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玩家的身躯很是僵硬地站了起来,无视了疯狂淌血的空洞眼部,默默走向了依旧完好的另一名玩家那边。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玩家的身躯,对方的皮肤竟是诡异地出现了褪色! 转眼间的功夫,活生生的一人竟是直接变成了一个纸人,并迅速被幽冷的鬼火焚烧得干干净净...... 而毫不知情的秦政等人那边,则是在提示导航的带领下,疯狂躲避着村民们的巡逻范围。 七拐八拐之下,终于将棺材送到了另一处更加偏僻的位置。 “嘭”的一声将棺材重重砸在地面后,秦政与苏子徒的目光便是望向了张法—— “拿几把铲子出来。”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那种东西......” “你就说有没有吧!” “啧——” 张法撇了撇嘴,最终还真从戒指里面掏出了几把折叠铲。 看着这家伙装备如此齐全的样子,秦政与苏子徒嘴角都是忍不住抽了抽。 这家伙身上究竟还带着些什么??? “咳,那个,要挖多深的?” “能挖多深就挖多深吧,起码要压着棺材打不开的那种。” “我懂了。” 随着三人卷起袖子开始铲土,一旁的囍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妙的情况,整个棺材竟是诡异地晃动了起来。 沉闷的敲击声不断从棺材内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从里面出来,可全都被一心只想干事业的三人无视了过去。 如果说秦政与张法的进度已经相当快了的话,那苏子徒的加入,使得三人的效率达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她便是硬生生铲出了一个深坑,危险的边缘差点让张法一脚踩空直接跌进去。 “你这效率够可以的啊!” “还好,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了。” “嗯???” 有了苏子徒的协助,没过多久,一个足有五米深的大坑硬生生被三人铲了出来,把他们都累得够呛。 直至将棺材一把丢入坑底并填完土后,三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跑不出来了吧?” “不好说,我刚刚好像看到棺材板又从里面被撞开了一条缝。” “暂时出不来的,虽然肯定没法阻止鬼物的复苏,但能拦一会是一会。” “确实,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苏子徒随口问了声,今天恐怕还是没法安稳地就这么度过去。 “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那个鬼物所在的位置吗?” “记得。” “一块去找找,看看能不能从它那边找到什么线索。” “行!” 而就在三人气势汹汹地前往下一个祸害地点时,林家那边,也是有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动静。 原本还能正常交流的新郎林镇,此刻如同死尸般瘫在卧室的床上,哪怕皮肤有厚厚的粉底覆盖,也难以阻挡他体表逐渐乌青的情况。 浓郁的死气不断飘散着,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钉于林镇身上的几根青铜钉也是有着逐渐被侵蚀的迹象。 一旁的林叔同有些焦虑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异状,双手紧攥着一张用人皮制成的册子。 不断翻动着其中的书页,哪怕册子再诡异,对于林叔同来说也不重要了。 似是终于在上面找到了相对应的处理方法,林叔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新的青铜钉,便是狠狠扎向了林镇的腹部。 死气弥漫的速度明显一缓,连带着乌青的皮肤都是恢复了些许。 只是林叔同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取出一根青铜钉,犹豫了会后,便是狠着心刺向了林镇的心脏。 钉入血肉的动静听得他心头微微一颤,但贴着皮肤的手却是逐渐感受到了对方逐渐恢复成正常活人的体温! 望着逐渐睁开眼的林镇,林叔同攥着册子的手又是紧了几分。 目前的步骤都成了,等晚上就要看小玉的了...... 79、他走的很安详 “这边......好像是那个被榨有点亏的那位老哥家吧?” 望着眼前有些老旧的房屋,秦政忍不住嘀咕了声。 当时见到对方时,自己还差点被对方那榨得只剩人干的样子镇住呢,记忆极其深刻。 “昨晚的鬼是他?” “不是,那位老哥是活人,他老婆才有点问题,沾染着不正常的鬼气,可能昨晚出了什么状况吧。” 秦政摇了摇头道,提示已经显示,里面没有任何活人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院子的门便是走了进去。 踏入建筑范围的刹那,冷气顿时飘荡在了三人的身旁,丝丝血气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吸引着三人的注意。 突然间,秦政的脚步微微一顿,猛地扭头望向了院外。 只见早上曾看到过的小孩不知何时扒拉在了围栏上,乌黑的双眸死死盯着院内的某个房间,嘴里赫然咬着一截断臂。 不只是从刨出来的,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钉于上面的青铜钉已经侵蚀腐朽到了极致,失去了原有的效果。 