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浴室。 顾暖蜷缩在角落里蜷缩了很久,眼神空洞的四下看了一眼,将玻璃水杯打碎,捡起碎片用力握在手掌心。 血液和刺痛感让顾暖颤抖的越发厉害,咬住自己手指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 失忆以后,她以为陆霆琛是她的天神,是她的救赎。 可没想到,他就是魔鬼,就是地狱的恶鬼。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帝要这样捉弄她? “陆霆琛……”握着玻璃碎片的手越发用力,顾暖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透着浓郁的恨意。 这一年,他欺她失忆,欺她无亲无故,欺她软糯好欺…… 害她流产,害她自杀! 眼泪滚烫的砸在地上,顾暖垂眸颤抖的想要触碰腹部。 孩子…… 她居然怀孕了,孩子没有保住。 “啊!”痛苦的喊叫了一声,顾暖几乎崩溃。 那年的绑架,她要是没有逃走,要是没有失忆,直接死掉该多好。 拿着玻璃碎片用力割破手腕,顾暖蜷缩在角落里慢慢闭上双眼。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好像忘记了所有,我叫顾暖,我只记得这个。” …… “先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可以跟着你吗?” 一年前的雪地里,是她追上了陆霆琛,求他带她走。 从一开始,他们都错了。 顾暖觉得陆霆琛眼熟,觉得他熟悉,觉得他像极了自己缺失记忆中的那个人。 想来,她把陆霆琛认成了凌木阳,陆霆琛却因为她长得像秦洛而把她带回了家。 无力的笑了一下,发丝合着血液黏连在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上。 那时候就让她死了,多好。 她不用这么矛盾,不用这么恨…… 不用愧疚,不用无法面对凌木阳。 她曾经深爱着凌木阳,可却在失忆后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丢了心,脏了身…… 她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多希望现在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阿琛,求求你了,好疼……” “阿琛,为什么你一定要欺负我。” “阿琛,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 曾经的自己,骄纵蛮横不可一世,可失忆后的自己却懦弱好欺到让她恨不得掐死这一年的自己。 血液在白色的地板砖上异常刺眼,视线慢慢开始模糊。 这样也好,她恨毒了失去记忆的小傻子,所以她要亲手杀了自己。 哪怕在顾暖的家族理念里,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 可就算下地狱,也要比这一年的遭遇要好得多吧。 “暖暖,我们能谈谈吗?” 凌木阳小心翼翼的进了卧室,端着洗好的车厘子,无力的问了一句。 浴室的门关的很紧,顾暖没有回应。 凌木阳知道顾暖喜欢吃水果,尤其爱吃车厘子。 以前他总是惯着她,想吃就由着她车,可每次她都要没节制的吃到流鼻血。 “暖暖,对不起……我们聊聊好不好,我陪着你。” “暖暖,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一年的时间,我没有放弃找你……” 额头抵在浴室门的玻璃上,凌木阳声音有些沙哑。 “伯父伯母都很担心你,但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想让他们知道更加担心对不对?所以我打算先瞒着他们,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回去。” “暖暖,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 凌木阳说了很多,他不是矫情的人,可只要遇上顾暖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异常敏感,异常矫情。 “暖暖?” 许久,浴室都没有回应。 凌木阳慌了一下,用力想要推开浴室的门,可顾暖从里面反锁了。 “暖暖!” “砰!”一声闷响,门锁被凌木阳用力撞开。 “暖暖!” 倒吸一口凉气,凌木阳瞬间手足无措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就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医生!” 意识模糊的很,顾暖听见有人在拼命喊她的名字。 凌木阳是爱她的。 在她刚刚恢复还有些陌生的记忆里,凌木阳几乎把她宠溺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可以前的凌木阳对她越好,她的愧疚感越重。 …… 西郊出租屋。 “二楼住着的那个女人呢?别说,长得是真可口,我看也没男人护着,咱们今天就在这堵她。” “上回就该把她拖走,那女人一看就好欺负的很。” “长得那么好看,居然住在出租屋,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包养都要住别墅吧?” …… 几个小混流氓靠在过道里抽烟,审视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人。 “我跟房东打听了,那女人叫顾暖,有点傻,听卖菜的阿婆说,脑子不太灵光,去菜市场捡菜叶吃,还在垃圾桶捡水瓶,换了两个鸡蛋。” “不行我养她啊!”另一个流氓笑的狡诈,不怀好意的很。 “估计也是个傻子,上次咱那么欺负她,她还说自己男朋友马上就会来救自己,结果呢?哈哈哈!吓唬谁呢!” 陆霆琛走了几步,腿上像灌了铅,僵在原地。 慢慢转身,修长的手指拿了颗烟叼在嘴里。 “兄弟,借个火。”走到小流氓面前,陆霆琛声音低沉。 小流氓被陆霆琛的气场吓了一跳,蒙楞的拿出火机给陆霆琛点上烟。 “哥们,你谁啊?”小流氓头头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不太敢靠近他。 陆霆琛回眸看了那人一眼,扬手一拳打了上去,身形利索。 剩余几个人先是一愣,想动手但不是陆霆琛的对手。 “你们说的那个小傻子……”陆霆琛利索的一个后踢,把人踩在脚下。“我是她男人。” 被打的流氓惊愕的看着陆霆琛,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鼻血。“你……你是她男人?” “她身上的伤是你们打的?”陆霆琛脚下的力道加重了些。“她手上的烟疤是你们烫的?” 见小流氓不说话,陆霆琛脚下的力道越发加重。 “啊!”小流氓惨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你自己的女人不看好,看你穿的……穿的人模狗样,让自己的女人住在出租屋,这里是贫民区!我们的地盘!” 陆霆琛踩着小流氓的腿麻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