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txt.com.还说我的阻拦过分.不觉得过分吗.” 温软只说完这句话.就沉沉稳稳走到了旁边.再也沒看她们一眼.这不是妥协.而是言尽于此.无话可说.不想拿纠葛争吵再继续弄脏了这灵堂. 她的父母也是有恩爱的时候啊.父亲不出门的时候看着也像是个慈父的啊.如果沒有这对母女的出现.她们家好歹也还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啊. 萧狸母亲还是拉着萧狸走了.沒有再跨入灵堂一步.那两人都垂着泪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此时此刻.温软将父母的丧命全都迁怒于那对母女.明知道无关.可就是忍不住.她觉得自己的神经总有一天要崩溃.但即使崩溃.现在也一定要挺住.不能垮塌.. “温软……”高谚的声音依然好听.沒有清冷孤傲.沒有圆滑狡诈.但却带着一丝责备.“大家都挺难过的.跟长辈实在沒必要这样说话.她只会更难过.” 我就不难过吗.她很想问.但还是沒有言语.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装老好人谁不会啊.是不是全世界都是有苦衷的善良人.你是和平使者.”闻誉直接就把温软拉到背后.对上高谚的眼.“那请你离我们这几个少数派坏人远一点.我们暂且不需要拯救.温嫖.送客.” 高谚的脸色有点发白.衬得唇色更不自然.他盯着温软.自嘲了一句.“我是客.” 也像是追问.他也算是客.他已主家的身份站在温软身边陪她接待了一天的悼念者.他成了客.他爱她.因此才觉得自己有资格教她.让她行事稳妥.不留话柄.想把她往正确的路上引. 正因为是爱人.才可以批评你的所为.帮助你成长.不是吗. 高谚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温软让他有点失望. 温软终于慢慢抬起头來.闻誉此时去抓她的手.她都沒有力气甩开.“送客.”只轻轻说了两个字. ? 人都爱说自己心情沉重.但这个沉重.有沒有什么工具考量.温软如此的心态.到底有多沉重. 她不知道. ☆、099 不爱我也不介意 有一种男人.吸引你的便是他为人处事的“温和有礼”.让你心思如水无法招架;可毁灭你的.同样也是这种对待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温和有礼”.让你破碎成渣. 温软被高谚向來的性格所迷.却在这之后.生出了要逃离的想法. 她心底的这段感情.在经历过微微小雨和稍大的中雨已经不堪承受.这下暴雨一來.就彻底蔫巴了. 回到了酒店.闻誉一直跟着.温软看上去很冷静.状态沒那么糟.那一双笑起來会弯成一对月牙的眼睛.已经好久好久都沒有过笑的模样了.闻誉心生不忍. “人不可貌相.正如坏心不可斗量.呵呵.果然.”温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深深陷了进去.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低.像是在说萧狸.又像是在说自己. 闻誉慢慢半跪于她跟前.那双眼睛简直比威武的雄狮都亮.“所有的坏蛋都是最好的演员.乖.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会笑话你.” 温软:“沒事.我很好.” 她这样的逞强生生能揉碎多少男人的心.闻誉整个人就好像被熨斗熨烫过一样.连声音都说不清明.“小软……” 温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出去吧.” 闻誉沒有走.也不会走.他伸出手.轻轻拨着她耳边的发.与她喃喃.“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时间会淡化一切伤痛.”只能这样以示安慰.她是他的心头肉啊.看着她.那些想得又得不到的痴心妄想都开始慢慢复苏. 温软不解.所有人都让她熬.难道她的人生只能剩下“熬”这个字了吗.在电影中熬出成就.在平日中熬过苦痛.难道时间略过之后就真的能熬出柳暗花明. 窗户外面是依旧川流不息的霓虹都市.什么都不会影响它改变.除了堵车.屋内的灯光从上打下來.明晃晃.温软的眼睫在脸颊投下了两片悲伤的阴影.她的声音很沉稳.很沉稳.沉稳得都有点阴沉.好似执念如怨鬼.她根本挣脱不了.反而越发坚定.“但是不会淡化仇恨.” “很恨她们吗.”闻誉懂得温软的迁怒.她只是转移了对自己父母轻易放弃生命的失望.明明孩子还在这个世上.怎能会选择如此惨烈的走. “恨.” “好.我陪你恨.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在这个聪明人满大街乱窜的时代.最需要的其实是这种痴情的.坚定的.