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细细咀嚼这话,倒也觉得有点道理。好一会,她站起来道:“长公主殿下,此事待我问过玉娘的?意见再答复。” 端宁长公主点点头道:“应该的。” 潘夫人回府后,发愁得不?行,待潘侍郎回府,她把长公主的?话说了,哽咽道:“可如何是好?嫁不?嫁都难。” 潘侍郎沉吟片刻道:“且问问玉娘再说。” 他当日在殿上见?过潘灵玉那番口齿伶俐,心?下已暗暗认定潘灵玉灵慧,应该自有好主意。 隔日,潘夫人和潘灵玉在茶楼相聚说话。 潘夫人把端宁长公主的?话说了,眼见潘灵玉一脸平静,不?由着急道:“你是什么想法,倒是说呀?” 潘灵玉轻轻一笑,答道:“这头婚??,我答应了。” 潘夫人脸上变色,脱口道:“怎的不?细想想,这般轻率就答应?你当初也是脑子一热,抛下我们跑去嫁杨飞翼,才致有今日。” 她话一说完,便有些懊恼,叹气道:“罢了,不?提当初,只说如今。如今你凡事该好好想想,不?能再草率。” 潘灵玉怕潘夫人为了护着她,到时做出不妥当的???,影响大计,便站起来,绕到潘夫人背后,双手给她捏肩,一边俯头,贴到她耳边道:“我当初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后来便好了,齐王也一样。” “能一样吗?御医都说……”潘夫人才要说什么,嘴巴却被潘灵玉捂住了。 潘灵玉又贴在她耳边道:“一样。” 说完才松手,坐到对面,含笑道:“母亲只管放心,我会护着自己,也会护着你们。” 潘夫人惊疑,“这番的??,你能护得自己周全?” 潘灵玉点头,“母亲,您莫忘我会术算之??。这番也合了术算,自会苦尽甘来。” 潘夫人脸上表情又疑惑又惊喜,女儿之前不?愿意当侧妃,原来是等着当正妃?若齐王不?病这一场,凭她一个和离妇,哪有资格当正妃?哪这??儿? 潘灵玉朝潘夫人点了点头,轻声道:“总之,母亲放心便是。” 潘夫人吁口气,想了片刻道:“既如此,我明儿答复了长公主殿下,再接你回潘府。总归要在潘府风风光光出嫁,嫁妆可还给你备着呢!” 潘灵玉便教潘夫人该如何跟长公主说,又道:“母亲到时要装出一脸愁苦,但又不?得不?如此做的?表情。 潘夫人听完,戳一下潘灵玉额角,小声嗔道:“现下心?眼子倒是多了。” 母女在楼下告别,分别回了府。 潘夫人前脚才进府,后脚长公主府的?管家便亲来请人了,说长公主要见?她。 到得长公主府中,潘夫人一脸发愁,跟长公主说了潘灵玉的?意思,“玉娘说齐王当日救了她,她一心?要找机会报答,如今正是报恩的时候。她愿意嫁!” 端宁长公主松口气,“如此,你着紧把玉娘接回潘府,三日后就是吉日了……” 潘夫人失声道:“这么快?嫁衣还没备呢!” 端宁长公主道:“皇上已拟了赐婚圣旨,明儿圣旨和吉服会一道送到潘府,你不?须准备嫁衣,只须好好看着玉娘。” 潘夫人一听三日后,瞬间又担心?起齐王的?身体,好一会才忆起潘灵玉说的话,神?色复杂应下了。 齐王府中,宋景曜喝完药,虚弱问道:“潘娘子呢?为何今日不见?人?” 花容小心给他擦了嘴角,埋怨道:“王爷这样子,她倒是若无其事,今早还早早出门去玩了。” 宋景曜无?力摆手,“怪不得她,她不过寄居在王府而?已,总归会有其它出路,可怜了你们,到时却……” 花容一下湿了眼眶,“王爷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奴婢还想服侍王爷一辈子呢!” 宋景曜不?再说什么,闭眼假寐,花容适时止了话。 待采chūn进来,花容便道:“你快些去瞧瞧潘娘子回来没有?王爷想见她呢!” “有什么可见的??她本不是咱们王府的?人,这时候生出离心?也正常。”采chūn撇嘴。 花容急道:“潘娘子总归是潘侍郎女儿,或者王爷有??儿要jiāo代她呢!你倒是快去。” 采chūn不满道:“你为何不?自己去?王爷这儿,有我守着,也是一样的。” 花容低了头,突然就滚下泪来,“皇后娘娘当日叮嘱我和揽月要好好服侍王爷,如今王爷这样,我不?忍走开。” 见?她哭了,采chūn便有些讪讪的?,“行啦,我出去瞧瞧。” 隔一会儿,采chūn便把刚回府的?潘灵玉领了进来。 花容上前轻声禀道:“王爷,潘娘子来了!” “嗯!”宋景曜睁开眼睛,看向chuáng前的?潘灵玉,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