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外边进来一名传令兵,一路小跑着来到朱靖垵面前,下拜道。 “启禀大都督,监国殿下传您和李尚书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朱靖垵放下了手中的报告,开口询问道。 “父王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传令兵摇头道。 “回大都督的话,小人不知。” 朱靖垵微微颔首,摆手示意传令兵退下。 然后他便携着李沐,一同往所谓的御书房而去。 这所谓的御书房,其实也就是原来杨老爷的书房。 由于现在是朱简灼这个大明监国兴王在用,是故这间普通的书房,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升格成了御书房。 当然了,也就是改个名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等朱靖垵和李沐抵达御书房之时,御书房内已经坐满了人。 首辅王顺,神机营都指挥使张虎,广西总兵官韩思古,工部尚书郭大山等人都已经到了。 朱靖垵和李沐推门走了进来,朱靖垵对着坐在书案后的朱简灼躬身下拜道。 “儿臣参见父王。” 朱简灼见此,微微颔首道。 “吾儿免礼,平身!” 朱靖垵闻言,起身站定,御书房内的那些个大臣也是纷纷向朱靖垵作揖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靖垵目光环视一圈,也是开口说道。 “诸卿免礼!” 虽然亲王的儿子一般称呼为世子,但是,那说的是皇帝所册封的亲王。 在宗藩体系的束缚下,亲王的儿子只能称世子。 而太子则是国家继承人所特有的称谓。 再往前推,先秦时期,战国七雄各国国君的继承人也都是称太子的。 就比如说燕太子丹! 也就是说,皇帝下面的亲王的子嗣才称世子,上面如果没有皇帝,王爷的子嗣叫太子是也可以。 套用到现在,也就是因为朱简灼的王号并不是皇帝册封的,而是他以大明宗室的身份自称的。 再加上他还自任监国,也算是半个皇帝。 再加上为了表明朱靖垵是大明继承人的身份,所以,他被册封为王太子,而非是王世子。 如果朱靖垵只是世子,而不是太子,那岂不是说大明现在依旧承认满清的正统地位吗? 朱靖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环视一圈,开口询问道。 “父王今日召儿臣和诸卿前来,所为何事?” 朱简灼对着朱靖垵点点头,开口说道。 “今日孤王将诸位卿家请来,主要是有一件事需要同大家商议。” “我军安排在武宣县城内的哨探传来具体消息,武宣县衙方面已经做好了出兵征讨我大明的准备。” “连带县衙的衙役,团练,以及民夫,再加上各地士绅大户的阻力,武宣县这次所动用的兵力,预计将会有两千人上下。” “而时间的话,根据武宣县衙方面的消息,其将会在五六日之内发兵,大军进剿金田镇。” “诸位卿家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一下子凑了两千人,对于一个县来说,这个数字不可谓不多。 也就是这里是土客械斗成风,武德相当充沛的广西。 外加明军在金田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吓坏到了武宣县的地主士绅们。 否则的话,要是换个地方,县衙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多人来。 朱靖垵闻言,脸色显得一片凝重。 两千人,这个数字可不算少! 虽然多是衙役,团练,民夫等“乌合之众”,而非是正规军队。 但要知道的是,这里可是广西。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彪悍善战的兵员。 那些衙役,团练,民夫中指不定还真就有不少骁勇善战的。 尤其是那些地主老爷手上的民团,以宗族血缘为纽带的他们,战斗力注定不会差。 对此时的明军来说,这两千清军,绝对能算是一只劲敌。 并且更加重要的是,由于有武宣县的官府从中调和。 是故,这两千人和金田镇原来的那些民团还不一样。 金田镇的民团人心不齐,指挥不一,很容易就能各个击破。 而朱靖垵也正是这么做的。 他用各个击破的手段,短时间内便彻底瓦解掉了金田镇的民团势力,让明军在金田镇站稳了脚跟。 但这次来的敌人,却是有着统一的指挥。 如此,对明军来说,麻烦就大了。 哪怕清廷在广西地方上的控制力有限,但终归是驴倒架不倒。 相信明面上也没有那个士绅大户敢光明正大的和官府作对。 武宣县衙对民团民夫还是有一定的控制力,能保证民团民夫不至于是一团散沙的。 面对这样的敌人,明军再想要将其各个击破,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其余众人也都是面色沉凝,很多人脸上都满是恐惧之色。 朱简灼见此,再次开口询问道。 “诸位卿家对此可有解决之法?” 众人不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朱靖安。 此前,朱靖垵带领明军数次取得胜利,现在在他们眼中朱靖垵身上已然有了一层光环。 是故,在遇到问题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看朱靖垵的反应。 朱靖垵见此,在众人的注目下也是感觉压力山大。 但他在沉吟一阵之后,还是开口说道。 “面对清军这次的威胁,首先我们要搞清楚敌我。” “对我大明来说,最大的敌人只有清廷。” “而地主士绅,其实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自古以来的起义军,最终能成事的,就没有不拉拢地主士绅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中国的地主士绅和西方的资本家一样,确实就是真正的统治阶级。 在中国,地主阶级的力量,不比同时期西方国家的资本家的力量弱。 在中国,官员是地主士绅阶级的代表,而在西方,政府则是资本家的代表。 两者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差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罢了。 其中的区别,无非也就是一个是以经营土地为主,一个是为经营商业为主。 只要能让地主士绅看到工商方面的利益,尝到荤腥,想让他们从代表腐朽封建落后的地主,摇身一变变成象征“先进与文明”的资本家,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