清揉揉眼睛,想要看清你……罢了,胥靡看着至清,移不开眼睛。 “今日,姜胥靡擅自离岗,任意妄为,对大将军不敬,念正是用人之际,明日一早,先杖责五十,以儆效尤。你回去和大将军说明白了,今日,我罚胥靡,是因为他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而你,因是大将军的人,罚了你不算什么,破坏了将军之间的关系可不能!所以,你只要把话带到了!西北军营毕竟是将军交与留凮的,若要进留凮将军的营帐,要么正大光明地禀报,要么,系上红巾,顺了留凮!否则…莫要怪我们仿细柳营了…” 说罢,交与胥靡令牌“此后,凡有可疑之人,你自行处置,可杀可剐!不必禀报!”那小卒恨得牙根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胥靡连拖带拽,又踹了几脚地赶出了营帐,恨恨地离开了。 至清坐下,端起煤油壶就往杯子里倒。 “你罚我干什么?”姜胥靡心有不服,但眼见至清就要被煤油烫到,连忙抢过煤油壶,帮他另外倒上了。 至清愣了一下,“震慑罢了,况且,谁让你随便进我的营帐了?!反正,大老粗你皮糙肉厚的,五十不算什么!”至清不自在地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瞬间喷了出来“你给我喝的什么?” “羊奶啊?助睡眠的!我从山下要来的呢!”胥靡笑着,发现了什么。 “拿走拿走!我闻不惯羊膻味!”至清催促胥靡离开。 “好吧,我走咯……”说着用力迈了几步,渐渐放轻了脚步。 帐中灯火葳蕤,至清只当他已经走了,起身准备休息,摸到床边,突然被拉了过去,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至清尚红的额角“我的军师……您是不是夜盲?” “姜胥靡!”至清就要挣脱,怎么比得过胥靡的手劲,反被他按在了床上,“前几次和你睡就觉得有些奇怪,看来果然是夜盲”说着在至清眼前晃晃,至清没有反应。 “我那儿有鱼肝油,明早送点儿给你…你睡吧……我…我先走了……”说着离开了,夜盲的至清没有看到姜胥靡脸上的不自然。 “鱼肝油?他怎么会随身带这个东西?……”至清嘴一抿,算了,睡觉吧…… 至清刚躺下,突然起身,对着帐外“谁跟你睡过几次?!” 胥靡在帐外听见,一笑,为他拉下了帐幔,遣散了小卒,自己静静地守着,吹了两下手,那煤油壶,还真有点烫…… 听着偶尔的大漠鹰回,似有倦意,坐下小憩一会儿,又会醒来,几个巡夜的小卒见了,低头匆匆路过。 直到黎明微熹,预计着时间,胥靡悄悄往里看了一眼,悄然离去,该去给他打酒了,路程几里,他走的自得其乐。 不过自今日起多了一小瓶鱼肝油。 作者有话要说: “个曾”凰离家乡话,音节助词可不译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沙尘今时,前尘往事 离凰前往边塞,近期灵力大幅削弱,都被抽离给了凤玦以作师徒二人共生之力,又加上强行催动鸿蒙之力,离凰体力早已不支。 巳时将近,离凰手臂上突然疼痛,有沙子摩擦的灼热感,喉咙里仿佛也被灌上了沙子,“凮儿,你当真出事了吗?” 西北方,留凮等人被突袭的沙尘暴所困,视线一片模糊,至清看出这沙来的不寻常,有人驱六丁六甲之术企图困住他们,原本至清也可驱使,不过此人沙尘控制得心应手,周围似有门户,门户相连,机关重重,若击错一股,沙尘连天之下,连逃跑都分不清方向。 布阵手法之熟悉,至清怅然,是您吗? 衍痕在沙中,亦若有所思,此人手法与墨家机关手法极其相似,可衍痕自小便不可学习机关术,即使知道是墨家机关术,也没有破解之法。 留凮感觉喉咙里鼻腔里都灌上了沙子,不可坐以待毙。 “先生,您用六丁六甲之法,与胥靡先击东南门户,我从西北与死门相逆牵掣,如此可破东南一门,你们带全军先走,杀出沙阵,再回西北方,从外破死门,全阵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