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追求爱情的傻瓜. 如果哪一天闻誉能够得偿所愿.那都是他应得的. ?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天.温软躲在酒店房间足不出户.连客房服务都通通拒绝了.连温嫖也见不到人. 经纪人张敏葱想说什么.但也都说不出口.只能放了温软大假.趁现在影片上映出现问題.就都休息一下吧. 所有人都想休息.闻誉却不能.他从沒有这么累过.白天要看着温软吃饭.要充当心理医生时刻提防.还要给温嫖不停地拨电话确认他哪时哪秒活在哪;到了晚上.温软睡了.他还要去一个物流公司帮忙卸货赚点钱. 此时.闻誉在忙碌.上夜班的工人并不多.抵抗困意和耗费大量劳动力在同时进行.这样的工作.年纪大的人吃不消.年纪轻的人又看不上. 他的白背心都被汗液浸透.肩上挂着毛巾.颇像一个合格的农民工.唯有那坚实的肌肉.强硬的身板.还有他一头正好的短寸.让他脱颖而出.不是帅得那么天怒人怨的脸蛋现在看上去也很有味道. 闻誉不贱的时候.认真的时候.还是非常让人顺眼的. 深夜里.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工厂仓库门前.闻誉搬着货.愣了一愣.觉得蹊跷.还沒等他细想.车里就走下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黑墨镜、黑西装、黑领带、大油头.这种造型闻誉在各个剧组跑龙套的时候常演.古时候叫马前卒.现在叫保镖. 闻誉把仓库的灯又拉亮一盏.生怕人保镖在昏暗的环境下不摘墨镜非得作死然后跌个狗吃屎.这样的话还沒对上话呢就成了敌人可太不好. “是闻誉先生么.” 演过戏就是有这个好处.闻誉很有觉悟.他知道就算他说自己不是.别个也不会信.他像肥皂剧里每一个面对显而易见即将发生不祥之事的主角(或者是配角.)一样.点头答了一句.“我是.” “我们老板想见你.” 按理说闻誉应该回问一句“你们老板谁啊”.实在不行顶一句“想见就给见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之类的.可是他沒有. 他用挂在脖颈的毛巾擦了擦鬓角流下的汗.然后对两黑衣人说:“稍等.我跟工头打个招呼.” 之后.就跟他们去了. 坐在充满冷气的安静轿车里.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弯弯绕绕驶进了一座古宅. 闻誉真想惊叹.我靠.在离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安置这么一栋土得掉渣的建筑.住在里面的人脑子是有坑吧. 可能是一不小心将心迹表露出來了.其中一个保镖告诉他.“这是按照xx朝xx亲王的府邸原封不动地仿制出來的.我们老板就住在这里.” ...果然脑子有坑. 闻誉趁热打铁.“两位小哥.那你们老板有沒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人家敷衍他.“你只需要知道是好事就可以了.” ...鬼才信. 整栋宅子不用开冷气都阴气十足.闻誉不停地搓自己的胳膊.跟着保镖穿过各种回廊.最终被带入一间书房. 闻誉刚想欣赏房间布置.却在转椅扭过來的那一霎.差点给跪了. “欧、欧阳先生……” 其实他多想深情地呼唤一声“姥爷”~有钱就是爷啊.住古宅.还宣他这种小咖觐见.老爷子果然是与众不同. “嘭”.一个手机被撂在桌子上.老爷子笑咪嘻嘻地问:“你拿它打过电话.” 一垂眼.闻誉立马一个头两个大.这是那天多管闲事所造的孽.他立马一口否定.“这什么啊.我不认识.” ...装作连手机都不认识.这演技是不是太过浮夸了啊闻誉同志. ☆、100 我八到一个好卦 “不认识沒有关系.小同志呀.來.我们一起看看这个.”欧阳老先生打了一个响指.保镖们就开始拉幕布.开电脑. 不过一会儿.闻誉就在大屏幕里看到了一个傻逼. 那是街尾的监控录像.只能看见背影的男人.拿着酒瓶进了街角.然后和人打架被揍成狗.等人都走了.那人才颤颤巍巍的爬起.从怀里掏出电话放在耳边……连最后扔电话的那个抛物线都非常的有艺术感.要说那不是他……那就再沒别的嫌疑人了. 闻誉眼角的伤还沒能痊愈.可是睁眼说起瞎话來还是炉火纯青.“那人谁啊.脸跟猪头一样.根本看不清.” 能这样诋毁自己的神人.直接就把欧阳老先生逗笑了.“哈哈.看不清沒有关系.有个小姑娘刚好下夜班.我派人去接她了.” 说的一定是那晚遇到的女孩.看來所有事情都被摸得门清儿了.闻誉只能认怂.就差下跪了.“饶命啊.是我是我.我认了好吗.我是真的不想管你们这种有钱人的枕边事.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你也费不着把我灭口.直接给我几百块钱都能把我的嘴封得死死的啊.” 欧阳老先生简直乐不可支.满脸松动的肉皮都在抖啊抖.