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茗,姿态庸懒,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尊贵。dangkanshu.com他已换好了身紫色长衫,上好的锦缎上有些偏浅色的纹路,深紫色腰带系了块白玉,这一身紫色配上他绝美的容颜和由内而外的气质,只是一瞥,开始一阵恍惚,让我停下了脚步。 颜人妖无论何时总美得像一幅画,比网络上ps出来的画还漂亮。 我想不止是我为他着迷,连如春这丫头片子此刻也忘记了我的存在。 “咳——”默然轻咳了声,这才把我的魂魄拉了回来,望向默然那一身深蓝色的装扮将他衬托得更为冷俊、挺拔。 回了神,朝向我这边看来的颜人妖灿烂一笑,轻移莲步向他款款走去,却不料这时右脚又和裙摆过不去,踩上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一倾,回神过来的如春来不及拉我一把。“砰!”我轰然倒地还发出了挺大的声音。 痛呀!下巴磕到光滑的青砖,疼得我皱起了秀眉,来到这古代摔倒的姿势好像都是五体投地,这里太有引力了! “小姐,没事吧!小心点。”如春赶忙上前来扶我起来。 颜人妖皱眉,又托着下巴一阵沉思,也不上前来扶我还一脸看戏的说:“怎么一进宫就变得这么有礼,从不给人行礼的曦儿竟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漠视妖孽的存在,直接将可以杀人的眼光投向默然,以他的武功刚才一定可以冲上来扶我一把的,可是他竟不懂得要怜香惜玉,给他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会把握,站在原地看我出丑。 默然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强忍着笑,嘴角不大明显地抽蓄了几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仿若回到还在万赢棋社被二皇子抓去又回来后的那个早晨,冰冷的俊脸浮起一抹笑容,淡淡的很柔和,虽然他是强忍着笑意,可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如冰山的俊脸给人温暖的感觉。 九十六、感伤 心情突然大好,看在这次摔倒还能娱乐他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没怜香惜玉了。如春为我拉好裙摆,我摸摸摔疼的下巴朝默然微微一笑,也许是太意外我没有发火,他反倒有些不自然,这小子该是心虚兼愧疚了吧。 颜人妖走过来二话不说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手轻扣我的下巴,食指在我下颚来回轻轻抚摸,脸靠得极尽,都可以闻到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虽是淡淡的,闻起来却有些晕眩。 “很疼吧!”颜人妖一反刚才的态度,皱眉说道。 被他轻揉了几下倒是不觉得像刚才那么疼了,我还是点了点头,摔那么一大跤说不疼那才叫骗人! “以后别行这么大的礼了,否则皇宫的青砖地迟早会塌掉一大半。”放下抚摸我的玉手,他开始打量我的打扮,唇角恢复他一贯迷人的浅笑。 以为我脑袋发烧才会想这么行礼呀!五体投地几次,这身骨头非散了不可,就只心疼这皇宫的青砖地板! 打量了好一会儿,看得我都开始觉得不自在了,有这么个绝世美男紧盯着这自己能好受吗?原本白皙的脸蛋都要涨成猪肝色了。 颜人妖略显满意地说:“虽不像我这般绝色,倒也算勉强入眼!” “是呦!谁不知道您可是貌赛天仙、艳冠天下的四殿下,小女子岂敢与您相比!”我酸酸地说,老是喜欢以容貌来打击我,人品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呵!走路小心点,姿色已经很勉强了,别把下巴摔平了。晚膳如春会给你准备有什么需要和如春或是默然说下,默然会在这儿。” 话虽不好听,但也算是关心我,心胸宽大如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后半句话他说默然会留在这儿,那么颜人妖要去哪里呢?“你要去哪里?”我抬头一手撑着下巴问他。 颜人妖走回原位置,坐在太师椅上轻呷了口茶,才说:“一会去给父皇和母妃请安,晚上不回来用膳了。” “哦!”见这穆国的皇帝呀!他的父皇和母妃一定都长得很出色,一个英俊一个美丽,总的来说基因都很好,否则颜人妖怎会如此出色。 夜色很柔美,淡淡的清辉洒满了青石板路,树影摇曳,碎光交错。 心很平静。 只知道皇宫都是金碧辉煌的一切建筑和摆设,没想到夜晚的太子殿少了丝光芒多了些清幽,特别是太子殿最外面的凉亭。 用完晚膳后,带着如春和不爱说话的默然一同在凉亭里打发时间。 