似是注意到了秦政的目光,小孩呲了龇嘴,小手使劲扒拉着围墙,仿佛想要进入院内,可又畏惧着什么。 然而秦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家伙,沉吟了两秒后道—— “子徒,这小鬼好像在嘲讽我们,你去打它一顿。” 小鬼:“???” “真的?” “当然,刚刚它那龇牙,用鬼物的意义来说就是嘲讽加鄙视,而且它龇的那么厉害,也是为了掩饰它那笑我们弱鸡的笑容。” “......” 张法默默看着黑着脸走过去的苏子徒,有些牙疼地看了眼秦政。 这狗东西是真的连自己人都骗啊! 秦政耸了耸肩,目睹着苏子徒一脚将那个不确定因素直接踹飞到百米开后,这才满意地转过了身子。 现在没有其他鬼物的在旁边了,可以安心探索这里的情况了。 人干老哥家并不大,就一个小平房以及一栋充当仓库用的小木屋,院子里还种着些大蒜什么的。 随着三人推开正屋的大门,淡淡的尸臭顿时扑面而来,更多的,则是潮湿的血腥味。 三人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被地上拖拽了长长一条的血迹所吸引。 虽然各种血迹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眼前的血迹,依旧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寒而栗的气息。 顺着血迹缓缓走向里屋,一具枯瘦到只剩人皮的尸体悄无声息地瘫在床上,一旁的桌子上,还散乱着些许药粉。 苏子徒扯开了窗帘,看着尸体上杂乱的狰狞抓痕与处几乎开膛破肚的伤口,心头微微一沉—— “被他老婆弄死了?” “他是爽死的。” “嗯???” “你看他的表情,他走的很安详,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床上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有点湿,昨晚肯定......” “接下来的就不要说了,容易过不了审。” 苏子徒制止了秦政想要说下去的打算。 然而她这么一停,直播间内的观众们顿时不乐意了。 “别停啊,我的餐巾纸都准备了,就等正餐了啊!!” “平常本子视频什么的看腻了,这种说书的我想体验一下!” “gkd,我门窗都关好了。” “这死法属实让人羡慕。” ...... “那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人干老哥死后,他老婆莫名变成鬼后才留下了这些伤,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没有结果后就离开这边了。” 秦政解释着,窗台那边还残留着些许血迹,是昨晚回来时才留下的。 只是窗面上,却是模糊地印着一张黑色的人脸,眼部却是被鲜血所充斥,正不断流淌而下。 而在人脸之下,半根针正死死卡在玻璃上。 薄弱的鬼气,却莫名给人以残缺的感觉。 “这根针材质有点特殊啊。” 望着呈现异常白色的半根针,苏子徒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人骨打磨做成的。” 秦政随口说了声,刚想把这根针拔下来,目光却是瞥见窗外底下,一张被剜去双眼的面孔正朝着自己这边。 明明是半厉鬼的鬼物,鬼气却薄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即使失去了双眼,也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像是在盯着自己。 “嘭!!” 毫无征兆地一声巨响,还不等秦政反应过来,一只无情铁手已然洞穿了墙壁,死死抓住鬼物脑袋的同时,硬生生将其拽入了屋内。 紧随而至的狠辣践踏,“咔嚓”一声听得秦政与张法心头都是一颤。 眼睁睁地看着鬼物的脑袋被踩得与脖子折成了九十度,两人很是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这位大姐头不是一般的生猛啊...... 不过即使这般,鬼物也没有失去活动能力的样子,头颅诡异地转动着,屋外的身躯开始疯狂挣扎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它将自己拔出去,又硬又粗的枪口已然塞进了它的嘴里。 “嗯?有点不对劲。” 张法疑惑的一声嘀咕,将秦政与苏子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的嘴里面好像有点问题。” “子徒你帮忙掰开它的嘴,别让它动。” 秦政招呼了声,苏子徒上前一步便是将鬼物的下巴卸了下来。 随着张法收回枪,一根破了个大洞的舌头顿时呈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不光舌头,上颌与下巴的位置同时破了个洞,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洞穿了整个头颅。 “这鬼玩意儿是怎么回事?看着还有点眼熟。” “之前在祠堂遇到的玩家,身体被鬼物占了,不过里面的伤口是在被鬼物占据了身子后才缓慢形成的。” “这鬼为什么还要给自己留个洞?” “可能想要找青铜钉吧。” 秦政猜测着,刚想招呼张法继续动手,却是注意到窗外的身子竟是猛地一个扭转,硬生生拗断了自己的头颅后,无头的身躯迅速冲向了外头。 还不等三人追上去,正屋的大门无风自闭,连带着光线都是瞬间黯淡了下来。 一缕缕黑发逐渐从天花板上蔓延而下,夹杂着无数异样的鲜血,悄然缠绕向了三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