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蜷缩在玄关处,倒下的瞬间瞳孔一缩,嘴唇无力张了张,疼得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角直接滑落。 从没有那么疼过。 太疼了。 ……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稍微没那么疼,江一这才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可疼得浑身无力,主要是手抖得很厉害,明明口袋就近在咫尺,可脑袋浑浑噩噩,好几次摸着摸着又合上了眼睛。 然后又像是惊醒了那般睁开眼,他这次咬着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一些,终于拿到了手机。 可在拿起手机的瞬间却又因为手抖手机掉到脸边。 或许是信息素浓度失调频繁不断的生理刺激,让他的大脑开始陷入疼得麻木疲乏的状态,他连手机都拿不起来,更别说解锁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或许是在濒临无助绝望的刹那,他指尖发颤,铆足劲握住手机,摁着关机键,直到屏幕亮起SOS紧急联系红色字样,想都没有想便点了下去。 屏幕很快拨通了紧急联系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 【puppy】 也是在这个瞬间,房内门外同时响起了手机铃声。 “一一?” 这一声叫唤,让蜷缩在门背后的江一浑身发麻,他的视线被眼泪模糊着,因为身体太疼,微启着唇却无法发出声音,表情愕然,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点了下去。 拨通紧急联系人,看见自己的紧急联系人是谁时,当门外响起紧急联系人的声音时,让这五年砌起的心理高墙顷刻间粉碎。 就像是他无数次在楚北珩跟乔乔面前云淡风轻的提起燕南琛,鬼知道他多少个深夜躲在被子里崩溃。 不爱了就不爱了…… 他说得太轻巧了。 不爱他又为什么那么难过,不爱又为什么那么恨呢,不爱又为什么那么委屈。 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瞬间装不下去了。 “一一!!你是不是在里面!!” 急促响起的拍门声就跟燕南琛传来的声音一样,无比焦急。 江一感觉信息素浓度失调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密集遍布全身如电击般的疼让他闷哼出声,拼命咬紧着下唇。鼻腔里好像有温热流了下来,没过了他的唇,有点甜。 这一声闷哼很长,是带着难以忍耐的哭腔颤抖,疼得几近崩溃的求助。 “……好疼。” 就在这时,他的手似乎碰到一张卡。 是门卡。 门外的燕南琛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他拎着咖啡,本来是想上来放在门口就走的。 然后就隐约听到门内的动静,但是这门隔音效果太好,他也听不太清楚。突然一通紧急电话,还有刚才屋里头也跟着响起的铃声,以及这个房间就是江一的让他无比笃定,里头就是江一。 江一出事了。 燕南琛急红了眼,他电话也不敢挂断,也不敢走开,现在完全是进退两难,只能够拍着门让里头的江一给他一些反应。 他又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生怕错过里边任何一丝动静:“一一,你现在能说话吗,我在听,你如果还能说话叫我一声好不好,还是我现在就去找人上来开门,我现在下去你等我好吗?” “……不要。” 燕南琛怔怔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的哭腔,很虚弱,说话很费劲。江一现在是什么状态未知的恐惧让他也无比害怕。 他眼眶红了,撑着门的手猝然攥紧:“一一,现在能开门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puppy,好疼,我好疼……” 听筒里传出的几乎是很虚弱气音,是已经jīng疲力尽,完全疲乏的状态。 而这一声‘puppy’彻底让燕南琛的理智断了线,就在他起了踹门的念头时,不经意垂下眸,门缝底下,一张房卡被推了出来。 燕南琛连忙弯腰捡起来,拿房卡刷在感应处,‘嘀’的一声,房门解锁开了,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去时,却感觉到门后有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玄关处。 他扶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迟疑喊了句:“一一?”回应他的只有另一部手机听筒里他自己的声音。 像是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缝,将自己几乎是挤进去的状态,尽可能的不碰到门后,就当他踩着门边一个角进入房间时,他看见了倒在玄关处的江一。 这一瞬,仿佛浑身血液逆流。 “一一!!!” 燕南琛眸底倏然一沉立刻走到江一身旁,将人半抱起时发现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很弱很弱,浑身滚烫得吓人。 由于屋内没开灯很暗,有点看不清江一的状态。 他先是伸手抚上江一的脸,结果却摸到一脸温热,指尖发颤的摊开手,借着门缝外透入的光,刚才摸过江一脸颊的手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