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师兄我日盼夜盼,可总算是将你盼过来了!” 钟浩然紧紧握着陆尘的双手,神色十分激动。 “让师兄久等了!” 陆尘怕声音被听出来,故意沙哑着。 “不久,不久!” 钟浩然目光一凝,收起阵旗,道,“对了,是谁带你来的?你可有在这宫中,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陆尘心中其实也十分紧张,但来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话术,便是摇头说道,“是秦皇亲自迎接我来的,而且他还说,师兄修炼出了点岔子,送了瓶药给师兄。” 说话间,陆尘取出了一个瓷瓶。 是从中戒那里拿来的十香软筋散! 见识过中戒迷倒杨冥的大佛棍,陆尘对这药也是深信不疑! 而就算这药出了意外,他也可以推到秦皇身上,想必钟浩然也不会怀疑! “秦皇给我送药?” 钟浩然听到陆尘的说辞,脸上也是稍显意外,可转念一想,也是,秦皇后宫不说佳丽三千,可也有好些嫔妃。 死个皇后再立一个就是了。 犯不着得罪于他。 “这秦皇倒也会做人,等下便不为难于他了!” 钟浩然笑道,“师弟,秦皇给了这药之后,可还有说什么吗?” “秦皇说,她女儿跟着男人不知逃到何处了,说是望仙师修炼了之后,让师弟帮忙将那两人斩杀,以免丢了秦家颜面,贻笑大方!” 陆尘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钟浩然顿时狂笑出声,“哈哈哈,不错,不错!” “秦皇有没有说,这药如何服用?” 他也没有着急打开瓶塞,看得出来,这瓶子只是普通的瓷瓶,对这药并不抱什么希望。 陆尘见状,便已猜到钟浩然的心思,急中生智道,“师兄,秦皇说了,这是秦怀仁托人给他送回来的,说肯定对师兄有用!” “秦怀仁?” 钟浩然手中顿时一僵。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秦怀仁是被结丹期的姬艳香从皇宫之中掳走。 当时,连阵法都挡不住对方的威压! “看来,秦怀仁在合欢宗混的不错……但是那秦窈窕……” 钟浩然本还想思索其中的关联,可又想着,自己也要回太昊宗了,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来秦国,索性便是作罢,顺手将这瓶塞给拔了出来。 “师兄,此药无色无味,鼻子要对着瓶口用力吸!” 陆尘连忙提醒,心口却是悬了一块大石。 “难怪我没感觉到里面有丹药呢!” 钟浩然恍然大悟,转而举起瓷瓶放在了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陆尘在心中默念。 一! 二! 三! 哐铛! 陆尘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失去意识之前,他满脑子都是怒骂,这黑中戒又拿错药了? …… “陆尘,陆尘!” 耳边,传来了秦窈窕的声音。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仔细一看,竟然在观澜院的屋中! “窈窕,钟浩然他……” 秦窈窕就在边上,紧紧地抱着陆尘,激动道,“他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 陆尘使劲拍着脑门,但根本就想不起来。 “嗯,死了,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和钟浩然都昏迷在地上,我就用玄阴刺杀了他!” 秦窈窕松开陆尘,伸手指向了屋外。 陆尘苦笑一声,道,“那你怎么和你在床上?” “还不是你,”秦窈窕白了陆尘一眼,道,“我赶来的时候,先杀了钟浩然,却怎么也叫不醒你。无奈之下,便只好行这法子了。也是幸好你没事!” 秦窈窕心有余悸。 陆尘昏迷着,她使了好大的力气,靠着她一个人完成了双修。 “师姐,可能是中戒拿错了药,我也中招了!” 陆尘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来。 秦窈窕笑得花枝乱颤,肤若凝脂晃得陆尘一眼。 两人同时起床,陆尘则是换了身普通衣裳。 出了屋子,走到了小院之中。 钟浩然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门口。 陆尘皱了下眉头,“你没用化尸粉?” “嘿嘿,”秦窈窕狡黠一笑,道,“化了,便是死无对症了!” 陆尘眼睛一亮,“你想嫁祸给合欢宗!” 钟浩然衣衫齐整,毫无疑问秦窈窕是用玄阴刺将他击杀的,只要太昊宗的人来查,定然会发现端倪。 这不但可以将秦皇从这事中摘出去,更能让他们不会被太昊宗盯上。 “师姐,那我们……” 陆尘再次激动起来。 “我们暂时没事啦,我还要去找父皇,看一下母后……” 说到此处,秦窈窕的神色不禁有些低落。 “师姐,我陪你一起去!” 陆尘轻轻地将秦窈窕揽入怀中,但却被秦窈窕挣脱了开来。 “除了看一看母后,我还有许多话要吩咐父皇,我怕你在场我会说不出来……” 秦窈窕低声说道。 “那我……去找中戒?” 陆尘在这宫中也是无所适从,反正他们也不打算再走太昊宗的路子了,还是和中戒同去中雁山为妙。 也不知道,他不当和尚了,是不是去当了别的什么。 另外,陆尘也想问一问中戒,自己两这灵根是怎么回事。 “也行,”秦窈窕想了下,道,“你身上还有银子吧?你便去我们之前住院的酒楼开间上房,到时我去那找你。” “嗯,知道了!” 陆尘应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了钟浩然的腰间,发现空空如也,便知他的储物袋被秦窈窕取走了。 两人就此分别,宫中再无护国仙师,陆尘倒也不再避讳,径直朝着宫外奔去。 正好半路经过了内务府,陆尘心中一动,便是停了下来,找到了候公公。 “陆……陆公公,您……” 候公公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打着招呼,卑微之极。 “这还有多少化尸粉?” 不是突发其想来杀人灭口的啊…… 候公公长长地松了口气,道,“有的是,有的是!” 片刻之后,陆尘怀里装了足有好几斤的化尸粉奔出了宫外。 到了酒楼,正在给小二拿银子开房的时候,听到了大堂内酒客们的嘻笑声。 “听说没,城西那边有个小和尚,嫖霸王娼被扭送到官府了!” “什么?这和尚道行还挺深呐!” “道行深不深我倒不清楚,不过嘛那和尚黑得出奇,比那玩意儿还要黑!” “嘶,这要是熄了灯,还能瞄得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陆尘这是目瞪口呆。 和尚,黑。 这该不会是黑中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