在古代一般都是用完晚膳最多就是再散个心就熄灭烛火睡觉,在现代的时候为了高考,那一段之前那段时间几乎夜夜通宵拼命k书做习题,刚来到这里的几天每晚都很早睡觉休息也够了,如今不到子时精神都很好的,望向夜空,月亮像蒙上了层薄纱,有点蒙胧的美感,是不是现代的夜空也是悬着这一轮蒙胧的月,家里人抬头望去,看到的可就是它? 按照我来这边的时间来计算,高考也该完了吧!我算是逃过了一劫,然而我还是宁愿有去参加高考而不是呆在这不属于我的地方。 “小姐,你在想些什么呢?”如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九十七、囚禁吗? 抬头看她还略显稚气的粉脸,我说:“想家了!”是的,想家了,一直都好想回家。 “想家?小姐的家可在城内?” “不。”我摇头。“我的家在好遥远的地方,也许我再也回不去了!”远到在另外一个时空,白眉也说我回不去了,也许真的回不去了,注定要在这边等死,想到此满心的苍凉。说完,两滴清泪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小姐……”看到我落泪,如春有些不知所措,而默然似乎也猜测不到我会哭,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在夜色中看的并不是很明显。 “别担心,我没事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回不去就回不去,我才不怕呢!”擦干眼泪,我向如春淡淡一笑,从小妈妈就说我的笑容如早晨的阳光,很有感染力,灿烂却不刺眼。也许这就是我被取名为晨曦的缘故吧! 安慰好如春,我又问她:“如春,你在这里会想家人吗?” “奴婢……不会。”她说,停了会儿如春又继续说:“奴婢没有家了,八岁的时候被爹娘卖给有钱人家当丫头,十三岁的时候,那场选秀女,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愿意过来,就收了奴婢当义女送进宫选秀女,到现在已有两年了,没有家可以想。” 原来无家可归,和我在这边的状况也差不多了。 “呵!我们都是没有家的孩子呢!”淡淡也没有家。在心里多加了这么一句,差不多的身世,让彼此都拉近了些距离。 默然握着青铜剑站得像雕塑,他一直这样站着不累吗? “老兄,别这么严肃嘛!陪我们去走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刚想拉上他的手,他却迅速地退开了,我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搁在空气中,我并没有生气,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在这古代貌似不合礼仪还伤风败俗呢。 对他歉意地笑笑,我说:“如春,陪本姑娘去逛逛!” “奴婢遵命!”如春浅笑,似乎很乐意。 拉着前方的裙裾,以免裙摆太长踩到,身后的裙摆任它长长地拖在地上,我遂先走出凉亭,默然和如春在后跟上,就着月光往青石板小道走去,绕了一会倒也让我走出了太子殿。 默然上前拦住我说:“杨姑娘请回太子殿吧,没有殿下的吩咐杨姑娘最好呆在太子殿。” “他这是在囚禁我?”我想也不想地质问默然,颜人妖会想囚禁我像二皇子那样对付我吗?在宫外的时候我也想过皇宫没有自由,可是不至于连我逛逛都不准吧!天天呆在太子殿不是囚禁那是什么了?虽说从进宫到现在也就才半天的时间而已。 “殿下没有这意思,只是为了杨姑娘的安全着想。” 想起他在宫里树敌那么多,呆在太子殿确实会安全点,可我会憋死的,在默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迅速地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对他说:“我就出去逛逛而已,绝不惹祸,你也知道我第一次来这儿不把皇宫逛逛晚上可是要失眠的,一失眠准要拉上颜人、呃准要拉上四殿下的,他睡不好,你们谁也别想睡了。” 九十八、脑筋急转弯 讲了这么多,以为默然会答应,结果他很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准!” 那我也只好继续死缠烂打了。“就逛半个时辰好不好?绝不惹祸,我若惹祸不得好死!”说完就想打自个儿的嘴巴,后面四个字太毒了吧!不过逛逛而已,我还不信自己还真是个惹祸精,能惹什么大祸。 “你——不准!”他还是拦在我身前,口气不大好,似乎已经动怒了。 如春在一旁扯扯我的袖子,小声说:“小姐,夜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夜色已晚?现在大约是在晚上八点到九点左右,要是在现代我才开始晚自习呢。 日子又开始一片黑暗,虽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可这和二皇子对我的囚禁还有什么差别? 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扮可怜求他了,还是不允许,火气一上我怒!“不准就不准!