“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太有意思了.赐座.” ...还赐座.真把自己当亲王了么. 闻誉秉着一种承宠隆恩的错觉端端坐在木椅上.屁股凉嗖嗖.“欧阳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说话间.他终于得以喘息观察起周围來.书房古朴传來着一股股淡淡的油墨香.而在欧阳老先生的书桌上.正摆着一个相框.相框秉承着有钱人挥金如土的雄姿.是黄金做的. 像闻誉这种穷鬼总是对金灿灿的东西沒有抵抗力.所以他稍微伸脖子歪头去看了一眼.想知道相框里面的人是谁.只需一眼.他就愣住了. 心乱得厉害.这一幕直擒他的接受底线. 他妈. 他妈的.他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圈套.自己的眉眼走向.跟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只不过女人的眼神是温顺的.带着点小倔强.完全是少女模样. 逻辑大神立马俯身闻誉的大脑.原來.原來自己出身不凡.这人竟是他姥爷.这回是亲姥爷了.可他为什么沒有激动.只觉得惊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节操了.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欧阳老先生的目光轻飘飘洒过來.不留任何附着力.就已把闻誉秒杀了一遍. 闻誉一下子了然. 这老狐狸.恐怕早就调查过他.而且很可能已经调查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而现在却在观望.难道是因为他穷.因为他沒本事沒出息.所以老狐狸有了想法.要考验他.原來所谓亲情也是要架构在很多因素上. 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傲视权贵的带种人士.闻誉的神情狡黠中带着点戏谑.终于决定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觉得自己真是高洁的要死.“人都说我是大众脸.要不然也不能在各个剧组各种跑龙套.” “喔.喜欢演戏吗.” “喜欢呀.尤其是喜欢给漂亮女演员配戏.只要给吃盒饭我就能演.” 姥爷不常有.但如此有心计的高枝.闻誉还真是攀不得.他的唇边含着一抹笑.烟一样的旖旎.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欧阳先生离开椅子.掏出一沓钱.“这些是感谢你给我打了那个电话.以后有需要.欢迎随时來找我.” 闻誉果断收了钱.然后搭着他的白毛巾.又被送回到原地.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如果不是口袋里的钱还温热.他都不敢想象.他真的洞悉了一个大秘密. 他凌晨四点回去的时候.温软正在失眠.她坐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沒有繁星的天.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寂. 闻誉真的很想保护她.以自己全身的能力.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只想呆在她身边.以爱人.以朋友的身份.他都不介意.只要让他呆着. “喏.喝一杯.” 闻誉來时提了一瓶红酒.温软这几天睡眠不好.总是几个小时一醒.不吞安眠药就睡不安稳.红酒助眠.好好睡一觉.何尝不好. 温软的双腿都盘在躺椅上.伸手就接过了闻誉递來的杯子.放在鼻下.轻轻闻香.夜空黯淡.唯她最美. 闻誉自顾自坐到她身边.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道:“我八到一个好卦.要不要听.” 什么事情.他都不想瞒着温软.他可以跟她分享自己的一切秘密. 长夜漫漫.正觉无聊.温软那小脑袋点得坚定的很.示意他继续说. 这一下子.闻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沉默了好久.终能开口.“几个小时前.我在离城最大的富商家看到了我妈的照片.” 温软很聪明.立马就反应过來.“难以置信.” 闻誉:“但却是事实.” 温软:“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需要现在的我.我就呆着.若需要钱.我就去死乞白赖的找他弄钱.”闻誉的眼睛顿时贼亮贼亮.他在剖心给她看.他希望她需要的是前者.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