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太太跟我一个失散多年的好友长的很像,我刚才差点将您误认为她了。”韦默默急切的想看清楚她更多的反应,“更巧的是她跟您一样大呢!” “是吗?”薇薇安·霍利只挑眉勾笑,看着韦默默试探的样子,却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兴趣和反应。 “抱歉,失陪!” 韦默默看着她走开的身影,那样陌生,即使她是齐微,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齐微了。 一直到慕非凡送她回家,韦默默始终有些魂不守舍的,脑中一直闪过薇薇安的样子,满脑子的疑问,却根本不得其解。 “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你今天的反应,我怕那个薇薇安可不会轻易接受你的采访的。”慕非凡拍拍她的脸颊让她回魂,看着她毫不避讳他的碰触,他的眼睛眸光微闪,倾身过去,蜻蜓点水,吻了她的唇角。 韦默默这才反应,怒瞪他偷香成功的邪邪笑容,恶狠狠道:“慕非凡,下不为例。” “呵呵——下次,我很期待!”而他更优质的竖起手指朝她比了胜利手势,才上车离开。 韦默默捂着唇瓣,无奈叹息。 两年的时间,她自私的享受着他对她的好,却不给他任何的回应。其实,她又何尝不感动?又何尝不想迈出这一步? 不是小冬说的她的心壳太牢固,坚不可摧,而是她的心壳内其实根本是空的。 她又拿什么去接受他,有什么资格去接受他? 她连自己都找不回那失去的心了。 ** “可恶,可恶,——真是要命了。”小冬将手上的东西砰砰的扔掉,显然是事情不顺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傲的领导,我都去了几次了,人家根本不甩我啊!”她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其实更让她难过的是没有见到领导真容啊。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韦默默也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她打过电话,去过霍利公司,果然如她所料,一样的不甩她。 “啊——气死了,我要杀人了。”小冬重重的捶着桌面,“默默,这些人不就是有钱有权吗?用得着这么拽吗?”她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其实这些她都碰到过,但是每一次受到冷遇的时候,小冬就爱这样的表达愤慨。 “他们就是有钱有权啊!”韦默默冷然笑着,“没办法!” “唉——”长长的叹息,“咱们jiāo流下,或者都能给彼此个好的主意呢?” “打住!”韦默默拒绝,“我不谈论官场人物。” “你——”小冬气呼呼的,却也是没办法,“韦默默,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这不谈论官场人物的样子,活像创伤后遗症。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一个女的被男人伤害过,就会排斥所有男人一样。你给我就是这感觉。”没有注意到她猝然难看的脸色,小冬翻着资料继续道:“难不成你被什么官场的事情伤害过?” “想太多了。”韦默默猛然起身,收拾东西,“告诉总编我去霍利集团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匆忙离开。 “这么急?”小冬不明所以瘪瘪嘴,又想起自己痛苦的采访,不禁头疼起来。 匆忙下楼的韦默默,脸色苍白,难以控制的虚弱袭来,有些站立不住的她蹲在了大楼前,急速的心跳,重重的喘息着。 小冬说的对,大概真是创伤后遗症吧?不过,却并不是她受伤害,更准确的是她恐惧,恐惧那些痛苦的回忆。 还未平复的韦默默,突然眼前一片黑影,一双jīng致镶嵌水钻的红色高跟鞋进入她的视线。 她缓缓抬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带着略显担忧的眼神映入眼帘。 修长且修饰的美丽的手指伸出,薇薇安·霍利开口:“没事吧?” 韦默默淡淡摇头,借着她的手,起身面对眼前的薇薇安·霍利~ 醉酒幻象(5000) 高级定制服装,细致无瑕疵的妆容,优雅高贵的气质,一举一动进退有度,这就是现在的薇薇安·霍利。. “四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薇薇安,不,是齐微,释出自己自出现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带着些许感叹。 “我以为你不打算认我这个朋友了。”韦默默扯扯嘴角,眼前陌生的齐微,让她总是不适应,找不回四年前的熟稔了。 “抱歉,”齐微道歉,然后拨开衣领,露出里面的一条银链子,她的眼中渐渐染上水光。 韦默默看到链子的同时,也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链子,这才是久违的笑容,还有泪水。 “微,你死定了。清思肯定要杀了你的。”她泪中带笑的调侃着,对于她的不告而别的失踪,清思一直恨不得掐死她的。 “放心,我现在可有保镖呢!”齐微俏皮的眨眼,没有了那高贵的知性女总裁的gān练,有的只是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的俏皮可爱。 “呵呵,也是。不过她家男人可是黑道中人,你那保镖能抗住吗?” “额——应该吧!”齐微笑道,“不行的话,我到时候只能跪地求饶了。” “跪地求饶?你堂堂的跨国集团的总裁竟然做如此没有身份的事情,太丢人了吧!” “丢人?没关系,要是谁看到我丢人的一面,我就花钱顾人gān掉他们。” “你果然qiáng悍了!”韦默默竖起大拇指赞叹! “哈哈……”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敞开心扉的欢笑。 两人聊了很久,聊分开后的生活和经历,聊彼此的爱情和伤痛,更一起抱头痛哭,追悼那逝去的时光,还有他们失去的。 韦默默知道,齐微回来,不只是衣锦还乡这么简单,她经历的伤痛比她更痛,她的仇恨心更是遮掩不住。 她不想劝齐微什么,知道自己劝也没有用,只希望她能够不后悔的,还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自己呢,比起她的仇恨,自己活着更多的是悔恨吧?当初那天真的信誓旦旦的不悔,好似都在嘲笑她的那股子傻劲儿,才得来自己如今的下场吧! 可那又怎样呢? 她选择了,固执倔qiáng的走下去,走的满身荆棘刺痛之后,又头也不回的满身伤痕离开。如今,伤痕犹在,偶尔会刺痛,因为这已经成为她不可抹去的疤痕。 ** 韦默默同齐微的秘书联系之后,正准备收拾东西前往霍利集团。果然是女qiáng人,要采访要叙旧还得提前预约,不然可是没有时间给她的。 “韦默默,韦默默——” 小冬正匆忙从外面跑进来,惊恐的声音仿佛要接受恐怖袭击一样,引得整个办公室的人侧目。. “后面有鬼追你吗?”韦默默开玩笑的问道,看着她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她还好心的递了杯水给她。 “给——”小冬咕咚咕咚的喝下一整杯水,顺了顺呼吸,突然将手中的资料塞到她手里,“你竟然敢知情不报?还是不是朋友啊!” 韦默默有些不明所以的笑着,摊开手中的资料,而映入眼中的复印文章和黑白图片,却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熟悉的颤抖又一次袭来,韦默默紧紧捏着纸张,颤音的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从哪儿弄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家伙明明采访过林牧深,你gān嘛不跟我说实话?还说什么不接触官场人物,太不够意思了。” 小冬有些不满的埋怨,却见她脸色异常难看还明显的颤抖时惊住了,“怎么了?默默,你没事吧?” 韦默默双手紧握拳,捶在身侧,低头闭目,她深深的呼吸,好一会儿,她才抬头,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颤抖。 “这是我大学时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了。”眸中掩去她锥心的刺痛,审视打量小冬的意图,“为什么找出这个来?” “我这不是找林牧深的信息,才发现他之前还有这样一个采访嘛!一看还有你的名字,我就有些激动嘛。这几天我跑断了腿,都不能见到他,没办法,只能先找些别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什么的。”小冬有些委屈,“抱歉,我刚才只是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