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樊罚酒不能你一个人全喝,来几个人喝几个人啊。海总,你这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就晚来,你也得表示一下才行啊!” “她不会喝酒,我代她喝就行了。”樊慕桦马上挺身而出。 “哎我说老樊我咋没看出来,你还怜香惜玉啊!英雄救美我偏不给你机会,你说这一屋子就一个美女不能光你一人表现啊,也得给弟兄们留个表现机会啊!”说着又倒了三杯。眼看着刚开局这一瓶酒都要进樊慕桦的肚里,我有点恼火,这吴主任明显是欺负人。别以为我不说话就是病猫,好歹我也跟着向晴海趟过无数酒桌饭局。 我站起来,端起酸奶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领导今天真的太抱歉了,我们虽然来晚了,但是有情可原啊!樊处说要给我介绍几位领导,都是能帮我们进商场的,这么重要的人物我哪敢待慢啊,人都说酒品如人品,其实品牌如人,第一次见面,所以专门给几位领导选了几份东方巨匠的纪念品,不值钱但是个纪念,所以才来晚了。” 说着我把三个装有翡翠的包装盒打开,放到桌上的转盘中间,“这几块翡翠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是都是种、色、水头不错的挂件,最重要的是这几块翡翠雕的都是如意花件,也祝各位事事如意。我确实不能喝酒,酒精过敏,但是我也是白的碰白的。”说完我举起手里的酸奶和另外三人一起碰了一杯,由于礼物抛出的及时,加上首次见面我还是位女士,所以大家见好就收并没有为难我。这一局我以白色酸奶碰了三杯白酒,大家也并没太和我计较。 “你这是糖衣炮弹啊!腐蚀拉拢领导干部下水啊!”看到我占了个大便宜,吴主任又跳了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件单独包装的翡翠,恭恭敬敬地走到吴主任身边,打开。“主任,您是今晚的主角,没有您的介绍,我和丁总也认识不了,商场这个门我也进不去啊,所以这块翡翠是我特地单独给您选的,一个翘色葫芦。这个葫芦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在于葫芦中间的藤叶是黄色的,翘色翡翠是很难得的,难得之处在于因地制宜的设计和雕刻,天下没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翡翠,这个葫芦也叫高官厚禄,正适合吴主任。吴主任感谢您,我得先敬您一杯。”说完我举起酸奶一饮而尽。 “等等你这喝的啥啊?”吴主任显然不买账。 “白的啊!”我调皮地冲着吴主任一笑。故意合上放在桌上的首饰盒,“主任您抽空到寺院开个光,这个葫芦还有辟邪的作用。”听了我的话,吴主任感觉再为难我显然不太男人,无奈的和我碰了一杯。 “糖衣可以留下,炮弹还给老樊。”吴主任心有不甘地又转向了樊慕桦。看到我顺利逃脱,樊慕桦和我相视一笑。有了翡翠当挡箭牌别人也不好再难我,樊慕桦也就没了后顾之忧,马上变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 “老吴,你说你这介绍人当的,今天晚上主要是丁总和海燕能认识,接上头,咱们得先招待好丁总才是正事啊!咱俩啥时候喝不一样啊?”樊慕桦说着倒了杯酒端到丁总面前非常客气地说:“丁总以后真的要麻烦你了,海燕不会喝酒,只能我代劳了,东方巨银匠这个品牌要进商场您还得多照顾,要求不高给个位置就行不论大小。以后在中州有用得到我樊慕桦的地方尽管说。这个城市我战友多,熟人多,大忙帮不上介绍个关系还是没问题的,我先干为净”。一仰头一饮而尽。 “樊主任果然是爽快人啊!”丁总也举杯而尽。 樊慕桦给丁总和自己满上酒,举起杯:“东方巨匠在市场上是个无名小卒,但是海燕他们做得很用心,她在珠宝行业已经工作了十几年,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在质量上更是严谨,从来不卖假货,特别是纯度不够的货,她一直希望能做成知名品牌,以后还请丁总多提意见啊!”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樊主行太谦虚了,一个商场各个品类都要有,有名牌也要有个性有特色的品牌,饰品比较灵活正好可以点缀在服装区一些空档位置,只要有特色一定有销售。” 你来我往不一会三瓶白酒空了,这样下去樊慕桦肯定吃亏啊,席间六个人,除了我他一个人对付四个,酒量再大也顶不住人多啊。瞅准时机,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以当司机为由我主动提出开车送大家回去。丁总和樊慕桦都是初次见面所以也都无心恋战,正好借坡下驴。 当我把大家都一一送回家时,樊慕桦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车里昏沉入睡。今天晚上樊慕桦确实喝了不少酒怎么推都不醒,大着舌头和我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我只知道他住的小区但并不知道是哪栋楼哪个单元,车停在路边不知该何去何从。总不能在车里坐一夜吧,我咬咬牙只好把他扶到自己的公寓,好在有电梯要不就是一个男人也弄不动他。 好不容易把身高马大的他扶到床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快累疯掉了,腿软脚酸胳膊麻痹唉,今晚只能睡沙发了。 洗漱完毕躺在沙发上才发现家里只有一床被子。长期的单身生活,造成了家里根本没有能给第二个人用的生活用品。这下惨了,虽然是初秋但夜凉如水,我只能把柜子里的大衣拿出来当被子盖了。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这是我第二次和一个男人同屋而眠。 樊慕桦给我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虽然这个昏睡的男人不发一言地和衣而眠,但我确有一种安全踏实的感觉,心落了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我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沙发睡得并不舒服,夜凉如水,盖的衣服并不保暖,一夜没敢翻身,加上房间又小,所以我睡得并不沉,当樊慕桦起来的时候我也从浅睡中醒来。虽然很熟但是我仍然不想让一个男人看到我没洗脸、没化妆、蓬头垢面的样子。所以这一幕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没把你这弄脏吧?”樊慕桦一脸尴尬。 “没有,昨晚把他们送回家很晚了,你在车上就睡着了又叫不醒,我在你家楼下转了半天你说得话我听不明白,只好把你拉我这了。” “我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或者没说什么让你为难的话吧?”樊慕桦有些不自信地发问。 我还记得那一年向晴海第一次送我回家里也是这样,第二天酒醒后也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向我发问,一瞬间便凝固了笑容。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手机里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爸爸,你答应早上送我上学的?你总是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爸爸昨晚喝多了,明天,明天我一定送你上学……” 看着樊慕桦的身影,我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清醒,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幻想。接完电话樊慕桦更加尴尬地望着我,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向我解释。 “你说了什么干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我有些眼中冒火,顺手拿起沙发上他的西装外衣扔给他,“我这不收留别人的老公!” 我的愤怒分明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却又忍不住慌乱地想藏起这份尴尬和醋意! “对不起……”樊慕桦欲言又止。 那一通电话分明点醒了我们,它来的那么及时又那么残酷…… 我头也不回的向卫生间走去,咬着牙说道: “樊主任走的时候请把我的门关好,谢谢!”说完狠狠地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沌,我把头扎进洗漱池的凉水里,努力想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等我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屋里人去楼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他的气息,失落、懊恼、委屈一股恼地全涌了上来,我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