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好奇地接过小熊,把玩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向叶舒城,脆生生地说: “叔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叶舒城站了起来,轻柔地摸了摸小杏的脑袋:“我也觉得小杏很眼熟。” 小杏用力眨眼:“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叶舒城:“你妈妈告诉我的。” 盛卉更惊讶了。小杏刚才一点也不反感叶舒城的触碰,两人一问一答有来有回,仿佛一下子就成为了朋友。 这难道就是血缘纽带的威力吗? 小杏渐渐从盛卉身后探出身子,抬起小手牵住妈妈,仰头问: “妈妈,这个叔叔是你的朋友吗?” 盛卉没能立时回答这个问题。 她抬眸看了叶舒城一眼,又低头望向小杏,踟蹰道:“宝贝,他是......” 盛卉感到骑虎难下。她不想回答,尤其不想在这里回答。 她能感受到周遭许多人投she过来的目光。其中不乏认识她的家长们。 言语的中伤有时比利刃更可怕,所以小杏刚入学的时候,为了避免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盛卉和许多人都说过,小杏是她在国外jīng子库做人工受孕获得的孩子,她的爸爸压根不存在。 可是现在,如果凭空冒出一个爸爸...... “先叫叔叔吧。” 叶舒城忽然出声打破了尴尬,温和又平静地回答了小杏的问题,“叶叔叔是小杏妈妈的好朋友。” 盛卉不由得愣在原地,为对方的善解人意感到难以置信。 她挑的这位染色体供应商,已经不仅仅是优秀,简直是神仙级别的供应商啊! 叶舒城压低声音,只对盛卉一人说: “慢慢来吧,我也不想孩子以为以前是我不要她。况且,你的名声可能会受影响。” 一个单身带娃的未婚女人,原先的jīng子库变成了孩他爸,还是个挺出名的有钱人。 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可想而知流言能传得多难听。 叶舒城掀了掀眼帘,清淡目光扫向街对面几位jiāo头接耳的年轻妇人。 盛卉自然也看到她们了。 她很少为自己着想,大部分时间只在乎小杏的面子。 这一刻,她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名为感动的情绪。 街对面,好几位小班家长聚集在一块,看似闲话家常,实则目光飘飘dàngdàng,总能落到盛卉和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有位jīng英人士认出叶舒城之后,他们嚼舌根的氛围更加热烈了。 “小杏该不会是......” “瞧着确实有点像......” “难怪小杏妈总说做的人工受孕,原来孩他爸真的不能提啊......” “唉,年纪轻轻的怎么......” “他们哪像了,我怎么就看不出来?”柯露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能不能好好分析一下再做判断?你们见过哪个知名企业家敢光天化日跑来接私生子放学?还和情妇大喇喇地站在一块?” 柯露的话很有道理,所有人都沉默了。 姚嘉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我瞧着他俩一点都不熟的样子。不像一起接娃,倒像来这儿接头的。” 她话音落下,好几个家长都被逗笑了。 他们现在大概能确定,盛卉不是叶舒城的情妇了,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普通朋友会一起接娃放学吗? 其实姚嘉刚才说那番话有自己的私心在。 她最近越发了解到盛卉的厉害,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情妇。所以她刚才细细观察了叶舒城的举动,看见他蹲在小杏面前,有些讨好地和小杏说话,她心底冒出一种想法,然后把自己给吓到了。 叶舒城难不成是......盛卉的追求者?! 一个万亿集团的CEO,帅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竟然放下身段苦苦追求一个单亲妈妈? 天呐,那盛卉该是什么狠角色呀,起码得比叶舒城更有钱吧! 她心里不禁羡慕又嫉妒,这才故意说他俩看起来不熟,借此安慰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心灵。 许意林见妈妈一直在发呆,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衣摆:“妈妈,我们还回不回家呀?” 姚嘉牵住她:“马上回。” 许意林转头看见街对面的小杏和两个大人,又问:“妈妈,那是小杏的爸爸吗?” 姚嘉摇头:“不是哦,不可以乱说。” 许意林“哦”了声,眼睛仍盯着叶舒城不放。她最近和小杏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她知道小杏因为没有爸爸,要和妈妈一起参加运动会。 太可怜了,她希望小杏能有个爸爸来陪她参加运动会。 “那个叔叔真好看。妈妈,你说,他会不会是小杏妈妈找来假装小杏爸爸的人,然后来参加爸爸运动会呀!” 姚嘉:......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