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了他嘴里。yueduye.com 此时的牛正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胸口处鲜血汩汩的朝外流着,脸色惨白。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 经历过死亡的滋味,现在才是真正的害怕。 他拽着慕二的衣角,声音虚弱,结结巴巴的说着,完全的语无伦次了。 “我我我……我没死!谢谢大侠,谢谢大侠,小的刚有了个儿子,大胖小子,大侠,谢谢大侠,我儿子有爹了,有爹了!” 慕二狠狠的皱了皱眉,望着被他拽的脏兮兮的衣袍,脸上现出了嫌弃的难忍的表情,却难得的没让开。 就在这时,一把剑朝着他刺了过来,牛正瞪着眼睛高呼了一声:“大侠小心!” 铿! 城楼上射下来一支弓箭,再次将薛仁义手中的剑崩了个粉碎! 战北烈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说道:“薛城主,本王的朋友你也敢动?” 薛仁义一愣,昨日中午的一场宴会,烈王一直都是带着微笑的,性子急,耳根子也软,并不是一个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 可是如今给他的气势却完全不同! 强硬而霸道! 薛仁义将手中没了剑身的剑柄扔掉,态度也带了几分强硬。 他再次试探道:“烈王爷,下官不过是教训自己的手下罢了!可是王爷的朋友却横插一手,是何道理?” 战北烈唇角一勾,并未答他的话,直接转过身去,面对城门下方的流民,在城楼上以内力将将声音远远的逼了出去:“本王是大秦烈王!” 薛仁义眼眸一闪,敏感的察觉出了不对,一手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 他在薛城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城内四处都有他的眼线,刚才这个手势打下,必定就有人开始做出布置了。 他是个小心警惕的人,一旦发生了不可预计的状况,不论这布置用不用的到,必定先给自己留下条后路! 城外的流民们听见他的话,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 或者一直没有希望,那么也就不会失望。 可是就在刚才,在他们看到了活命的曙光之后,却眼睁睁的看着那扇代表了生命的大门…… 再次关上! 这样的打击,已经让流民们麻木了。 刚开始还有人呜咽着,现在的流民一个个无声的流着眼泪,呆呆的站在城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城门。 战北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城门会开!你们可以进城!” 这句话同样是以内力逼出,仿佛炸响在流民的耳边。 他们的手指颤了颤,终于开始看向城楼上,看向他,目光半信半疑。 “我们怎么相信你?你刚才还杀了他!”流民中一人指着地上汉子的尸体,尖锐的声音带着质疑问起。 这话一出,流民们的眼中再次恢复了警惕。 刚才就是这个人杀了那个汉子,让城门有机会关上,现在又说会放他们进城? 战北烈看向说话的人,剑眉一挑,阴冷的问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那人一愣,眼眸闪了闪,大喝道:“你说什么?我只知道你杀了我们的人,现在又说放我们进城,我们不相信!” 战北烈唇角一勾,“你们饿了多少天了?从北燕东楚到这里来,一路风餐露宿,温饱难继,到了这里又在城外这么多天……” 那人不明所以,吼道:“你什么意思?别跟我们耍花样!我们不会相信你的!” “在城下的,都是已经几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的,甚至有的已经几天没吃过一粒粮食……”战北烈鹰一般的眸子看向他,射出锐利的光,质问道:“为何你的中气雄厚?为何那个汉子依旧强壮甚至可以撞开城门?为何你不是和其他的百姓一般双手上磨满了老茧,而是只磨在握剑的地方!” 三个为何说完后,那人退了一步,尤其是最后一个,他不自觉的将手攥了起来。 其他的流民已经听明白了,眼中纷纷带上了疑惑。 甚至有的人已经跑到那汉子的尸体旁,掰开他的手察看,惊道:“是真的!手上只有握剑的地方有茧!” 这话一出,众人再看向那人的目光变的警觉起来。 战北烈继续质问:“你敢不敢将手和其他的百姓们对比一番?” 那人支支吾吾,突然吞了吞口水,抬起头高声说:“我本是富贵人家,手上没有老茧有何不对,只是近几年家中遭了难,你别血口喷人!” 战北烈不再言语,执起手中的弓箭,朝着他的方向,搭弓。 那人一惊,大秦战神的弓箭可是好相与的? 