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186txt.com“我喊了你多少遍了!你给我把音响关小点!” 冉冉哆嗦了一下,赶紧关小了音响狗腿的跑上来:“母上大人有事?” 冉妈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快接,国际长途!喊这么老半天也不下来接电话,净会浪费我电话费!……” 冉冉一愣,一把抢过电话:“喂喂!” 电话里传出兰天熟悉的声音:“李助理等下会给你我的地址。黑巧克力勉强能吃——” 然后,“啪嚓”一声,电话又被挂断了。 这人…… 就没见过比他还别扭的! 冉冉一边抱怨,一边突然觉得今天天气似乎不错的样子。 带着没来由的迷之开心,冉冉蹦跳着把手机还给冉妈,拿个小包就要出门。 “哎哎你去哪啊!”冉妈在后面嚷嚷着。 冉冉头也不回的应:“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只会下挂面的林冉冉同学真的没想到,做个巧克力竟然这么难。 最终,冉冉的手被烫成猪蹄,买的三大板纯黑巧克力却也只融成了五个大拇指般大小的心形巧克力,上面还凸凹不平的——对,林冉冉留了个心,特意买的是心形的模具。 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老挂在嘴边,这样一小盒心形巧克力,怎么着,也能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心吧。 按照李助理给的地址,冉冉第一次到邮局去寄了个国际特快,花了她一大把压岁钱,有点肉疼。 不过想着兰天在法国能收到自己的巧克力,冉冉觉得这钱好像也挺值。 寄完快递,冉冉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冲回家就给兰天打电话。 “兰天,我刚刚去把巧克力给你寄出去了!”冉冉喘着气很自豪的说。 这次,兰天倒是很平静的回了个:“嗯。” 冉冉想了想,捂着电话小心翼翼的说:“你……还生气吗?” “啪嚓”一声,电话又被挂断了。冉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来他还在生气。 不过,等他收到自己的心形巧克力,应该就能不生气了……吧? 九十年代的国际包裹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没有效率。等那盒心形巧克力到了兰天手上的时候,都已经快五月了。 冉冉的舞蹈比赛复赛已经晋级,现在就等着下半年的决赛。 在冉冉的不懈努力下,她和兰天的关系目前已经基本上算是“恢复邦交”。只是两个人只能不咸不淡的聊两句,要想谈更深的东西,冉冉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这天冉冉睡觉前,接到了兰天的电话。 “你的巧克力,我终于收到了。”电话那边的兰天说。 冉冉眼睛一亮,练舞的疲惫一扫而空。她脸微红,兴奋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样!喜欢吗?” 兰天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长毛了,整个盒子全是毛。唔……估计是不能吃了。” 冉冉一下跌回了床上:“哦……” “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冉冉岔开话题。 “还没定呢。” “嗯。”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冉冉开口道:“兰天,我有问题想问你。” “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冉冉突然鼓足勇气说。“上辈子我们结婚前见面的时候,明明你都不看我一眼的。” “林冉冉,智商呢?”安静了好一会,那边的兰天才说道。“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冉冉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顿时心里跟盛了蜜一样。 就算他俩冷战,可他还是没有否认喜欢她呀。 冷战也是因为他吃醋了,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我也问你个问题。”电话那边的兰天打断了冉冉莫名甜蜜的思绪。“你去年参加舞蹈比赛之前说过,参加比赛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冉冉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傻帽,到现在都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了,还在耿耿于怀呢。 “这个,”冉冉眼珠转了转说。“你如果能在我决赛的时候回来,我就告诉你。” 