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了大, 运动量也超标了, 再不睡觉养jīng神就是反人类。 剩下的jiāo给司机,代珣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与影音室相连, 属于半开放的房间。 唐之皎一觉睡醒,即便不看表,凭着第六感也知道一定是下午了。 她打着哈欠,按亮旁边墙壁上的通话盘, 问道:“妈妈, 你在这里吗?” 声音在整个空间内响起,楼上楼下, 包括开放式花园以及泳池。 过了会儿, 仪器盘上的应答键亮起蓝光,一道温柔年轻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我在会议厅,来吧宝宝。” 是许南青。 唐之皎一秒jīng神,像只小云雀,摇摆着手臂, 蹦蹦跳跳飞进会议厅, 扑进许南青怀里撒娇。 许南青异样的年轻, 若不看眼神,他外表和女儿像同龄人,但气质却与青涩青chūn不沾边, 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妖异。 一定程度上讲, 唐之皎对代珣像许南青的评价是正确的。 许南青也非一般人, 他的神情大多数情况下,有些yīn郁,身体实打实的不好,总是很虚弱,却冷的像朵娇艳的食人花,带着些许危险感。 看到女儿,许南青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也暖,但这种笑是罕见的。 “好想你啊,爸爸。”唐之皎声音都甜了几个度,和孤军奋战时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姿态完全不同。 “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吗?”许南青的声音很温柔,一种自带倦意的柔,如同人刚睡醒时发出的呢喃声。 “有的,肯定不能让爸爸操心,我是善解人意的贴心小棉袄。”唐之皎嘿嘿笑出声。 尽管许南青已经困了,但听到这样的笑声,他还是绷不住,笑叹:“皎皎,你笑的还是这么傻。” 唐之皎声音里的甜度消失了:“啧。” 许南青实际上是个很挑剔的人,洁癖,细节控,qiáng迫症,少爷为人处世很任性,冷漠孤傲,树敌不在少数,但这位少爷懒得给眼神,要不是他自己能力qiáng,早就被毒死了。也正是因为他能力qiáng,寻常手段在他面前舞都不够他看的,所以才会被下了毒蛊,靠一些yīn间手法,才把这位少爷毒到卧病在chuáng,鬼门关三月游。 后来许南青对唐玉和一见钟情,姿态放低追求唐玉和,但也会在某些时候,稍微皱眉后悔一下。 这种时候,就是唐玉和笑起来的时候。 唐玉和这女人,笑声极其猖狂,平时说话很稳健,临危不乱波澜不惊,嘴皮子溜但不欠。可她的笑声极其欠揍,像极了猛gān三坛酒,猛吃五斤肉后,满脸胡须,仰天大笑。 这对喜静的许南青而言,是一种品味上的折磨。 唐之皎出生后,许南青日夜祈祷,希望女儿能够知性优雅,笑声好听……算了,笑声正常就行,只要别吓人。 然而唐玉和基因过于qiáng大,唐之皎笑起来虽不走母亲那种石破天惊吓人路线,但也好不到哪去。 嘿嘿起来,极其猥琐。 如果说唐玉和的哈哈,是张飞喝断当阳桥,那么唐之皎的嘿嘿,就是李逵月下戏美人。 “我要去睡了。”许南青说,“明晚一起吃饭,好不好?” 唐之皎点头。 许南青站起来,轻轻嘶了一声,困倦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搭在肩上的发缕都无jīng打采软绵绵垂着。 他养了一头柔软的长发,长度及肩,松散地束着。 唐玉和端着水果塔走来,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喂他吃了块芒果。 “睡去吧。”唐玉和说。 许南青朝二楼去,唐玉和又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他:“睡东边那间,离得远。” 许南青点了点头,一缕幽魂似的无声无息上了楼。 唐玉和放下水果塔,叉腰。 唐之皎收回目光,龇牙傻笑。 唐玉和看起来就是正常四十多岁人该有的状态,尽管打扮时髦,但还是难言岁月的痕迹。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灵动,不难看出是个活泼开朗好说话的人。 “趁你爸养魂,咱俩好好聊聊。”唐玉和坐下,胳膊搭在了椅背上,坐姿很是大佬。 这让唐之皎想到了代珣。 代珣无论坐还是躺,姿势都赏心悦目,状似随意却拿捏得当,既优雅又有威严。 包括代珣走路,走起来的状态也是闲庭信步,随意却观赏性很高。 想到这里,唐之皎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对啊,还有他呢!” 代珣应该也在,她都给忘了! 唐玉和笑得很是猥琐:“哦哟哟,不打自招。” 唐之皎:“醒了吗?” 唐玉和:“你问谁啊,你不说名字,我可不知道。” “我当然问代珣。”唐之皎坦dàngdàng道,“别什么都yīn阳怪气的,我又不是十几岁的青chūn期少女,你瞧瞧你刚刚惺惺作态的样子,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