他没想到战北烈竟也不再和他辩驳,直接就要杀了他! 他不再掩饰,施展轻功向后逃去,战北烈嗤笑一声,手中的弓箭如流星般发射。 弓箭后发先至,轰然射入那人的心脏中! 战北烈望着他落地的尸体,淡淡的对流民说道:“功夫这么好,刚才却并不出力,只和那个汉子煽动你们暴乱……” 战北烈的话没说完,流民虽然是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见识,但并不是傻子,说到这里他们自然会有所猜想。 他将手中的弓箭扔到地上,接着道:“本王以大秦战神的名义保证,你们不但可以进城,并且由朝廷发放下粮食、冬衣、保障你们的生活。” 流民的眼中一点一点的染上了希望,皆是同样的神色,想信,却不敢! “烈王爷!”薛仁义大喝一声,对战北烈说道:“他们不过是些贱民,我不同意他们进城!” 战北烈依旧没有回答薛仁义,完全无视了他,同城楼下的流民接着说道:“只要你们进城后将自己视为大秦的百姓,并且听从朝廷的安排,本王说到做到!” 流民此时已经没有了怀疑,眼中满是激动,纷纷跪地磕头。 “烈王!”薛仁义眼中一丝杀气闪过,阴狠道:“我才是这个薛城的城主!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鬼魅般出现在了薛仁义的身前,一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冷冷的道:“闭嘴!” 薛仁义一惊,哆嗦了两下后,迅速恢复的镇定,高声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么对我!” “少罗嗦!”狂风笑的轻蔑,手中再用力了几分,转向城门处的侍卫:“开城门!” 侍卫们不敢怠慢,城主还在烈王的手中,而且另一方面,他们方才已经心下不忍,如今能让流民进城,他们的心里也是踏实了几分。 锁链取下,门闩打开,厚重的城门被一点一点拉开。 流民的眼中已是热泪盈眶,泪水齐齐涌了出来,甚至有的人已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似哭似笑,似悲似喜。 第二卷狂妃·锋芒第十五章该死的芙蓉! 待流民进了城,战北烈站在城楼上,冷冷的看向薛仁义。 薛仁义心里“咯噔”一下,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就见他自衣袖中拿出了一张信函和账簿。 这是…… 薛仁义脸色阴沉,他已经认了出来,这正是今日凌晨他让手下送去西卫的回函。 还有那本账簿,上面记载了这些年的税收账目。 战北烈捏着两个证据,目视着薛仁义,缓缓的说道:“薛仁义上任五载,苛捐杂税共千万两白银,欺上瞒下,剥削百姓,篡养私兵三万人,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你……” 鹰目似利剑般锋锐,他一字一顿,字字含着冲天的杀气:“服不服?” 薛仁义心念电转,已经自最初的震惊后镇定了下来。 他方才已经做了准备,并不害怕战北烈,大不了就和他鱼死网破! 此时闹到这个地步,那就提前起事,抓住烈王以他为人质要挟大秦,彻底独立! 等此事结束后再和三皇子定下协议,到时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大秦就再也不能耐我何! 薛仁义冷哼了一声,他还被狂风钳制在手里,态度却是强横的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烈王可莫要血口喷人!” 战北烈勾了勾唇,饶有兴致:“薛城主似乎有恃无恐?” 薛仁义的眼眸中一丝狠辣闪过,原本还想着,若是这个烈王识相,就放他一马。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得意洋洋,半分紧张都没有:“烈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今日我若是死了,你包括你那个千娇百媚的王妃,包括你所有的手下,都要各我陪葬!” “是吗?”战北烈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的意味深长:“本王拭目以待!” 薛仁义阴冷的瞧着他,现在笑个够吧,一会儿大军来了,有你哭的时候! 想到这里,也跟着笑了笑,并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小半刻的时间后,薛仁义已经笑的极为勉强了。 自他做出手势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他的人怎么说也该到了! 薛仁义稳了稳情绪,继续等待。 小半个时辰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眉峰紧紧的皱着,心下沉了又沉。