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容恒起身,“去找沈卿。” …… 此时,沈卿在乔妍丽的病房外。 左边是沈有乾,右边是沈姿。 这对父女,目怒凶光,似要将她吃了。 沈卿倚着墙,跟他们相比,她太过惬意了。 “你丽姨的眼睛要做手术,不能耽搁。”沈有乾耐着性子,也控制着情绪,很怕不一小心就发飙了。 沈卿笑了,“关我什么事?” “你要拿钱出来了啊。手术费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得给钱!”沈有乾急了。 “呵,凭什么?她又不是我妈,我为什么要给她钱?”沈卿觉得很可笑,她看向沈姿,“这才是她女儿,找她要手术费啊。” 沈姿咬牙,“沈卿,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啧啧,瞧瞧,果然是父女啊。这求人的姿态,都是一样的。”沈卿冷笑,“报应?是啊,现在不正在遭报应的时候吗?找我要钱,是不可能的。” “沈卿,你别太过分了!”沈有乾实在是再忍不住了。 “我就这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沈卿那嚣张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气出心脏病。 “你……”沈有乾扬起了手臂,一巴掌照着沈卿的脸上打。 那一巴掌没有落到沈卿的脸上,反而他的手掌被一个硬物震得发麻。 他哆嗦了一下,赶紧收回去,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都痛起来了。 容恒放下手杖,冷眸泛着阴戾的光,“沈先生的手,是多余了吗?” 沈有乾的手还带着阵痛,半边手臂都是麻的,被他这眼神吓得直咽口水。 他不怕沈卿,但是这个男人,他从来都是不敢造次的。 明明只是个私生子,都还没有认祖归宗,他却惧怕他。 “容二爷,你擦亮眼睛吧。沈卿,她教唆带回来的小孩儿,推我妈摔下楼。这样的蛇蝎心肠,你真的敢要吗?”沈姿也豁出去了。 她不能再被沈卿这么压着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厌弃沈卿! “什么?”沈有乾震惊。 “爸,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把妈推下楼的。那晚,沈卿不在家,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现在出了事,那小子已经不见了。”沈姿指着沈卿,“就是她。她还说过,要让我妈去死!” 沈有乾嘴脸都在抖动,气得差点又控制不住手了。 “证据呢?”沈卿不慌不忙,“二位,就你们这态度,想让我掏钱?呵,是觉得我很傻,还是你们太天真了?” 她站直了身,冷眼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拉着容恒的手,准备走。 “你不准走!”沈姿拦住他们,“要走可以,给钱!” 沈卿笑出了声,随即脸色一沉,“滚开!” 沈姿准备去抓沈卿,容恒一把将沈卿搂到怀里,“要不,你们一起住院,我买单,如何?” 一句话,生生的让沈姿放下了手。 说沈卿嚣张,容恒又算什么? 他不仅狂妄,还暴戾。 刚才那一棍子看似只是拦着沈有乾,其实力度大到能够震断沈有乾的掌骨。 容恒平时就看起来很不好招惹,这一发怒,更是让人哆嗦。 这种时候,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拦? …… 走出医院,沈卿就松开了容恒的手。 “你怎么来了?” “找你。”容恒重新抓住她的手,“既然牵了,就牵到底吧。” 沈卿望着他。 这句话,要怎么理解? 容恒没看她,牵着她的手准确的找到她的车子,拉开车门,待她上去后,给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了副驾驶。 他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 沈卿看了眼他的腿,“你要是坐在驾驶座就更完美了。” “辛苦你了。”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开车。 “客气。”沈卿启动车子,“你找我什么事?” “阿瑾走了?” “嗯。”沈卿也不意外他会知道,“走了。” 容恒看着她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你要找他吗?” “不找。”沈卿说:“他并不是小孩子,做任何决定都是他的自由。” “乔妍丽是他推的。” “嗯?”沈卿看向他。 容恒解释道:“沈家的那个保姆,看到了。” 沈卿拧着眉头,如此,那保姆突然辞职,也就说得通了。 “阿瑾住在沈家,应该是听到了乔妍丽说了些什么。” 沈卿不语。 所以,阿瑾这是在帮她吗? 阿瑾离开了,沈卿没有回沈家,把车开到了东桥郡府。 程哲先回来,听到车子的声音就赶紧迎出来。 “二爷,沈小姐。”程哲说:“二爷,刚才容家那边打电话来了,说老爷子身体不好,住了院,让您去医院一趟。” 沈卿看向容恒。 他很淡然。 他被接回来这么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容少的二儿子回来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回过容家一次。 如今,容老爷子生了病,倒还是想起了这个儿子。 “嗯。”容恒往里走,也不知道他这应的这一声,是去,还是不去。 沈卿跟在他后面,“你不去?” “晚点。” 沈卿没再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大家族还是小家庭,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正应了那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傍晚,容恒出门了。 程哲陪着他。 沈卿则抱着电脑,在客厅里处理一些事情。 新工厂在建,现在的思凡已经在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思凡在她的手上,她才觉得替母亲出了一口气。 至于乔妍丽……她现在所受的只是一点利息。 还有沈有乾。 都只是开始。 沈卿联系了当年给沈有乾投保单的保险人员,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到了咖啡厅,沈卿喝了杯咖啡,那个保险人员才来了。 “你就是沈小姐?” “是。张先生,请坐。” 张先生坐在她对面,“沈小姐是要买保险吗?我这里有……” “张先生,我想问问八年前,沈有乾在你这里给他的妻子郁思思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是吗?” 张先生愣了一下,“八年前?” “是。”沈卿说:“买了不到半年,郁思思就出车祸去世了。” 这么一提醒,张先生就想起来了。 他面色凝重,“你这么说,我是想起来了。” “当年那位沈先生找到我,说要给他的太太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当时保了500万。就因为这个单子,我那个月还拿了不少奖金。只是没多久,沈先生就来理赔了。唉,这事也是没人想得到。”他感叹着摇头。 