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也不容易,你就非要在里面搅合吗?你姨夫嘴上不说,可是他跟你没有亲戚关系,他凭甚么养你?难道我不说你心里就没有数吗?一个姑娘家贴在姨夫的身上,你要是对你姨夫有意思,你就等着我死了的……” “闭嘴。bookzun.com”外婆实在听不下去了。 江筝低着头就不吭声,袁尚火气就压不住,自己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看看她的样子,她就当定了吸血鬼是不是? “我没有偷没有抢,将来我赚钱了还给姨夫,我现在没本事赚钱……”江筝好半天吭出来一声。 袁尚冷笑着指着江筝的脸,指给自己妈看,你看见没?就是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 “江筝啊,你就不想试试一中吗?要是真的考上了呢,我觉得按照你的成绩应该没有问题。” 班主任看着江筝,其实到底能有多少的把握自己也不清楚,前两年的考题偏简单,考题一贯就是这样的走势,简单两年紧接着就会幅度上升一些,如果很难的话,题偏,那江筝要是发挥失误了呢?老师心里有这个准备,但是如果不难呢?按照江筝现在考试区里的排名,她是可以上一中的。 人有时候选择错一步可能就会错很多,三中是好,不过一中更更好。 她是江筝的班主任有义务来告诉孩子,她其实可以更加大胆的迈出去那步,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孩子。 江筝动动嘴好像是在考虑,最后还是那句话。 “老师,我不想考一中。” “江筝啊,老师不能帮你做任何的决定,我现在之所以这样告诉你,是因为老师觉得你有这个实力,从一中通往名牌大学的路要比三中的宽,明白吗?” 即便讨厌江筝动不动就睡觉,但老师骨子里喜欢聪明的孩子这点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 江筝班级里一共五十二名学生,可以说送礼的学生不在少数,跟老师的关系都挺融洽的,从江筝念初中开始,老师没从她手里收过一支笔,当然也知道江筝家里的条件,她不会挑这些。 “我还是要考三中。” 班主任老师的眼睛里有些血丝,脸色也有些发白,自己说了这么多就等于白说,脸子撂了下来,对这样的孩子,你就是在疼都没用,她压根就不懂得什么叫好心好意,好像别人都会害她似的。 所以才说,这样的小孩儿最难搞。 “你回去吧。” 江筝看着老师的方向:“那老师我回去了。” “回去吧。”老师神情有些诡异的冷笑了一声,江筝也不往心里去。 等江筝一出办公室的门,老师就彻底冷笑了出来,自己整理整理桌面上的教案。 “真当自己就是天才呢,我说这些是想叫她将来不要后悔,从入学以来就没有一点能叫老师看着放心的,上课就睡觉,谁摊上这样的学生谁就倒霉……” 坐在隔壁的老师也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了,安慰自己同事一句。 “跟一个学生犯不上往心里去,你对她怎么好,她也感觉不到,从小就没父母,这样的孩子心冷的很,是捂不热的。” 多少老师一开始多喜欢江筝,就因为她这个脾气跟个性,眼睛里就完全没有人的,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她下课拿着课本来办公室问问题,也从来没见过她对任何的老师有任何的表示,是,不一定就要送礼物,那卡片呢? 手残疾了?还是不会写字? 江筝的班主任觉得也是,跟一个孩子计较自己也是掉价,回过头:“我是盼着她考的好,将来真的能上一中的分数线她就知道,别人是不会害她的。” * “嫂子……”袁尚拎着包从外面进来,这个时间还没有到饭店,小饭店里就坐了一桌。 顾文丽笑盈盈的跟自己小姑子打着招呼。 “袁尚来了啊。” 袁尚坐都没坐,从包里拿出来两百块钱就摔桌子上了,顾文丽看出来是为了什么,但是装糊涂。 “你这是干什么啊?钱多的没有地方扔了?” 袁尚蹙着眉头,她觉得顾文丽就是装,你不就差这点钱吗?叫孩子吃你家点饭,你看看你那个不乐意的样子,现在我给钱,我给我女儿买饭吃行不行? “饭钱。” 顾文丽就是不愿意跟袁尚一样的,你看看这几年陈有利钱多了,这给袁尚得瑟的,陈有利有钱不也就是几万块嘛,你袁尚至于就有底气成了这个样子?你离婚的那时候状态可不是这样的,看见自己就笑嘻嘻的,合着现在翻身了是吧? 