电话那边的兰天想也没想:“行。” 挂上电话,冉冉捂住嘴笑了起来。 他回来的话,之前那些数不清的烂账也该翻篇了吧,毕竟,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 勤学苦练的冉冉舞蹈水平突飞猛进,连苛刻的蒋老师都啧啧称奇,说这姑娘真是舞蹈的料子,就算不看这张脸,说不定也能得个大奖回来。 为了她的三中梦,冉冉无比期待即将到来的决赛。 一转眼就到了“明云杯”决赛的日子了,冉冉也正式成为了一个初三准考生。 明天,冉冉就要去帝都参加决赛了,同时兰天也在会在决赛当天抵达帝都,看她比赛之后与她一起回江城。 冉冉想着心情就非常激动,大半夜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干脆爬了起来。 想了想,她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干脆,今天晚上她也爬一次墙,去隔壁给即将归家的兰天弄点“惊喜”吧! 练了这么长时间的舞蹈,冉冉对于翻墙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一次走进兰天的卧室,冉冉举着手电筒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还在想着怎么给他留个惊喜。 目光,突然在他床边的一个画板上凝住了。 第256章 上辈子,他的“她” 那是个一米二左右高的画架,画板上只有一副铅笔素描,兰天画的吗? 冉冉仿佛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原来他还会画画啊! 好奇的举着手电筒照那张画,冉冉突然愣住,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幅女子的半身像。窈窕漂亮的长发女子目光似水的微笑着,梨涡甜甜,眉眼弯弯,跟这辈子少女的自己十分相似。 可是,不会是自己。这个女子,是个至少25岁的成年女子。 而且,她的左脸眼角下,有一颗痣。这是不管哪辈子的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这是……谁? 冉冉突然有些发抖,揉了揉眼睛,又在画纸的旁边看到一排小字。 “永失吾爱” 永。失。吾。爱。 心如同撞上了冰山的泰坦尼克号,迅速的往下沉。 “……你不是她,就算长得再像,终究不是她……” 那个冰冷的雨夜,喝醉酒的兰天盯着她的脸,说出的这样一句话,冉冉到现在才真正明白那个“她”的真实含义—— 这幅画里的,跟这辈子减肥变美后的自己长得非常像的,上辈子他真心爱过却最后失去的,那个陌生并带着一颗泪痣的,她。 初秋的天气里,凉气从脚下开始蔓延,冉冉突然觉得自己慢慢的不会动了。 她僵硬的动了动手指,一时混沌,脑子如同被炸了原子弹一般空白。 回家,对,我要回家躲起来。 冉冉木木的往阳台移过去,僵着身子爬上了两个阳台之间的矮墙,然后往自己家的方向纵身一跃—— 然后,她如同一片折了翅膀的脆弱飞蛾一般,重重的从两个阳台之间失足跌落下去。 “啊!——”身体的疼痛惊醒她的神经,冉冉躺在一楼花园里的灌木丛上尖叫起来,然后逐渐变成痛哭。 一切她以为的喜欢,幸福,在这一秒钟全部都碎了。 多讽刺啊。 怪不得上辈子对胖乎乎的自己冷冷淡淡,这辈子却突然那么的“喜欢”自己。 怪不得他经常对着她露出那种忧伤又庆幸的表情,还捧着她的脸说“从来都只有你”。 他是透过这自己这张几乎一样的脸,对那个他已经失去的“她”说的吧。 原来自己一直,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 随着家人的惊醒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无法动弹的冉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变回上辈子那个没人爱的小胖妞,宁愿回到上辈子那个小公寓里,宁愿自己没有重生。 == 一大清早,冉妈趴在冉冉的病床前睡着了,冉爸站在病床外,医院的院长正在和他谈话。 “老林,你们家宝宝胳膊摔断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个事,”院长一边叹气一边说。“厅里那个医疗队下乡又催着了,说明天必须走……,你知道,这次还发文规定了必须得有个主任医师。” 顿了顿,院长又说:“我们院里,统共就那么几个主任医师,你又是最年轻的,其他几个都是老专家了,你看这……” 林建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们家宝宝这节骨眼突然……哎!” 院长颇为同情的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我知道,而且你手头不是还有个项目吗,真是不好办啊!要不,从副职里面特提个到正职去?