哼!”扔下他们俩,我挥袖提着裙子大步走上台阶。 “走吧!”没走几步传来默然无可奈何的声音。 停下脚步,我没听错吧,默然同意了。回头对上默然清冷幽深的眼和他略显无奈的神情。 “走吧!”他再次说道,又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哈!原来他是吃硬不吃软,若知道这脾气早该发了。 走下台阶,三人开始闲逛,与其说三人闲逛还不如说是我一人,如春是紧随在后,默然只是跟着,似乎他在这边的存在只有责任而已。 “你们俩非都要这般严肃吗?”若有颜人要在场至少还可以被他损几句,我再酸他几句。可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着。 在巍峨的宫殿前行走至空旷的大路上又一路往大路上走去,经过几处凉亭除了站岗的侍卫路过的太监和宫女,并没有遇上什么特殊身份的人,在一处台阶上坐下,如春也在一旁坐着,默然只是立在一旁,这凡事一板一眼的家伙,老站着不酸吗? “默然过来坐吧!”我朝他招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并不打算理我。 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知道他准是这德行。 “出个谜语大家来猜猜呀!”为了打破这份安静,我只有努力制造气氛了。 “小姐是什么谜语呢?奴婢没读过多少书的。”如春问我。 “本姑娘出的谜语和读不读书没什么关系的!听好了,蟒蛇、竹叶青、环纹海蛇、哪种蛇最长?”其实这算是脑筋急转弯了,就不信这些古人猜得出来。 “蟒蛇!”如春很肯定的回答。“小姐对不对呢?”她有些兴奋。 没有回答她,转头问默然:“你的答案呢?” “蟒蛇!”默然回答,并且给我一记我很傻出这种弱智谜语的眼神。 “哈哈——”我没有形象地大笑起来。就知道他们一定会猜不出来。 “小姐,你在笑什么呢?连他都说是蟒蛇,我们答对了?”如春不明白我突然大笑的缘故。 “错了,不是蟒蛇,是环纹海蛇,呵……” “为什么?”如春问我。默然也朝我看来。 “因为蟒蛇是两个字,竹叶青是三个字,环纹海蛇是四个字,环纹海蛇四个字是不是比蟒蛇两个字来得长?哈哈——”我再次大笑起来。就知道他们的脑筋不好转,还是现代人聪明点,想当初某同学拿这个问题来考我,我哪里知道哪些蛇的体长,想都不用想就答对了。 “呵呵!小姐,这谜语好有趣!”如春掩嘴而笑。 看向默然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九十九、别认出是我 此时蒙在月亮上的丝丝缕缕云层已飘散,皎洁的月光有些清冷,打了个呵欠,终于有些悃了。 “走吧!打道回府喽!”起身,伸了个懒腰,拉着如春走下台阶,默然在后跟上。 “小姐累了?”如春问我,并且上前搀扶住我。 “是啊,有点累了。”在马车上折腾了三天,下午又走了那么长的路,要不是初中三年、高中近三年每天下午都有坚持去跑操场,早就把体力锻炼得还不错了。 下了台阶走了段青石板小路,拐了个弯,我眼尖地发现凉亭里似乎有人。 “二皇子,让倾儿在月色下为您弹奏一曲吧。”一道娇柔如蜜的声音从凉亭里传来。 “好吧!若弹得好,本宫重重有赏,若不好,可是要惩罚的。”爽朗清脆的声音。 “那倾儿就献丑了。” 夜色虽不暗,加上里面还有宫女掌灯,却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但是我却能想象出那位叫倾儿的女人用纤细五指在琴弦上拨弄,指间所到之处便是一阵天籁之音。 是二皇子的声音!他、他、他就在这里和他的情人幽会。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都能碰上,不过他会在这里出现我倒也不是太意外,这是他家咧!倒是我这外人出现在这里才叫意外。 “杨姑娘,是二皇子。”默然压低了声音。 “嗯,我们赶紧绕道而行吧。”我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想拐个弯走别的路。上次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而我也说过要和他们断绝一切了,想起他被我咬得鲜血淋漓的伤口,有点过意不去。 可是真的断绝一切了吗?一出北玄将军府,和颜人妖的关系却更为复杂,而如今又和二皇子居住在同一座皇宫里,可以想象得出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而北玄澈难道就可以一辈子不见吗?对于北玄澈我并不讨厌,他是这里唯一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是不清楚自己为何想要远离他。 真的是因为如白眉所说的我们都是命运里的一颗棋子,所以很多的事情都会不由自主吗?就因为颜人妖是四殿下我才会选择跟在他身边…… 想着,心很压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