沈卿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买?” “好像说他太太经常开车,就想买个保险,心安一些。”张先生忽然问,“你该不会是沈先生的女儿吧。” “是。” “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麻烦你跑这一趟。”沈卿没有再跟他细聊。 从咖啡厅出来,她坐在车里。 要说沈有乾在郁思思这件事情上没有问题,她是不会信的。 买了保险,就出了事。 呵,不买反而没事发生过。 要说跟他无关,她还真不信。 …… 容恒去看了老爷子就回来了。 容家人都在,他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把他剥来吃了。 没有人欢迎他,也就只有老爷子惦记着他。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和老爷子单独聊了一个小时。 那一个小时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就算是想问,也知道从容恒的嘴里撬不出一点东西。 在众人警惕的注视下,他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沈卿盘腿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脑,手指敲打着键盘。 “这么快就回来了。老爷子怎么样?”沈卿放下电脑,问他。 容恒坐在她的身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偏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别动,让我靠一下。” 沈卿没动。 她也不再多问。 想必,去一趟肯定是不容易的。 容家人视他如仇敌,容老爷子这么张扬的叫他去,肯定会让那帮人恨死他。 她坐直了腰,任由他靠着。 程哲走进来见状,便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安静的画面有一种静谧的美好,让人不忍去破坏。 “他,不行了。”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沈卿愣了一下,侧过脸垂眸望着他。 容老爷子不行了? 这…… “他说,他对不起我和我妈。以前对不起,现在也对不起。” 沈卿不太明白最后这句话。 容恒没再说。 他靠着她,一言不发。 她感觉得到,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忧伤包围着。 …… 容老爷子过世了。 很突然。 容家在华都是有地位的,老爷子的追悼会,自然有很多人去。 但议论最多的是,老爷子生前接回来的那个儿子都还没有被接回容家,只怕这是再也回不到容家了。 容老爷子下葬这天,下了雨。 容恒站在落地窗前,平静的看着外面的雨。 背影挺拔,但很孤寂。 沈卿从后面走过去,轻轻地拥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没有关系。不回容家,你还是容恒。” 容恒的身子微微僵着。 他冰凉的心因为她这个拥抱,慢慢的回温。 他也想立刻转身抱住她,但他又怕惊了她。 这样的温柔,只是出于对他的怜悯。 所以,他不能破坏。 “能不能回容家,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天真的以为,回了容家就不会让我母亲背着骂名,以为还有一份父爱残存。”容恒很平静,“一直都没有的东西,最后也无所谓了。” 沈卿皱着眉头,松开他,站在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这世上,除了亲情,还有别的。” “你吗?”容恒垂眸,深邃的瞳仁里带着期望。 “对啊。我。”沈卿没有办法不理会他眼里的那丝期待,她仰起笑脸,“我是你的未婚妻呢。也是你的亲人。” 容恒知道她是在安抚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意思。 但那又怎么样。 她也说了,她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她是他的人。 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全身都有血液在沸腾,那一瞬间,他克制不住某个想法。 既然是他的人,那就彻底的让她变成他的人。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瞳孔紧缩,一把将她抱住,强势又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来势汹汹,毫无预兆。 沈卿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 她想要反抗,可这男人发起狠来,又哪是他的对手。 他捧着她的手,压着她的唇。 唇齿相撞,满腔的血腥味在蔓延。 “唔……容恒,放开我,放开!”沈卿捶打着他的肩膀,他的背,他毫无松动。 他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在乎外界。 沈卿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她的唇都麻透了,男人依旧在肆意侵略。 那双手,也有了动作。 沈卿忍无可忍,她抬腿从他两腿中间往上顶。 一声闷哼,男人终于松开了她,捂着下身,脸色苍白的退坐到床上。 那双眼睛,已然猩红。 他盯着她,倒吸着凉气,那张脸有些狰狞。 沈卿衣服都乱了。 满嘴的血腥味让她想呕。 她喘着气盯着容恒,好端端的,他就跟发了疯似的猛兽。 差一点,她都招架不住了。 “你说,我还有你。”容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质疑。 “是。你是有我,但这不代表你能对我做那种事。”沈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不能强迫我!” 容恒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不再说话。 沈卿冷着脸说:“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 沈卿离开东桥郡府就没有回来过。 她出差了。 一出去就是半个月。 等她回来的时候,沈洋已经上学去了。 乔妍丽回了家,沈姿每天都去公司。 沈有乾偶尔会在家,大多时候都在外面。 有时候回来,也是一身的酒气。 乔妍丽脸上到处都是疤痕,右眼也看不见东西,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 她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出门。 沈卿在外面请了个保姆,特意让保姆照顾乔妍丽。 一开始,乔妍丽是警惕的。 但是也没有办法,谁叫这个家,现在已经是沈卿在做主呢。 一日三餐,保姆会把饭做好端给乔妍丽,等她吃完了再碗收下去。 只是做着这件事。 这天傍晚,沈卿推开了乔妍丽的门。 乔妍丽以为是保姆,抬头一看,脸色都变了。 :。: 电脑端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