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毒的蛊虫 贺茂守心连连后退,右手挥动,四个黑西装跟着一起,狼狈逃窜,很快就消失在湾子里。见他们走远,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整个后背心都湿透了。 “萧寒,没时间了,快起来。”黑灵叫道,“那小岛人阅历丰富,不过一会就会识破你的计谋,肯定会折返回来的。咱们尽快离开。” 我站了起来,颇有沮丧,没有找到麻老姑不说,还遇到这一队人马,真是倒了大霉,叹道:“今晚真是白白忙了一场。” 黑灵坏笑道:“萧寒,做事情不能光靠蛮力,还要动脑子。我看过了今晚,你的仇报了一半了!”黑灵伸手指了指客厅中红漆棺木和门口装钱的箱子。 我愣了一会,方才明白过来,用来推开了红漆棺木,棺木臭气熏天,应该是麻老姑睡觉的地方。随即,一股红色的煞气冒出,散去之后,显出了一个方口的黄色的罐子,罐口用厚厚的油纸包裹,用红色的细条封住。 既然放在睡觉的棺木枕头边上,应该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我暂且带走,等你日后来求我吧,我心中想道。 我得了这个方口罐子,来不及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快速冲到门口,又提起装着钱的黑箱子。 就在我打算离去的时候,黑灵摇摇头,又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麻老姑把你妹妹的尸身卖掉了,应该赚了不少钱。我要是你的话,就一把火烧了这破屋……” 我摇头道:“不好吧!” 我心中颇有些犹豫,虽说我对麻老姑恨之入骨,但是放火烧人房屋这种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做不出来。 黑灵道:“你可知贺茂守心是什么人吗?” 我说道:“我很少听过名字里有四个字,听他口音,好像不是湖北江西一带的人。” 黑灵说道:“贺茂是岛国的姓氏,那贺茂守心正是岛国人。他从麻老姑手上买了一对螳螂蛊,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你现在放这把火,是要挑起双方的矛盾,让这两方坏人斗起来。” 难怪黑灵称呼他为小岛人,原来是岛国人啊。那贺茂守心十分变态,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和麻老姑斗一场,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在土砖屋找了一些干柴,就放在麻老姑睡觉的红漆棺木下面,引火烧了起来。等火势烧起来之后。我便带着黑灵一起,离开了这个湾子。麻老姑的土砖屋烧起来之后,火光缭绕,湾子里熟睡的村民也惊醒了过来。 我与黑灵离开不久,便藏在小路的隐秘处。 不过两分钟,那贺茂守心果然去而复返,身后四人紧紧地跟着他,快速往麻老姑的土砖屋而去。 黑灵真是神机妙算啊,我心中暗想。 见贺茂守心奔向湾子后,我便从隐秘处跳出来,顺着小路快速跑了起来。 月光皎洁无比,可以照着我往前面跑去。 为了提防贺茂守心他们追踪上来,在一处岔路口的时候。我选择一条稍显偏僻的小路,跑进了林子里面。 到了后半夜起了露水,我选了两块大石头中间,栖身藏在里面,躲在中间休息一晚上。我把黄色的方口罐子和箱子放在一旁,靠在石头上,缓缓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痛醒了过来。 我右手手臂的经络爆出,整个手臂好像枯萎了不少,最可怕的是整条手臂黑不溜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一样。 我惊慌不已,咬牙忍着没有喊叫出来,忙问道:“黑灵,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体内的蛊虫发作了吗?” 黑灵盯着我手臂看了许久,摇头道:“按理说你体内的蛊虫已经平静下来,不会忽然发作的啊。怎么又冒出来了啊。” 黑灵思索许久,目光落在了方口的黄罐子上,若有所悟地说道:“应该是黄罐子里的毒蛊虫伤害了你的手臂。” 我这时明白过来,昨晚顺走麻老姑的宝贝之后,一直都是右手提拎着。这黄罐子装着蛊虫,散发出毒气,伤害了我的右手。昨晚贺茂守心手掌托住螳螂蛊的时候,手掌心也变得乌黑。 我挣扎地站起来,赶紧走出几步,离那方口罐子远了一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黑灵,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这手臂不会彻底坏掉吧。” 黑灵道:“要烂掉昨晚上早就烂掉了!你放心吧,你在崖底吃了四只剧毒的毒虫,一般的毒性是奈何不了你。” 我白了一眼黑灵,心中暗暗骂了他一顿。 黑灵又道:“等下你用衣服抱住罐子,然后找根藤条绑住,弄个树枝挑着罐子下山。你可别想丢到这罐子,我相信关键时候,它是可以救你性命的。” 我说不过黑灵,只能依照他的法子行事了。 好在撕咬感渐渐地变弱,手臂也没有刚才那么黑了。 我弄了根树枝,一头挑着方口罐子,一头挑着黑箱子。从山上下来,一路走下来,右手手臂渐渐地恢复过来,只是还有些隐隐发麻。 渐渐地走到了马路上,我拦了一辆拉粮食的车子,坐了便车到了一个小镇子上。我早已是饥肠辘辘,好在打开了装钱的箱子里,取了一些钱,可以买吃的东西。 连着几日,我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到了集市上,自然是放开肚皮吃。我钻入一家面馆,要了大份的牛肉面,再加上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我放开肚皮开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不油地泪如雨下。 如果妹妹和我一起的话,那该多好啊,她最喜欢吃小笼包子的。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能不能和我一样吃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呢。 我怕其他的食客嘲笑我,连忙擦掉泪水,忍住了好久,才没有哭出来。等吃完包子后,我的情绪方才好了一些。可是很快,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不远的桌子,贺茂守心正阴测测地看着我,目光甚为阴鸷。昨晚光线很暗,我没怎么看清楚贺茂守心,现在才看清楚他,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瘦弱,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吹倒。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令我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