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心中为什么要庆幸,我突然很想紧紧的抱着她,把她嵌入身体。我一言不发的亲吻着她,她认为我是叶文,却没有反抗。你就是这样对其他男人的吗,贺兰飘?我突然有些生气。可是,你还没有死,真好。 听她诉说着被其他男人欺压的事情,我有些不耐烦了,胸口也涌上了一股类似生气的奇怪情绪。这让我有些意外。因为,这种情绪从我五岁那年,就再也没有过了。因为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所以不会失落,不会生气。而我现在…… 明明答应了她jiāo易,答应了她离开,但就在刚才,我几乎要食言了。搂着纤细的肩膀,感受她冰冷的唇与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知道她受到的伤害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可是,她怎么不哭?我不得不承认,她比在皇宫的时候要坚qiáng,也越发的难以琢磨了。还有,对我越发的放肆和……疏离。 就在我亲吻她,把他身上属于叶文的气味都去除,感受着她的恐惧的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想放她走,只想把她囚禁在我的身边。可是,她能找到水琉璃啊……水琉璃总比一个女人值钱,不是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帮她解毒,不要她承受死亡带来的恐惧。可是,我的理智很快就打败了我一时的冲动。好险。幸好,只是一瞬间。 我清楚的知道,她是贺兰瑞的女儿。我清楚的知道,她窥见了我最大的秘密。我清楚的知道,她是传闻中那个会逆天的女子。每一条理由,都让她必死无疑。 可我为什么会有瞬间的不舍?贺兰飘,难道你能动摇我的理智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更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叶文就是因为被我掌握到弱点才会身首异处,而我,不可能有任何的弱点。绝对不会。 醉荷衣的毒最多再发作两次,你就会死了吧。希望在你死前,你能把水琉璃找到。能那么安静祥和的死去,就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呵…… 萧墨看了贺兰飘居住的宫殿最后一眼,然后扭头离去,毫不眷恋。今晚,他已经làng费了太多时间,却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突然才发现,从他得到水琉璃到现在,都没有仔细的看一眼,也没有太大的喜悦。 水琉璃……终于是朕的了。她,明天就会离开吧…… 离宫 第二天。 得到了萧墨的首肯,终于可以离开金国、离开萧墨与贺兰瑞掌控的贺兰飘是快乐的。她快乐的收拾着行装,快乐的哼着歌,快乐的搜刮宫殿中一切轻便值钱的东西。她的心,被浓浓的幸福所填满,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在微笑。 金国的宫殿中,大周的将士们就看着他们的皇后娘娘就好像没见过市面的女人一样,蓬头垢面的在宫中打转。她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偷着宫中的宝物,白痴一样的笑着,让人看了就想抽。当然,他们也只敢想想罢了。就算这个女人再处事古怪、生活放dàng,但皇帝一天不下旨的话,她还会是他们的皇后。 “都收拾好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贺兰飘身后响起。 “哈,差不多了……皇上……” 贺兰飘兴奋的回过头,却看见了萧墨饶有兴趣的双眸,不由得沮丧了起来。她不动声色的把收集的金银细软藏到身后,对萧墨温柔的福身:“臣妾参加皇上。” “心情好到向朕行礼的程度了?皇后昨天似乎没有这般客套。” “昨天是两人独处,可今天在你的臣子面前,总要给你留点面子的嘛……” 贺兰飘心情甚佳,忘记了与萧墨之间的冤仇,微笑着打趣。可是,她说了一半,自悔食言,就不再说下去。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一个顾及丈夫面子,正在撒娇的新婚妻子,怎么听这么别扭。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下,暗暗观察萧墨的表情,懊恼至极。因为,她即将离开,她终于能融于他们之中,成为一个能单纯的微笑着的普通女子。