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萧腾,“登记什么?”她故作不解,其实不是不解,而是为什么? 他们见面不超过五次,登记?简直就是个笑话! 萧腾故作深沉,“十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云开毫不迟疑地摇头,“不记得,我们非亲非故的,见了一面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可能记得。niyuedu.com” 这个理由很正当,但是云开自己心里很清楚,她记得。 当年萧寒突然消失,她接着又出事,那段日子除了父母的陪伴,给她最多安慰的就是曾经跟萧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的记性很好,但仅限于对萧寒。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跟萧寒在一起的那四年,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 当年大门外她碰到萧腾误以为是萧寒,所以她记得萧腾说过的话。 除了那天她跟萧寒说的那句外,还有一句:云开,十年后等你长大了,不许嫁给别人,我娶你,你要等我。 那天晚上的“萧寒”,她以为的萧寒,喝了些酒,但酒精味并不大,说完后他让她先回去,她本来是想跟他一起回家的,可他说他还有事,她就自己回家了,回到家却见他已经到家了,她没有提起在大门口他说的话,因为那时候她的一颗少女心正胡乱地飞跳着。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萧寒,确切说是易尘,白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却在下面想他,晚上躺床睡觉还想,做梦都是他。 少女的心思总是掩盖不住,妈妈曾跟她聊过,关于感情的事。 爸爸和妈妈并不是个古板的人,爸爸跟妈妈是一见钟情,那时候爸爸十七岁,妈妈小他两岁,两人从那时候就开始暗度陈仓了,背着双方的父母谈起了恋爱,一谈就是一辈子。 妈妈跟她说,小开,人跟人相遇是缘分,能够一眼认定对方,能够牵着彼此的手一辈子更是上天的恩赐,你跟易尘最后能否走到一起妈妈不好给你意见,但是你要记住,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以什么为重心,你心里要有数。 她跟妈妈保证在考上大学之前她不会谈恋爱,她会以学习为重,但是她会在心里偷偷喜欢易尘,因为易尘跟她说过,等她长大了,他娶她。 只是,世事难料,任何诺言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易尘的突然失踪,她的变故,再到后来她遇到郑君杰。 本就不是诺言,所以又怎可以当真? 萧腾指间的烟快要燃尽,烟雾丝丝缕缕地飘起来,将他的样子模糊,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你不该忘记,。” 云开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记住不该记住的,是她的错,她跟这个男人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萧腾突然灭了手中的烟,将桌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起来,其他的重新装进信封里却留在了桌上,站起身后说:“明天上午八点,会有人过来接你,带好你的证件,去民政局,明天是民政局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我不想拖到年后才领证。”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云开看着他,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是你自己当儿戏,我一直守着当年的承诺,是你违背了。” “是你自己的承诺,与我无关!”云开有些恼怒,霍地站起身。 萧腾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揣进裤兜里,朝她走过来,不知为何,云开突然有些害怕,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用力一收,她的额头一下子撞在他的胸口,撞得她眼睛直冒金星,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萧腾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云开,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最好是乖乖听话,这样对大家都好。” 云开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你松手!” “云开,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已经结过两次婚,我当你年幼无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次,由不得你!” 萧腾的眼中杀气腾腾,箍着云开的手放佛两把钢钳,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我不想对你动粗,但是我等不了明天了,今晚必须办了你!” 萧腾说着,直接就将云开扔在了沙发上,俯身压了下去。 反而是到了这个时候,云开却突然镇定了下来,她躺着没动,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她也逃不掉,但是她在赌。 “萧腾。”她叫他。 “想都别想,我给了你十年时间成长,可不是想将你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萧腾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云开看着他问:“你喜欢我?” 云开从外面回来身上的羽绒服还没有脱掉,萧腾扯了半天扯开了羽绒服,可她里面又是羽绒马甲又是套头毛衫,他没那个心思一件一件脱,于是就稍微朝后退开了一点,冷着脸说:“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云开被他压着腿不舒服,动了下,但没能抽出腿,她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们那次见面不是第一次?” 萧腾极不耐烦,“你到底脱不脱?” “萧腾,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娶我?你不喜欢我,干嘛娶我?” “你很烦人!”萧腾去扯云开身上的羽绒马甲,可是马甲是扣子的,拽不开,只能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解开,而且最让他抓狂的是扣子居然一颗接连一颗,密密麻麻的一排,他都严重的怀疑这个女人今天绝对是故意的! 云开突然抓住了萧腾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萧腾,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贱女人?是个男人都能上?” 萧腾表情一僵,愣住,许久之后他翻身从云开的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了支烟,闷闷地抽了起来。 “早知道这中间会生出这么多变故,我十年前就该要了你!”萧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全是愤恨,可云开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听出了一丝吃味。 云开“哧--”地一声笑了起来,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卷缩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眼萧腾,“十年前我才十二岁,你要是真那样做,现在你应该是在监狱里面呆着。” 萧腾哼了一声,“那也比现在强!” 云开突然就收了脸上的笑,一脸的认真,“真喜欢我啊?” 萧腾狠狠地抽了两口烟,咬着牙一字一句,“云开,你就是一头猪!”说完扔掉手中烟愤愤地起身离开。 云开摸了摸鼻子,猪吗?似乎是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打主意。