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拯救计划

"陈净植很苦恼:阮幼甜身娇、体弱、风不吹就倒,还成了他的训练对象?不能骂,不能打,还得让她达标?!阮幼甜很郁闷:别人暑假不是沙滩、游泳,就是火烈鸟、肯尼亚。就她跑步、铅球、仰卧起坐,还有一个冷血教练等着她。当“十八秒小笨蛋”遭遇自由搏击冠军,一场啼笑...

第一章 她真的不是废渣
    阮幼甜眯了眯眼,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上飘浮着的几朵白云,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光线就格外耀眼刺目。刚才刷牙的时候,这天还是暗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拖着丧尸般的步伐走向自家的黑色奥迪。

    司机王大力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她道了一声“谢谢”坐进车内,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一看,嗬!好大一双熊猫眼!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跟喷泉一样唰唰直往外冒。

    她的老爸阮健飞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坐进车内。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老爸,你去参加什么体院图书馆揭幕仪式,为什么非得要带上我?”

    这时,立在车外的她的母亲大人高丽华尖锐犀利地道:“谁让你高考体育不及格!”

    “我及格了!”

    “哎哟!你是在说补考吗?是监考老师看你可怜,才让你补考及格的吧。”

    亲娘这一记重拳直捣在阮幼甜的心口上,击得她五脏六腑尽碎,鲜血满天乱飞。她高声抗议:“就算我高考体育不及格,那跟老爸去参加图书馆揭幕仪式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又没有报考体院!”

    高丽华顿时拔高了声调,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哈!你报考体院?!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淘宝赠送的吗?就你每天躺在家里走的这点儿路,还不够人家曹植作首诗。”

    “妈,你这是对我人格赤裸裸的污辱!”

    “人格是什么!你先给我把体格弄上来再说!人还废话多!”

    阮幼甜将车窗直接拉上,撇着嘴腹诽:她这个女儿才是淘宝卖家送的赠品吧。

    高丽华和老公阮健飞亲昵地道了别,嘱咐司机王大力小心开车,最后不忘瞪了废柴女儿阮幼甜一眼:“好好跟你爸去体院走走,多学习学习,看看人家体院的学生是什么样。”

    阮幼甜拉了拉头发,把脸挡起来,自从高考体育不及格补考之后,母亲大人对她的嫌弃一日赛过一日。

    有时候她实在想不通,体育运动这玩意儿为什么要进行考试?术业有专攻,谁厉害谁就去考嘛,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所有人都达到那些个莫名其妙的考核标准?

    黑色的奥迪在马路上疾驰,阮健飞时不时看向腕上的手表,不停嘱咐司机王大力,揭幕仪式九点开始,千万不能迟到。

    王大力铿锵有力地保证七点之前一定能赶到。

    “什么?九点才开始?老爸你为什么凌晨五点就叫我起床?”坐在副驾座的阮幼甜,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明明揭幕仪式九点才开始,可是她亲爱的老爸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凌晨五点就将她喊醒,这是要闹哪样?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体院的学生们可是每天五点就起床训练了。”阮健飞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

    “他们五点起床训练跟我有什么关系?”阮幼甜一脸惊诧。

    “自律是一个人成功的必备要素。”坚持早睡早起和每日锻炼身体,是阮健飞长期养成的良好生活习惯。

    “但……早起的虫儿会被鸟吃啊。”

    “这属于弱肉强食问题,你若没有生存的能力,当然是被吃的那个。所以你得去当吃虫的那只鸟啊。”

    阮幼甜嘴角抽搐,将脸歪向车窗,暗暗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总而言之,她是别想说过她这个每周都要去学习在她看来全是**洗脑的总裁课程的父亲。她还年轻,生命正处于蓬勃发展时期,娇艳如花,绝对不能被这些论调摧残了。

    如同司机王大力保证的一样,车子在七点之前便到达了体院。

    这是阮幼甜第一次来到体院。本以为体院会是一个充斥着现代化建筑的学院,可没想到车子一路直开到城东郊的山脚下,路两旁高大壮硕的法国梧桐树列队延伸向前,绵延数里。正值盛夏时节,法国梧桐枝叶茂盛,一片绿意盎然,树冠相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穹顶,为炎热的夏季增添了不少清凉之意。

    当两座独具民国特色的大门忽然出现在视野内,她立即摇下车窗,一脸好奇地探出了头。这一路风景秀丽,依山傍水,若不是大门上书写着“S省体育学院”,她几乎以为来到了什么森林公园。

    进了门,车子沿着林**向前,阮幼甜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欣赏着这个她打心底排斥的体育学院。

    车子很快到了指定的停车场。下了车,阮幼甜远远望过去,竟是一片独具民国特色的建筑群。

    阮健飞下了车,特别自豪地向阮幼甜道:“这就是咱们省体院最有名的中央体育场建筑群,是不是很与众不同?全国仅此一家,这里的牌坊规模可是超过皖南那七座牌坊,是咱们中国最大的牌坊群。”

