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心里一惊。 只感觉上下一阵颠倒。 双腿悬空。 眼前一黑,周逸就知道,自己已经栽入了棺材里。 并且棺材盖还瞬间合上了。 现在的自己,被彻底的困在了棺材里。 随后而来的,便是一种昏昏沉沉的睡意。 周逸明显感觉到这种昏昏沉沉的睡意来的非常没由来,甚至可以说是奇怪。 这种感觉完全就是他没有办法依靠自己意志力而抵抗的。 周逸心里一阵发毛。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自己现在睡过去了。 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不过就在昏沉在即将到达一个顶点之际。 周逸努力挣扎着将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嘴边,然后咬破。 手指在这一刻渗出了血。 他在这个时候眼睛已经快要忍不住闭上了。 大脑中好像有人细声的低语。 睡吧。 睡吧。 但周逸不为所动,最后尽全力的在心中怒吼,试图抵抗这种声音的怪异。 他也只是发出了喘息声,可是理智无法抵抗那种怪异的侵袭。 周逸整个人的呼吸加重。 最后一点力气爆发。 手迅速地尽可能地向上抬。 好在最后的一点力气支撑到了周逸将手点向了自己眉心。 紧接着,他就彻底闭上了眼睛,手无力的垂下,落在了胸口。 不过好在,眉心的正中已周逸自己被点上了一抹红。 那是他的鲜血。 【3灵堂里举行的是葬礼,不会有热闹非凡的活动,如果你看见有异样的活动,把手指咬破,将血涂在眉心中央】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已经算的上是热闹非凡的活动了。 灵堂门外。 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四周。 最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灵堂。 两个人手里皆是紧紧的抓着一张黄色的符咒。 很快,两个人的目光一进来就停在了那一口红色的棺材上。 而这一口棺材,就是周逸所掉进去的那口。 如果周逸此刻在灵堂里而不是在棺材内的话,看见他们一定会非常惊讶。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周逸非常熟悉。 而另外一个如果略微接触一下的话,便会引发副本背景记忆。 另外一个其实同样也是周逸认识的。 周逸根本不可能想到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并且一同出现在这里。 其中一个,是袁会平袁村长。 而另外一个,是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就是在这个怪谈葬礼里,周逸的父亲,周经天。 两人皆是一脸疲惫,脸色苍白,但眼中的那种对于周围环境的谨慎观察,却一丝都没有松懈。 袁会平一只手上捆了两块钢板,看起来是用作固定,这就是断了的那只手。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周经天轻轻问道:“确定就是在这里吧,怎么没有看到小逸?” 袁会平看了一眼表:“就是在这里,今天开始周逸需要在今天开始守丧,不会错的,可能我们来晚了一步,他遇到什么东西了?毕竟这里算是危险重中之重的地方。” 周经天看了眼袁会平那夹着两块钢板的手:“你现在这种样子撑不了多久?为了个女人,还有个小孩,值得吗?” 袁会平呼吸一顿,扭过头来也看了眼周经天,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你现在这种状态不也和我差不多吗?” “有时候做一些事情,又哪里有什么理由和值不值得呢?” 周经天沉默,没有应和袁会平这句话。 但又像是表达了赞同。 过了几秒,周经天说道:“小逸应该在红色的棺材里。” 袁会平眉头一皱:“确定?咱俩可只有一次机会,要是选错了,那就完了,我们可已经没有力气能够一个一个开棺找出周逸了。” “确定,只有这口红色的棺材符合祭祀的要求。” 袁会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此刻突然越过了周经天,看向了的灵堂外:“那行动吧,快来不及了,那些东西要过来了,我的符要不管用了。” 周经天眼皮也是一跳:“这么快!” 在这个时候,平静的气氛随着袁会平的这句话被迅速的破坏了。 两个人表情都变得非常难看,但是动作却丝毫不慢,快步来到了那一口红色的棺材,将手中的符纸用力的拍在了棺材盖上。 “快走!它们来了!”袁会平怒吼一声。 两个人迅速朝着门外跑去。 就在他们刚刚跑出门,迅速的躲藏起来后。 远处,一个一个肤色惨白,但是头颅却模糊不清,肢体扭曲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他们的五官和四肢都在不断的变化扭曲,飞速的向着灵堂靠近。 周经天和袁会平只是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两个人的脸色就更加难看阴沉。 袁会平脸色更是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该死,这东西比我想象的来得还更快!祭祀被那个三叔提前了!?” 一天后。 灵堂之内。 红色棺材里。 周逸像是被吵醒了一样,迷迷瞪瞪的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情况,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周逸想起来自己是在棺材里面。 好在那棺材盖盖的没有非常严实,隐隐约约之间仍然有一下光从缝隙里射进来。 让周逸能够勉强看清楚棺材里面的大概情况。 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周逸差一点直接一句国粹就要说出来了。 “一天!我这是迷糊了一天!?今天是第6天!?” 周逸尝试性的伸出了手,只看见轻轻的用力一推,棺材盖居然就被周逸推开了。 周围瞬间明亮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让周逸忍不住半眯着眼。 这让周逸忍不住想,“怎么回事,三叔把我推进了棺材里,但我却能够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走出来了?” 周逸尝试性的坐了起来,朝着周围看去。 发现灵堂仍然还是自己记得的那种样子。 蜡烛仍然持续的燃烧,香也还在燃烧。 但看向外婆棺材刚才那个方向的时候,也就是灵堂正中间。 周逸整个人突然感觉自己脖子明显的一冷。 他的背后,也就是在棺材边,周逸看不到的视野盲区,自下而上缓缓伸出一只惨白的,撑在棺材面向上往上爬的手。 这只手不一会儿就把身体带了上来,穿着红色华贵的女人匍匐在棺材上,披头散发,将一部分脸都遮盖了起来。 肩膀左右高低不平地扭动,姿势非常不自然,就好像骨头在肩关节里面打转一般硬是撑起了整具身体。 女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向前缓缓的挪动着怪异的身躯,导致这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肢体动作。 她然后又轻轻往前一倾,但其实她的行动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贴近了周逸后背,一种让人脊背冻僵的凉意从这个女人身上透出来,让人几乎无法动弹。 女人就是这么轻轻往移动了两步,她就挨上了周逸的肩背。 周逸僵硬的扭过头。 看到了女人长发之下的那一张熟悉的脸庞,只不过,这一次,对方下半张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女人微张的口里全是红彤彤的液体,淋漓的鲜血从唇边溢出。 周逸思绪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这个女人,是芳姐 她贴在周逸的肩颈后,身体向前倾,低垂着头。 这时,她两只手向前,像是恋人一样,搂住了周逸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