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无声的照亮大地的一角。sangbook.com 废墟之上,尼禄·卡奥斯的身体不停的释放出数十头姿态各不相同的野兽,配合他自身的动作朝着男孩发动着攻击。 而苍崎凛则不断的挥舞着手臂,斩开一头又一头的野兽。 每当他想要用连贯的剑光斩中尼禄·卡奥斯时,对方就会立刻化为一滩黑泥躲避攻击,下一秒就又出现在别的方向重新凝聚身形朝他袭来。 如此下去,就仅仅只是简单的消耗战而已。 并且从情况看来,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损耗。 必须得想办法靠近才行...... 不清楚名为[祖]的死徒的弱点是否和一般的死徒有所差别,但从文柄咏梨之前告诉他的话语中,他也知道死徒被破坏了心脏和大脑后,依然是会步入死亡的。 苍崎凛心中闪过了想要进行近身战的念头,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尼禄·卡奥斯一直将自身与男孩的距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持续不休的孕育着野兽攻向苍崎凛,似乎是打算先消耗对方的部分体力。 必须得更快一点,一口气解决那些怪物才有机会接近...... 手臂上挥斩出去的剑光的数量与速度不知不觉的增加了,苍崎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金色的眼眸微微发亮。 刹那之间斩碎了周围所有飞扑向自己的野兽,拉近距离来到了尼禄·卡奥斯的身前,对准了男人的左胸,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 与此同时,山间小道上。 青子脚步不停的朝着远处的魔术工房的位置奔跑而去,头一次对这段距离生出了一种厌恶感。 但好巧不巧的是,没等到她跑到半山腰,迎着她的面便急速飞奔下来一道身影。 “青子吗?凛还在家里那边对吗?是遇到了敌人袭击了是吗?你先去工房里待着,对方多半不会跑到那里去!” 不需要青子的回答,仅仅通过少女的模样与表情便判断出了情况,橙子一边用魔术加强着自己的身体,加快下山的速度,在扔下这么几句话后,就和青子擦肩而过,朝着山下赶去。 对于自己姐姐的干脆程度与其对状况的掌控程度感到了吃惊,青子的步伐不免顿了一下,看着橙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愣神了一秒。 果然,那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看起来那么可靠呢......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虽说一开始的目的在此刻已经达成,但青子却再次迈开了脚步。 毕竟只有着橙子和苍崎凛的话她依旧有些担忧,要知道,她家的后山中,可是还藏着一个乖僻而长寿的臭老头呢。 ...... ——噗嗤。 不知是鲜血还是污泥的浑浊液体飞溅在空气中,苍崎凛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臂贯穿了名为心脏的事物。 可是正当他准备抽回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卡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而本该就此殒命的尼禄·卡奥斯也是抬起头来,注视着身前的男孩轻笑道。 “明智的判断。对于一般的死徒甚至是寻常的[祖]来说,心脏确实可以算作他们的弱点。但令人遗憾的是,我恰巧就是一个例外。 “既然你都主动送上前来了,那么这条手臂我就收下了!” 话语落下,尼禄·卡奥斯的身躯忽然化作成了一张长有锋锐利齿的巨口,而其背后也骤然冒出了数不胜数的勾刺,伴随着翻涌扩散开的黑泥,俨然一副要吞噬掉男孩的姿态。 苍崎凛预感到了危机,想要从内部斩开男人的躯体,使自己的手臂脱离出来。 可对方身躯之中紧缚缠绕而来的滞涩感,还是让他挥动手臂的速度减慢了几分。 正当那黑泥所化的锋锐利齿将要一口咬断男孩的手臂的瞬间,一道蕴含怒意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胆子,但苍崎家可不是什么山野景区!” 声音飘散在空中的刹那,一道图案复杂一重叠加一重,勾勒着奇妙纹路的巨型魔术阵,一瞬间以废墟为中心展开。 尼禄·卡奥斯的动作顷刻停住,一道又一道魔力的电流从他的躯体上流窜而过,似是化作了锁链,束缚住了他的所有行动。 男人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发现仿佛有着一股来自于大地的巨力在约束着他。 用灵脉的力量来作为约束系魔术的手段吗?呵,苍崎家还真是容易出“怪物”呢...... 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束缚的本质,尼禄·卡奥斯面露诧异。 而月光所照拂着的小山包上,橙子的指间正夹着各式各样的结界启动道具,干涩的嘴唇微微渗血,似乎是由于方才勉强自己压缩咒文咏唱的时候不小心用牙齿磕碰到了。 不过这会唇瓣上传来的痛楚并未引起她的在意,注视着行动被束缚住的尼禄·卡奥斯,橙子高声喊道。 “动手,凛!” 不用少女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苍崎凛在尼禄·卡奥斯的动作停下的瞬间,就已经用手臂切开了对方的身体,使自己脱离了对方的控制。 同时,男孩转身回斩! ——既然心脏不是弱点的话,那么就一并斩下头颅! ——圣剑乱舞! 手臂犹如化作了利剑一剑斩断了男人的头颅,苍崎凛周身的剑光不断,无死角的直接覆盖了尼禄·卡奥斯的身体,犹如斩击的风暴,在近百道剑光中,将对方化成了碎块! ——啪嗒。 残躯化作黑泥似的液体洒落在地,苍崎凛后撤跳开一段距离,避免自己沾上这可疑之物。 但这一刻,本该魂归大地的尼禄·卡奥斯的残肢碎块,却再一次汇集到了一起,随后像是喷涌爆发一般,将一股黑色的泥潮以其为中心扩散了出去! 数不清的野兽,一头接一头的从黑泥中诞生,数量总计665头。 在百兽们的簇拥与咆哮之下,尼禄·卡奥斯的身体再次凝聚了出来,在月光下展开双臂,腥红的眼眸注视着半空中的男孩,狞笑道。 “可惜,要是你的‘剑’再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刚刚真的就结束了。 “但那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接下来,你们就将明白,[祖]为何会被称之为[祖]。 “哪怕是未曾完成的[原理血戒],那也已经足够了!” 男人的体内顿时散发出了某种磅礴的力量,一瞬间,大地仿佛染上了混沌的色彩,无数的黑泥在665头野兽的狂啸声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