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曦也是刚来这家诊所,以前也没来过这里,对所有地方都不熟悉,只能搀扶着女人慢慢找。 终于找到病房,她开心地说:“找到啦,你再坚持坚持,我马上就去找医生。” 被林曦曦搀扶着的女人再次虚弱地点点头:“好。” 林曦曦把她送到病床边,仔细地把她放好,对她说:“女士你一定要忍住啊,我马上就去喊一声。” 她一落到床上就坐不住了,好在有林曦曦仔仔细细地照顾,才没有落地直接跌到床上,她背靠着墙头,艰难点点头。 林曦曦见她身体已经稳住了,不会再进一步恶化,便松了手,然后径直往外面跑,去找医生护士。 很快林曦曦带着一个看着就十分严肃的中年女人回来了,她穿着白大褂,国字脸,没有化妆,应该也下地干过活,皮肤有些黑黢黢。 医生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检查病人身体情况,而是问她姓甚名谁,以及在第六国棉厂做什么,在哪个岗位等信息。 得知正在病床上卧着的不是国棉厂员工,那个国字脸女医生本就不友善的神色直接变得阴沉沉。 “不是厂里的员工你到我们这里干嘛?你这不是二百五吗?不好意思了,我们这里忙得很,治不了你,你快点走吧!” 女医生不仅不没有出手给病床上女人检查的举动,还高高在上地,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过程林曦曦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能看出来,那个国字脸的女医生已经很克制很给城里来的女病人面子了。 至少女医生没有直接让人过来把病人赶走,而是让她自己出去,再找能给她看病的医院诊所。 “听到没有!你们最好马上离开,在这里也是白白浪费时间,我们真的忙,还有我们这只给国棉厂职工看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寻医问药的!” 国字脸女医生说完就走,一点迟疑都没有。 林曦曦稍微侧了侧身体,轻轻松松拦住她,她抬头,林曦曦在她这里并不是个陌生人。 要不是认识林曦曦,要不是知道她是国棉厂新职工,还和厂长赵富国关系非同一般,是通过走走门进厂工作的,这个国字脸女医生也不会那么给面子,林曦曦一喊就来了。 现在她被林曦曦拦住了,她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曦曦说:“都说医者仁心,虽然床上那个病人不是厂里职工,你看她难受的那个样子,你来都来了,不如就给她检查看看呗,举手之劳而已,何必那么残忍,直接扭头走人呢?” 国字脸女医生说:“我也想给她看啊,可是我们有规定,不能给外人看病就是不能,我没让你们直接滚蛋已经是冒险了,我不可能拿着我的饭碗去救死扶伤,我也要生活,你就别拦着我了,拦着也没用。” 林曦曦还想继续说话,床上那个城里来的女人,在经过一番休息后,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她咬紧牙关准备离开,她不会让别人为难。 病床上女人一动,林曦曦分神过去。 林曦曦稍微一分神,国字脸女医生见缝插针,直接离开。 她并没有让林曦曦她们滚蛋的原因很简单,首先是因为林曦曦和赵厂长关系匪浅,其次是他们这里没有病人,所有病房都空空荡荡,一个床位而已,没有医生过来,她不信那个女人能一直躺着不动。 她估计吧,用不了多久,林曦曦就会灰溜溜地带着那个女人去其他地方看病了。 林曦曦回到病床边,长叹气,她快烦死了。 他奶奶的。 一天到晚的这都是什么事。 若是在现代,林曦曦肯定会选择网络曝光医生不作为。 偏偏这是七十年代,她就是拿着大喇叭到处喊,没准人们听到后还会羡慕国棉厂女职工。 世态炎凉啊。 人心不古啊。 这里的医生不肯检查,林曦曦只有自己亲自上了。 林曦曦在现代时只是个医学生,专供妇产科,主要知识都在理论方面,没有工作经历,也没有临床经验,她对自己的医术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因此除非是迫不得已,一般的,林曦曦不会亲自撸起袖子上阵。 此时此刻她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上。 林曦曦制止病床上女人下病床的举动说:“你别动。” 她轻轻抵住女人的肩膀,她停住了所有动作,抬头看着林曦曦,不懂她什么意思。 林曦曦说:“我和国棉厂厂长认识,你可以继续躺在这里,不会有人来赶我们滚蛋。” 女人脸色苍白如纸,不解地看着林曦曦,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以及究竟什么意思。 林曦曦说:“你现在的状态太差劲了,还有这里距离镇医院很远,至少有两公里,你这个身体情况,你肯定过不去,与其晕倒在路上,你还不如在这里躺着,好歹这里还有张床。” 她用十分标准好听的普通话说:“可是……我一直躺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得看医生,我太疼了……” 林曦曦问:“是胃疼吗?” 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疼,她双手按住了腹部的一个位置说:“是这里疼,很疼很疼,像是有双手正在里面扯我的内脏。” 林曦曦说:“你躺平,我来帮你看看。” 女人意外地张大嘴巴问:“啊?” 林曦曦说:“我学过几天西医,虽然不是特别专业,肯定比村里的赤脚医生好一点,以你现在这个情况,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你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她的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行吧…… 女人老实地躺平了。 林曦曦按住她现在亲自捂住的部位问:“你确定是这里疼吗?” “是哪里,好像又不太对……”女人已经疼麻了,根本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