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她的身上,她水绿色的衣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青翠。她的发、她的脸、她的身体都被镀上了金色的光芒,温和的仿佛不属于尘世一样。 虽然还是那张清丽却不美艳的脸庞,虽然她的脸上还有着令人恐怖的伤痕,虽然她瘦弱的仿佛一阵风chuī过就会倒下,但萧墨突然觉得其实贺兰飘长的还是不错的。可是,当他出现这个不该有的念头时,又仔细的多看了她几眼,最终得出结论:“还是没朕好看。” “什么?”贺兰飘莫名其妙的望着萧墨。 “没什么……朕送你走吧。” “不要!”贺兰飘下意识的拒绝。 “嗯?”萧墨的语调微微上扬。 “谢……谢皇上。”贺兰飘咬牙说道。 于是,贺兰飘就当着众臣的面,坐上了萧墨华丽的马车。马车在金国的王宫中慢慢走着,贺兰飘也掀开帘子观赏车外的景色,借此来分散于萧墨共车所产生的莫名的压迫感。在一所看起来很破败的房子前,她突然见到一堆华服女子正被几个宫女拿皮鞭狠狠的抽着,泣不成声。她们华丽的衣服在鞭打下崩裂,露出了光洁的皮肤。长长的鞭痕、红色的伤疤在她们如玉的肌肤上看起来分外渗人,而她们都疼痛的蜷缩成了一团,挡住自己赤.luǒ的肌肤。贺兰飘一怔,只觉得胸口一热,狠狠望着萧墨:“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女人,曾经是金国的王室。”萧墨淡淡一笑:“只是现在沦为贱婢罢了。” “王室……” “就是妃嫔、公主之类的吧。” “不是……答应过放了他们的吗?”贺兰飘直视萧墨:“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受苦?为什么!” “你在怜悯他们吗?你要知道,成王败寇,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最基本的法则。如果失败的人是朕,那么朕的妃嫔郡主们,恐怕早就被斩首示众,或者被充当军jì,万万没有如今的好下场。这样说起来,朕还真是仁慈……” “皇上……” “怎么?”萧墨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你知道鞭打她们的是谁吗?” “难道不是皇上的宫女们?” “是金国的宫女——曾经伺候她们的奴婢。” “那为什么会……” “人啊,就是不敢挑战qiáng者,却个个敢欺压弱者。如果想不被欺负,如果想不被踩在脚下的话,就只有变qiáng。”萧墨静静的说道。 虽然萧墨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但贺兰飘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哀伤。她望着萧墨眼中隐藏的很深的那抹忧郁,心中突然一酸。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高处不胜寒是这样的无奈。 “皇上……” “嗯?” “你到底为什么要送我出宫?是怕我逃跑吗?” “因为朕正好也想出宫看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有像样的理由的话,那帮大臣是会烦死人的。”萧墨直白的说道。 …… “知道了。”贺兰飘突然有些气闷。 “皇后,你应该今天就离开金国了吧。”萧墨突然说道:“陪朕去看一眼属于朕的新的国土,好吗?” 酒楼 “看……金国?”贺兰飘有些愕然。陪朕转转,然后各奔东西。” “可以说‘不’吗?” “也许可以。” 萧墨微笑着望着贺兰飘,但眼中的威胁意味是那样的赤.luǒluǒ。贺兰飘浑身一颤,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倒竖,急忙说:“快去看快去看!不看我和你急!皇上我可喜欢金国了真的特喜欢特喜欢……” “走吧。” 马车在金国的马路上停了下来。萧墨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皱着眉看贺兰飘别别扭扭的“挪”下对她来说有些偏高的马车。无论贺兰飘怎么试探的往下看,但她都无法下定决心跳下马车。她的腿就在空中晃啊晃,裙摆在风中轻轻飘扬,引来四周的无数异样眼光。在金国百姓的好奇注视下,萧墨一横心,把贺兰飘拦腰抱下了马车。被萧墨qiáng有力的手臂抱住,贺兰飘一惊,下意识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触电般的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