    “啧啧啧,瞧你那自豪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省体院毕业的呢。”阮幼甜一边揶揄着老

    爸,一边兴奋地摸出手机,对着眼前独具年代风味的建筑一通拍摄。

    阮健飞望着来往的朝气蓬勃的体院学生们,感慨万千,对着阮幼甜道:“丫头,知道你老爸当年的理想吗?就是进入国家队,站在世界的体育赛场上为国争光。只可惜啊,体校选拔人才的前半个月,你老爸我把腿摔断了……”

    所以,年少时摔断腿这件事是阮健飞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此后,他只得和莘莘学子一样努力学习,参加高考,在志愿表上选择了服从分配,然后被分配到了当时最冷门的园林景观绿化专业。阴错阳差,本该是运动健儿的阮健飞却莫名成了一名整天栽树修树的园艺学子。可谁又能知道,等到他毕业之时,这栽树修树的艺术活反倒突然成了热门。他赌上自己的全部家当,开了一家园林绿化公司,凭着体育精神的那股子拼劲儿,慢慢地将公司发展成了N市内最大的园林绿化公司。

    阮幼甜嘴角微动,老爸一心想要成为体育健儿的心思全家人都知道,所以她从小到大,老爸都在执着地培养她成为一名运动健将,然而她根本没有运动细胞。直到有次她被扔在游泳池里,差点被淹死之后,她的亲亲老爸才绝望地彻底放弃。后来,他将目标放在培养别人家的小孩身上。做生意这么多年来,他赞助最多的就是体院学生,希望良好的环境和设施能让体院的学生提高整体素质,进入国家队,打入各项国际比赛,夺得冠军,为国争光。

    “我觉得你还是栽树修剪树比较好……”若当初没摔断腿,她老爸成了一名运动员,那她成长的日子一定更加艰辛。至少现在走在马路上,她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时偶尔看见一旁的树,还能骄傲一下这是老爸公司种的。

    阮幼甜一路拿着手机拍照,为了追求照片格局或是色彩的完美,她甚至可以几近跪趴在地上寻找角度。这些独具年代风格的建筑,比起那什么揭幕仪式更加吸引她。四处都可以看到形式各异的牌坊,仿佛一下子穿越了时空。

    “甜甜,走咯。等仪式举行完了,你再过来慢慢欣赏。”

    阮健飞走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健步如飞,这可苦了阮幼甜。虽然瞌睡虫早已经飞走,但是她走路真的奇慢无比。眼看着老爸和王叔同她已经有五十米远的距离,她不得不迈开步子,小跑起来。然而,她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她跑起来也没有她爸和王叔走得快。

    天啊!为什么老爸的体育细胞完全没有遗传到她的身上。她恨体育!她恨这个让她耻辱的科目,因为她是他们班唯一一个高考体育不及格需要补考的人……

    正前方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跑道上有不少学生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练习跑步。

    阮健飞大约是对阮幼甜有谜之信心,相信他的女儿绝对不会在体院里迷路走丢,他放心地和王大力沿着跑道大步向对面走去。

    阮幼甜望着眼前的足球场,有些绝望,实在是跑不动了,她苦着脸向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哀号:“老爸,王叔,等等我呀……”

    然而阮健飞一边走一边和院长通着电话,一心都扑在了图书馆的揭幕仪式上,早把阮幼甜忘了。

    迎面如风一样跑来的体院男生们冲着她轮流吹起了口哨。

    燥热的夏季,这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来。

    阮幼甜望着接连跑过的体育生,他们身形高大,一条条肌肉发达的大长腿是那么孔武有力,像风一样迈着飞快的步伐,很快远离她。她皱起眉头,同样是人,这些人为什么跑得这样轻松?而她却是手撑在腰侧,使劲捂着阑尾的位置,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啊!

    她回过头,再看父亲和王叔,视线范围内两个人的身影就要缩成蚂蚁般大小,再不追,她就是“走失人口”了。

    她深呼吸几口气,准备使出**的劲儿横穿足球场去追父亲。

    “呀——”她发出一声低吼,咬紧牙根,甩开胳膊就向跑道上冲去。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的侧面疾驰过来,连开口喊“快让开”的时间都没有,直撞向她。

    阮幼甜根本没搞清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被冲撞出去。还好那个男生眼疾手快,就在阮幼甜要摔倒之时,只见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尽管如此,却仍然不能避免两人同时摔倒的惨剧。

    那个男生只得保护性地抱着她,两人顺着跑道连续翻滚。

    当一切静止之时,阮幼甜头顶着几圈小星星,翻了个白眼,便趴在他的身上。

    疼!哪儿哪儿都疼!没法动弹!