把钱给推了回去。 “江筝跟何璐在这里吃,我当舅妈的还能要钱吗?就俩孩子吃口饭而已……” “而已?”袁尚唇边含笑:“嫂子,你还是拿着吧,我们家何璐不禁饿,我也没有别的请求,请你把她当成客人就行,先给我女儿弄饭吃,孩子小不能饿的,影响了脑子你赔啊?” 顾文丽这回彻底听不下去了,好像就自己虐待何璐一样,试着解释那天的情况。 “袁尚啊,嫂子知道你可能是误会了,那天人多,里里外外就都是人,江筝都帮忙来的……” 袁尚出声打断顾文丽的话:“江筝妈死了,何璐妈还没死呢……” 顾文丽目光中带了一丝不愉快。 “袁尚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就没有办法往下说了。” 袁尚拿着钱就要往顾文丽的手里塞,顾文丽不是差这两钱,她当嫂子的就不可能叫小姑子这样埋汰,她天生也不是能被人欺负的,你家何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就换别人家吃吧,我家也接不了这样的贵客。”顾文丽唇角含着笑着。 你愿意哪里吃就哪里吃去,少他妈的来我眼前膈应我,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没有必要端着什么亲戚不亲戚的。 “顾文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家庙小容不下你家孩子这尊大佛,愿意哪里吃哪里吃去,我说江筝怎么了?我不说你就当没事儿人似的,江筝每天放学就过来帮忙,我跟你哥挣这点钱不容易,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在念书,我不要求何璐来帮我,那看孩子长不长心,那要是天生没心的玩意,我能强求她?” 袁尚却嗤之以鼻,何璐才多大?你自己的孩子放在店里,你能愿意叫她干活不? “我说哥你就不管管我嫂子?” 袁侃没吭声,袁侃原来的脾气也挺不好的,可是生活就把他给戏弄了一把,原本自己跟顾文丽就皆有工作,谁知道突然就下岗,一下子夫妻俩的生活就陷入这种窘境里了,袁侃都想过去死,怎么就那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可妻子拉着他,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加上江筝确实懂事,何璐一比起来就差的多。 袁尚以为袁侃会站在自己一边,结果当哥的竟然一声没有,好啊,有了媳妇儿妹妹就都不要了,得。 拿着钱揣起来,她就是给要饭的也不给这两人。 “难道这附近还没有饭店了?” 袁侃是有心想要开口化解,顾文丽拽着袁侃就进后厨了,给袁尚直接就扔在原地了,袁尚踩着高跟鞋愤怒的离开了。 “你何必跟她一样的。”袁侃觉得还是家和万事兴,那你们还能永远不说话啊? 顾文丽就是要叫这个劲儿,自己也不欠袁尚什么的,凭什么要低气啊? “去别人家吃更好,上次何璐拉肚子,她说我们家做菜不干净……”说起来这事儿顾文丽就特别火大,袁尚来饭店里闹,当时有那么吃饭的人,你就是来砸你哥家的生意的? 但凡何璐有点什么,袁尚怀疑的苗头就立马对准自己家,这样的姑奶奶还不如不侍候的好。 * “江筝,管惕的,知道谁吧?” 顾文丽在后厨喊了江筝一声,江筝点头,端着盘子走出去,对着管惕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又转身回去了。 江筝想结婚。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想结婚,是不是就有些很是怪异? 找一个条件不算是很差又有感觉的男人去结婚,这样以后自己就可以离开那个家了。 管惕的饺子江筝给端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跟袁侃就撞了一下,袁侃冻啤酒去了,江筝没有站稳,眼看着两个饺子要掉下去,自己试着想平衡一下角度,结果还是没成,一个饺子自己伸胳膊去接,才出锅的饺子,江筝闭着眼睛,自己狠狠的闭着,管惕几乎第一时间就出手了,觉得这丫头怎么有点毛手毛脚的呢? 那东西能用胳膊去接吗? 自己就特别想说她,脑子里面养鲨鱼了吗? “烫到了没啊?” 管惕叫江筝赶紧进去冲一下凉水,袁侃要进去找药,江筝睁开眼睛对着袁侃喊着:“大舅,我没事儿,已经拣出来半天了。” 