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细雨渐渐停歇,天空中阴云散去,露出了秋日一轮暖阳。 薛仁义就在这并不激烈的日光下,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甚至连手脚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终于,极远处隐隐见到了一队人马。 薛仁义“咕咚”一下吞了口唾沫,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狂喜之下的薛仁义顾不得看仔细,鼻孔朝着战北烈嗤了一声,踌躇满志的蔑笑道:“烈王爷,胜负已分!若是你束手就擒,在下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他皱了皱眉,发现战北烈没有一丝担忧,眼中暖意融融的看向他的兵马。 薛仁义猛的转头看去,越看越心惊。 那越走越近的“他的兵马”,与他预计的完全不同,不是城郊军营的五万强兵,不是城主府里的千余侍卫。 他们…… 只有四百多人! 四百多个完全眼生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衣袍染血! 薛仁义瞳孔骤缩!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惊道:“怎……怎么是你!” 前方领头的人是个女子,面色上再也没有他印象中的唯唯诺诺惊惶失措,而是凛然的冷冽气度,眼中的光华锋锐逼人! 正是烈王妃! 正是那个因为一句“便杀之”而惊慌的掉了杯子的女人! “可不就是我!薛城主,你的人……”唇角含着一丝冷笑,冷夏缓缓踱步到薛仁义身前,轻启朱唇:“已经来不了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宣判了薛仁义的死刑!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心中有一万个不相信,却是容不得他不相信,他的人马若是能来,此刻早就应该到了! 然而他们没来,来的是烈王妃和她的手下。 来的是烈王妃和一群满身鲜血的手下,明显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其实这里倒是薛仁义高估了他的人,弑天们并未经历过激烈的搏杀,方才的一场战役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冷夏自战北烈出发后,就跟着叶一晃从地道出去,将弑天接了进来。 薛仁义的五万兵马早在凌晨时分,已经尽数中了慕二的毒,全部昏迷在军营内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他城主府中的千余侍卫。 她带着弑天去城主府的时候,正巧这些人在准备集结。 然而还没集结起来,已经被弑天随手解决了。 战北烈迫不及待的自城楼上飞下,揽住冷夏的腰肢,暖声道:“媳妇,辛苦了!” 冷夏翻了个白眼,万分不客气的用胳膊肘将他顶走,这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战北烈讪讪的咳嗽了声,阴森的目光在弑天和狂风等人身上一扫,见他们纷纷开始望天后,才满意的吩咐道:“将薛仁义押解回京!” 薛仁义脸色惨白惨白的,听见这话后突然太起头,神色疯狂的指着城楼下的守卫,红着眼睛大喝道:“给我杀了他!谁杀了烈王重重有赏!” 守卫低着头,放似没听见一般,先前那个守卫的人头还睁着眼睛滚在地上,牛正的胸口还汩汩的流着血。 没人愿意再听从这样一个人的命令,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他和烈王爷对上? 薛仁义众叛亲离,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下去。 围观的百姓在愣怔了片刻后,爆发出了轰然的喝彩! 百姓们“嗖”的一声跑回了家,紧接着捧着鸡蛋和烂菜叶跑了出来,一个个使上了吃奶的劲儿朝薛仁义丢了过去,将这些年的压迫统统丢了出去! 满街上鸡蛋菜叶四处飙飞,目的地只有一个,薛仁义! 砸的他满头满脸,一身狼狈! 冷夏挑了挑眉,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 薛仁义解决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些善后工作。 安排流民,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