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不想明天我的新娘盯着一双熊猫眼!”走到门口,萧腾又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哼了这么一句。 云开口中一阵腥甜,态度坚决地说:“我不会跟你结婚!” 萧腾蓦地扭过头,眼中射出冷箭,“还在想着萧寒?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只能是我的!” -本章完结- ☆、120:逃 夜里云开辗转难眠,唉声叹气,最后腾地坐起身,抱着脑袋使劲地揉了揉。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今年怎么桃花运这么旺盛?关键是这些桃花运都他么的不靠谱! 简直令她烦心透了! 她直觉萧腾不会就这么放了她,但是也不至于会对她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她决定趁着春节出去旅游一把,反正也是一个人过春节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伤感还是伤感,不如出去跑跑散散心,搞不好还能有个艳遇什么的。 说行动就行动。 半夜三更云开收拾好行李,做贼似的离开家,因为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所以她让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她买了一张去s市的火车票,然后打算到s市后辗转再回寒城。 很多年没回寒城了,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变化。 第二天上午云开还在火车上,睡得昏天暗地,东倒西歪。 她乘坐的是普通火车,硬座,跑起来跟蜗牛爬,遇到火车还让路,简直比蜗牛还要慢,可云开心情很轻松,一点也不着急。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只是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 她的位置是靠窗,位置很不错,可以看外面的风景,虽然是冬天,但因为一路雪景,很美。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终于在第六遍的时候,云开从口袋里掏出来。 她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快八点了,然后才去看来电显示。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是她却能够猜到是谁。 盯着手机屏幕直到从亮变暗,云开这才吐了口气,划开屏幕,在拨号键上输了一串数字,然后拨了出去。 那端很快就接了起来,似乎是一直就守在手机边上。 “云云,云云……” 萧寒撒娇的声音传入耳朵,云开勾了勾嘴唇,朝座位里又窝了窝,“听这声音没有露宿街头,吃过早饭了?” “没有,没人做,去哪儿吃?”实际上萧寒是有些感冒,前天晚上被云开赶出家门后一夜没睡,昨天晚上又在公司加班熬夜到凌晨,身体本就没有完全康复,这下感冒病毒趁虚而入。 他被刚子逼着喝了姜汤躺下,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突然被惊醒,梦里梦到他的云云被人抢走了,他一身冷汗,正坐在床上发呆,她的电话就打来了,甭提看到她来电的那一刻他有多激动。 “感冒了?”云开皱了皱眉,同时也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她抬起手揉了揉,不揉还好,这一揉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萧寒闷闷地说:“都是你给我传染的。” “是你自己抵抗力太差。” “那你还把我赶走,大晚上让我露宿街头。” “我是怕你再在我家住下去会感冒更严重,所以你要谢我才对。” “我想你了,我一会儿去找你,你做好饭等我,我现在是病人,我头疼,胃也疼。”萧寒说着还哼哼咛咛了两声,以示自己没有装,是真难受。 云开看着车窗外慢慢倒退的积雪,还有落光了树叶光秃秃的树干,轻飘飘地说:“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不在云城,怎么办?没办法给你做饭吃了,你乖点啊,自己去买点吃的,可别把胃饿坏了。” 手机里一直嗡嗡地响,云开知道是有人打进来电话,但她不想去看是谁。 这一刻,她只想听听萧寒的声音,这个男人以前的时候被人传得多神乎其神的,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会生病,会撒娇。 她觉得这样的他很真实,而她一直想要找的也是这种真实。 手机里传出“嗵”地一声,云开心里一颤,身体猛地坐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一阵子,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声唏嘘,接着是萧寒有些吃力的声音,“年纪大了,感冒这样的小病都能头昏眼花,云云,我是不是真的命不久了?” 云开一听最后这句话,心里登时就窜起了一股火,用力按了挂断键。 挂完后,她却立马又后悔了,可是这时候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云开头疼欲裂,按下接听键。 “云开,你去哪儿了?”萧腾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几乎都能将云开的耳膜震碎,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被你逼得出去躲避风头了,萧腾我跟你说,打死我也不跟你结婚!” 说完云开再次挂了电话,然后去给萧寒拨电话,那边一直是通话中。 她莫名有些生气,直接关了机。 到s市的时候是中午,云开拉着行李箱去了火车站里的快餐店,简单吃了一口,一会让她还需要转车去寒城,那里是她的真正故乡,即将要重回故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云开打开手机,短信箱如同连珠炮噼里啪啦地一通响,等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看了眼未读短信的数量,整整78条。 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么多未接短信,简直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突然心情好,云开一条一条短信点开,基本上都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有五条是例外的,一条是萧腾发来的:云开,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云开浑身一哆嗦,似乎看到了自己死得很惨的样子。 另外四条是萧寒发来的。 --云云,你去哪儿了?我想你。 --云云,我又发烧了,刚子非要让我去医院输液,我不喜欢医院。 --云云,就要春节了,你回来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一起过春节好不好? --云云,想你。 短信每隔五分钟一条,云开认真地看了时间,严重怀疑这男人发的是定时短信。 她轻叹了口气,给萧寒回拨过去,那边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声音闷闷的,像是刚才在睡觉被吵醒,有些不乐意。 “你在医院?”云开问。 萧寒“嗯”了一声,输完液后昏昏沉沉的,烧退了,可是感冒还没好,这会儿浑身无力,连眼皮都不想抬。 “很难受?”云开明知故问,都进医院了,能不难受?她想起自己昨天胃惊鸾在医院输液的情景,想着想着眼泪就出来了。 “在哪家医院?”云开听到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她已经站起了身,拉着行李就朝门口走。 萧寒挂了电话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房间里有些黑,他只能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谁?显然不是刚子。 “云云?” 云开恍惚听到有人叫她,睁开眼睛,抬起头,有些懵,还没适应自己这会儿是在哪儿。 萧寒摸到床头的开关打开房间里的灯,看到身边的人时,立马就咧开嘴笑了起来,抓起云开的手放在唇边使劲地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