管惕早就已经把江筝手里的盘子给接下来了,看着这个丫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 “真没事儿了?” 袁侃还是心粗,江筝说了他就信了。 “真的。” 管惕每天吃饭都会剩,因为他根本就吃不了那些,喊江筝给自己拿一个盘子。 “你的盘子。” 江筝看了他一眼,饺子不就是用盘子装的,敢情你以为洗盘子不费工夫是吧? 管惕拣出去十个饺子,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谁知道她会不会往心里去呢,他没有别的意思,自己吃不了那些,扔了又可惜。 指着盘子:“这是没动过的,干净的。” 管惕往外面走,江筝喊住他:“喂,你是个好人。” 江筝对着管惕眯着眼睛笑,管惕觉得自己的心绪小小的就波动了一下。 第二天江筝没过来,管惕参加考试,来吃饭的时候都下午了,顾文丽以为他不来了呢。 “你们家的小伙计怎么没在呢?” 顾文丽笑:“去区里考试去了。” 管惕嘴角一弯,原来是同一天考试啊,还挺有缘分的。 “她是你的……” 顾文丽随意的说着,说着江筝其实挺可怜的,顾文丽心里其实是有个打算的,但是自己不敢说,江筝要是跟管惕恋爱,一切问题不就都解决了?但是转过念回来一想,人家也不过就是一个高中生,就是真谈恋爱了,能顶什么用?你指望将来开花结果啊? 自己还是别给出馊主意了。 实在是因为管惕这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妈……”管惕叫了一声。 张绍是个特别本事的女人,她不甘心一辈子就做一个平庸的人,跟陈有利结婚那时候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太合适的,生下来管惕两个人感情几乎就是破裂了,陈有利愿意顺着张绍,可张绍看见陈有利就觉得烦,一眼都不想看见他,觉得一个男人活成这样真是没意思。 张绍已经提出来离婚了,可陈有利不离,说孩子才那么大,张绍这中间跟陈有利又拖了两年,最后跟自己的老板迸发爱情了,张绍的老板要比她大将近二十岁,凭着自己错踩老板的脚,张绍成功上位,跟陈有利摊牌,她就可能跟陈有利过了,因为档次不同。 陈有利见挽回不了,自己也想要管惕,张绍只是冷冰冰的看着陈有利:“你能给孩子什么?” 就这样张绍带着管惕走了,原本是不叫管惕的,后来跟继父的姓,管惕的继父有两个儿子,但是张绍就有这种本事,她活着她跟丈夫的感情好,那别人就别想撼动她一分一毫的地位。 管惕不愿意看儿子。 “你觉得妈妈做错了?” 张绍从来不认为自己错,没有本事那才是一种错,婚姻既然发生错误了就要马上更正,不然就是彼此痛苦,事实上她能给儿子的就都是最好的,完美的父母,完美的家庭,以后完美的人生路。 管惕坐在母亲的身边,对于这个父亲说实话他印象里也记不太深了,但是毕竟血浓于水,管惕想要认回自己的父亲。 “儿子啊,他还有别的孩子呢,你也不需要继承他的一切,但是你爸爸这里就不同了,你明白的,这以后就是你的,只能属于你,明白吗?”张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些年嫁给丈夫不但没有退居幕后相反的成功入主集团公司,在公司占据了一定的分量,她必须要先确保管惕的地位,其他人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管惕笑了笑:“我只是跟他见面,他并没有叫我改姓。” 张绍觉得儿子也这么大了,他有脑子会思考,自己在说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她下午的飞机,要飞英国去陪丈夫,漂亮的女人是多,可是漂亮的女人却没有她的手腕跟心计,她能叫一个有钱的男人长久沉溺在自己的柔情里,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在她没有为丈夫生下一子半女的情况下。 “那好吧,我同意了。” * 陈有利自己出门之前就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穿的衣服,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自己又说不好,袁尚就觉得奇怪,他穿成这样是要去见谁? 别是外面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