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觉得二公主敢拿泥巴糊弄当今皇上,对泥巴里面的物件,他太好奇。 二公主也没卖关子,她直接上手摔开泥巴,露出里面荷叶包裹着的叫花jī。 没了泥巴的阻挡,香味更浓了,连康熙都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二公主有些得意,她也没独揽功劳,据实说道:“这是民间的吃食,叫、荷叶jī。” 叫花jī有些不雅,她没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刚好看到包裹着jī肉的荷叶,就给换了个名儿。 德妃笑道:“二公主孝心可嘉,但这、”她故意顿了一下,“真的能吃?” “皇上是九五之尊,拿泥巴做的吃食给皇上,怕是不妥吧?” 皇上正感动呢,德妃忽然说些扫兴的话,让他有些挂不住。但他又不好当着众多小辈的面训斥德妃,让她没脸。 只好说道:“哎,这有什么,老百姓吃的,朕为何就吃不得。” 三阿哥让侍卫拿过刀子,“汗阿玛,儿臣借花献佛给您切开。” 二公主走过去,指挥他,“你这样竖着切。”叫花jī里头还有别的,也好切开让汗阿玛看看。 胤祉十分听话,姐姐让怎么切就怎么切。 他把叫花jī分成好几份,独独漏了德妃的。他不好意思的看向德妃。“德额娘高贵,这民间小吃胤祉就自作主张不分给您了,免得污了您的嘴巴。” 胤祉这话让德妃脸色难看,四阿哥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异常尴尬。就连康熙都止不住gān咳,他狠狠地瞪了三阿哥一眼。 这个老三。 不过他也没帮着德妃说话,毕竟是女儿一片孝心,德妃那番话确实不妥当。老三给姐姐出头,没毛病。 润过喉咙他gān脆假装没听见,招呼太子一起享用。 叫花jī看着不美观,吃到嘴里别有一番风味。 “嗯,香,这几样搁在一起居然没串味儿?难得。” 康熙尝了几口给出了很中肯的意见。 太子附和点头,“汗阿玛说的甚至,儿臣竟然还吃出了一股子花香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肉里面有花香、还有酒香。 二公主竖了个大拇指,得意道:“太子厉害。这泥巴我们是用桃花儿酒和的。可惜菀琇就带了桃花酿,不然还能做成别的味道。” 菀琇? 康熙问道:“彭chūn家的丫头?” 他知道女儿跟彭chūn的嫡女jiāo好,那丫头好像叫菀凝,还是他亲封的固山格格。这个菀琇应该也是他家的吧? 女儿跟彭chūn家的丫头好,康熙是乐见其成的。彭chūn不错,董鄂氏又是大族,他本就有意把彭chūn的女儿留给老三。 二公主点头,“就是她。” 明白了,女儿刚才就是跟她在一起玩泥巴。 谁都知道康熙偏心眼,双标的很。对儿媳妇,他自然希望对方端庄大方、气势非凡,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对女儿,他更喜欢的还是二公主这般活泼好动、有着小女儿心态的。 “那俩丫头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梁九功,记下了,回头给那两个丫头送些赏赐。能想出如此新奇的吃食、让二公主高兴,她们有功。” 二公主高兴的道:“儿臣替她们谢汗阿玛。” 不管汗阿玛因为什么赏赐她们,这都是皇上对她们的肯定。有皇上一句褒奖,将来她们出嫁爷更有底气。 二公主并没有逗留太久,又陪着康熙说了几句话,就跑去找菀凝邀功去了。 “这回你们得好好感谢我。” 菀琇当即要给二公主行礼,菀凝却道:“知道了,知道了。大不了我多陪你几天。” 二公主拍着她的肩膀,“还是菀凝你懂我。菀琇你别那么拘谨,忘了我公主的身份,当个普通朋友相处就是了。” 虽然菀琇的手艺好,也能跟她说笑,但她能看得出来菀琇还有些拘谨。反倒是菀凝随意的态度让她高兴。 晚上,二公主跟菀凝躺在一张chuáng上聊天,聊着聊着忽然说起德妃。 二公主道:“我头一次知道老三嘴巴那么损,你是没看见德妃那张脸,想想就高兴。” 在宫里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德妃。同样是份位低不能养亲生的儿子,宜妃是怎么做的,她又如何? 当然,这里面可能有皇贵妃的因素在,但她也不应该问都不过问。明明是亲生的儿子,她对四阿哥就像个陌生人。说句不好听的,德妃对八阿哥他们都比对四阿哥好。 说起此事,她又有些愤愤,“你是不知道,当初六弟出事,德妃闯到承乾宫要打四阿哥,理由是四阿哥把太医叫走了。” 皇贵妃自从生了女儿身子骨就不好,每年都要病上好几次。那天刚好皇贵妃又病了,四阿哥担心,就让人喊了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