不过这是不符合要求的……哎要不老林你考虑考虑吧,说实话这也是个机会,回来以后大有前途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院长离开,林建国轻轻推开了女儿的病房门,却发现女儿已经坐了起来,目光定定的盯着自己。 “爸爸。”林冉冉说。“我听到你和院长伯伯的谈话了。你下乡去吧!” 林建国心疼的走上前来搂住女儿单薄的肩膀:“可是你妈这两天就要去外地学习了,你又受伤,我怎么……” “我跟你一起去。”病床上的林冉冉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你不是去乡下三四年吗?我跟你一起,我转学。” 林建国大惊,连刚醒过来的冉妈也不同意:“怎么能转学呢!下面的学校跟江城能比吗?你可是马上就要中考了啊!高中难道也准备去下面读?!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妈妈,我想好了。”冉冉轻轻的用没摔断的那只手握住了冉妈的手。“爸爸一定要下乡的,你要出差,难道我一个人留在江城?再说了,下面的学校也不是都不行,不是还有黄一中吗?” 冉妈听到这里突然闭了嘴目光看向冉爸:“老林,这倒是个办法。就是那黄一中……咱们宝宝进的去吗?” 林建国想了想说:“我去跟厅里说说,看能不能解决一下,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听说那里学习压力很大,生活条件也绝对没有江城好。宝宝,你真的要跟着爸爸……下乡?” 说着,林建国心疼的又搂紧了闺女的肩膀。世事难料啊,本来都以为闺女中考艺体生加分保送就在前方了,谁知道会成这样呢! 看到这么懂事自己提出来要跟着下乡的闺女,冉爸眼睛都红了。哪里还舍得责备她昨晚从阳台上不小心掉下来的事情。 “我想好了。”冉冉淡淡说道。“艺体生保送是不行了,我现在为了舞蹈比赛成绩也落下一大截,正好去黄一中好好的学习一下。高中我也想留在那里……” “宝宝你……” “黄一中不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高中吗?我真的想去。”冉冉露出了个微笑。“所以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我就跟着爸爸一起下乡,先办借读……” 冉爸冉妈最后商讨决定就按女儿的想法来。一来他们从来就宠着闺女,女儿提出来的他们都会尽量满足。二来这也确实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了,为林建国将来好,为闺女成绩好,只是……要苦了闺女了。 冉爸在省厅规定的最后时间——冉冉出事的第三天带着女儿下乡了,手上的项目也按照女儿的建议转交给了张锦城。临走前,冉冉站在别墅的三楼门前立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过头来,她对冉妈说:“妈妈,把我们家阳台跟隔壁家中间的那道墙加高吧,不安全。” 冉妈莫名其妙的掂了掂手上那个闺女嘱咐要交给隔壁保姆的一个很沉的大盒子,点了点头。 第257章 终知真相 首都国际机场的国际到达大厅内,一个高个少年正在入境处排队。 终于轮到他了,他把大箱子放在了安检机上。 “请等一下。”一个工作人员拦下来他。“请开箱,你的箱子里有金属盒子?” 少年挑了挑眉,很顺从的打开了箱子。 工作人员取出一个铁盒,粉红色,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少年有些尴尬的指着铁盒子说:“巧克力。” 工作人员打开铁盒,发现几块心形巧克力,已经发霉了。虽然霉菌的毛都清理干净了,可是长着白斑块的巧克力还整整齐齐的放在干干净净的盒子里。 “你的巧克力发霉了。”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关上盖子,有些嫌弃的把粉红铁盒子递给了少年。“还留着啊?” 少年微微一笑没有回话,接过工作人员递回来的盒子视若珍宝的放回了箱子里。 今天就要见到她了,自己冷了她十个月,看起来这次她该长记性了吧。 想到分别的场景,以及今天要去参观的舞蹈大赛的决赛,兰天突然又有些心塞。 总归是肉刺一般,不想还行,一想就难受。 从机场直接去了“明云杯”舞蹈大赛的决赛现场,兰天坐在观众席里,从开头一直看到了结尾。 比赛的确很精彩,可是意外的是,参加比赛的竟然根本就没有林冉冉这个选手。 兰天莫名其妙的看完了一整场比赛,还去主办方问了之后才知道,本来有这个选手的,结果在最后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选手并没有来报道。 兰天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是终于想通了不想去美国了吗?这就是她给自己的答复吗? 当晚,怀着满心疑问的兰天连夜提前搭飞机回到了江城,下了飞机后给冉冉家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兰天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