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站在原地,看着傅爷走舞步,动作利落gān净,看得入神痴迷了——直到秋狸来寻我了,我才回过神。” “如此想来,时至至今,都未与傅爷共舞一次,实乃大憾也。”刘蝉道。 傅芝钟注视着刘蝉那双上弯的柳叶眼,没急着回复。 他感觉手心里刘蝉的手有些冷了,便先握着刘蝉的手,放进被窝中暖暖。 “我明了了。”半晌,傅芝钟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他的表情分外郑重。 刘蝉观见傅芝钟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不明所以。 他歪歪头,“明了甚了,傅爷?” 傅芝钟敛目道,“此番休沐结束,我将会宴请南国的上宾,于傅府举一场晚会。” “到时,携你出席,我们二人共舞一次,可好?”傅芝钟问刘蝉。 他径直地与刘蝉相望,狭长的眼里全是认真。 刘蝉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傅爷误会了!误会了!”他嗔笑着握着拳头捶了傅芝钟一拳,“傅爷——你我二人皆为男子,在这些旁人外人面前共舞,岂不是叫人笑话了吗!那可得多羞人的!” 可傅芝钟依旧很认真。 他听了刘蝉的话,沉吟片刻,便回答,“无碍,南国无人敢笑。” 刘蝉与傅芝钟相视,他心中知晓,事实确实如傅芝钟说的那样。 的确,南国上下无人敢笑傅芝钟、敢笑傅府、敢笑刘蝉,至少明面上是无人胆敢。 傅芝钟与刘蝉对视,他的面目严肃,双目沉沉,神情是刘蝉熟悉的那副深沉广远——他似乎已经在思考举办这样一场舞会的具体事宜了。 “那我也不要!”刘蝉赶紧打断傅芝钟的思路, 他拍拍傅芝钟另外一只,搂着自己腰际的手臂,笑说,“我可不想在那些外人面前跳舞。” “我就想傅爷与我单独跳一次!”刘蝉嘟囔着。 刘蝉见傅芝钟略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他伸出食指与中指,向傅芝钟qiáng调,“就我和傅爷二人,就二人!” 刘蝉在傅芝钟面前晃了晃自己的两根手指头,“不要有旁人有外人在——我就想和傅爷独舞。” 傅芝钟则是有些迷惘地盯着刘蝉的两根手指看。 他以为刘蝉是想与他出席一次舞会宴席,才婉言‘想与傅爷共舞’,却没想到,刘蝉是真的只是想和他跳一次舞。 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芝钟低下头,望进刘蝉亮晶晶的眼中。 刘蝉的眼中只有他熟悉的依恋,与纯粹的期待之情,其中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来解读的事物。 也许当真是他思量太多了? 傅芝钟不太确定。 但是刘蝉还在等着他的答复,于是,傅芝钟不再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好,那我明早便立马命人,将你我二人共舞的西装定制出。”傅芝钟说。 刘蝉得到傅芝钟的颔首,忍不住扬起了唇角,他眉梢舒展开,细细密密的睫毛弯弯而下,投出淡淡的yīn影。 “那这般就好,”他满心欢喜,“这几天我也有事做了,我得好好学学jiāo际舞步。” 刘蝉睡在傅芝钟的怀里,双目亮堂,一派兴致勃勃。 他的脸上由被窝,与身边傅芝钟的热气染了些红晕,加之才结束一番云雨,余韵与慵懒尚存,刘蝉整个人都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芝钟半抱着他,靠在chuáng围上,思量少焉。 他沉默顷刻,又与刘蝉确认,“小蝉,仅是跳一次舞吗?” 傅芝钟还是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思。 “你可与我直言想要甚么,毋需忧心其他。”傅芝钟补充一句。 大多东方人的共性便是如此委婉含蓄,想要此物,却言其它,在话语的留白间,供旁人自己去解读、领会。 傅芝钟还好,他居于高位,除去少许时候需得做语焉不详,其它时间,傅芝钟都是直言来,直言去。可刘蝉不是,刘蝉是传统的东方作派。 刘蝉眨眨眼,“傅爷,小蝉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就是想与傅爷共跳一次舞,以全心中。” 傅芝钟还有些将信将疑。 刘蝉看出傅芝钟的犹疑,忍俊不禁,他仰起脸,亲了亲傅芝钟的下巴。 刘蝉抿嘴,将笑意憋回去,“傅爷问我有什么心愿的时候,我说一时间忆不到——其实并非是忆不到,只是我的思绪万千,一时抓不住究竟哪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在chuáng头小灯的照耀下,刘蝉的面部上光与影分明,窗外婆娑的树影爬上他的背,爬上他的耳廓,将他整个人都静谧。 傅芝钟侧耳,细细倾听。 “傅爷问想要甚么——”刘蝉从傅芝钟的怀里拱出来一些。 他噙着笑意盼向傅芝钟,“我想要做一个女子,毋需有太高贵的身份,只要能嫁给傅爷,为傅爷生儿育女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