    几个一同进行长跑训练的男生刚好经过,见到陈净植抱着一个女生便开始揶揄。

    “陈净植,你真是艳

    福不浅哪!这一大早,就有外校的妹子跑来投怀送抱。”

    “如今这投怀送抱的方式都改自杀式碰瓷了吗?啧啧啧……”

    “滚!”陈净植甩了甩头,没好气地冲着那几个男生骂道。

    几个男生笑笑继续跑步。

    陈净植将身上的小女生推开,力道不大也不粗鲁,但那小女生软绵绵的,像摊烂泥一样滑向了一边,一动不动。

    手肘之处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他低眸看了一眼手肘下方,为了救那个边喊边冲的疯女生,落地时,他的右手肘刚好重重地磕在了跑道上,磨掉了好大一块皮,开始渗血。

    他皱起眉头,利落起身,不悦地看向那个还侧躺在跑道上装死的女生,礼貎性问了一声:“喂,你没事吧?”

    “嗯哼哼……”眼瞎吗?她哪里看起来像没事?她很有事,好吗!

    阮幼甜浑身疼得根本不能动弹,只能闭着眼睛,口中小声地哼唧着,意图缓解全身的疼痛。

    就差最后一百米冲刺,陈净植就能结束今天的晨跑训练。谁知最后关头,突然从跑道上横冲出来一个女生。

    不是他自恋,他练习长跑的时候,经常会有女生突然冲过来向他表白,甚至有胆大的女生对他投怀送抱,但人家不论是表白还是投怀送抱,都会选择在他跑完之后,而绝对不会选择他最后百米冲刺的这个要命时机。她难道就没想过这样的冲撞力有多大,会闹出人命吗?

    他蹙紧眉头蹲下身,伸手推了推阮幼甜,阮幼甜像一摊烂泥似的整个人被推翻过来,成“大”字形躺在跑道上。

    因为之前阮幼甜的小脸一直被披散的乌黑长发盖住,这一翻过身来,白皙漂亮的小脸蛋立即映入陈净植的眼帘,与体院的女生大相径庭。黑长浓密的眼睫毛自然卷翘,小巧挺直的鼻梁,樱红的嘴唇配着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虽然她的双眼始终闭着,可任谁看着这模样,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美人。

    在体院里,不论男生女生,皮肤大多为健康的小麦色或古铜色,很少能见到像眼前这个女生这种白里透红,让人见着十分想咬一口的娇嫩皮肤。

    咬一口?

    他怕是疯了!又不是没见过皮白肉嫩的软妹子,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生,他竟然有很想咬她一口的念头。什么鬼!

    他立刻甩掉脑中某些龌龊画面,对着她道:“喂,能不能起来?”

    怎么起来呀……

    有见过车祸现场还活蹦乱跳的伤者吗……

    哪个不是用担架抬走的……

    阮幼甜不仅头晕、浑身疼痛,而且还很困,她现在没气力多哼唧一个字,闭着眼躺着不动,或多或少舒服一些,就这么让她先躺一会儿吧……

    陈净植叫了她好几声,也不见她反应,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难道这些女生真的又开启新的花式碰瓷,想赖上他?

    他蹲下身来,伸手又戳了戳她的胳膊,还是没见她反应。他见她眉头深锁着,表情十分痛苦,看样子伤得不轻,不像是装的。

    被他的拳脚打得头破血流的,他见多了,这只是撞一下就直接晕过去的,他还是头一次见。明明他还很“怜香惜玉”地抱着她滚了一圈,这样都能晕过去,这身子板得多“脆”啊!

    不远处落下一个手机,上面挂着一个毛绒兔子,手机屏幕已碎。

    他二话不说,将手机捡起装进裤兜里,然后伸手将她拉起,直接扛在了肩上。

    这个小女生轻得跟什么似的,扛在肩上一点儿分量也感觉不到,还不顶两个沙袋的重量。和沙袋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很软,真的又柔又软。

    阮幼甜被拦腰挂在他的肩头,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只差那么一点儿便要触碰到地上。

    她的头发……

    她最宝贝的及腰长发要拖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脸直撞在陈净植的后背上,鼻子被撞得生疼,痛得她嗷呜嗷呜直叫,整个腹部被他坚硬的肩头顶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期进行搏击训练的陈净植,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十分饱满有力,然而对阮幼甜来说,他背部的肌肉简直硬得就像一块钢板一样。

    随着他风一般飞起的步伐,她的小脸蛋刚好砸在他的后背上,整个动作就像她在西北见过的木桩锤敲砸果仁饼一样。每颠簸一下,就会咣地一下拍在钢板上,然后一直不停地咣咣咣地拍在钢板上……

    简直痛不欲生……

    “快……放我……下来……呜呜呜……”

    再这样拍下去,她怕自己会被拍成加菲猫……呜……不要……

    陈净植抱着她,一心只往医务室狂奔,哪里听到她在他背后微弱的呼救声。

    这一路上,不少同学向陈净植投来奇怪的目光,然后举着手机对着他一阵猛拍。其中一个认识的打趣道:“陈净

    植,你这一大早是扛着女朋友准备回宿舍吗?”

    “滚!”他黑着一张脸,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生生将人家拍照的手瞪得缩了回去。

    虽然大家都是体院的人,但这跆拳中心自由搏击队的人可是惹不起,尤其是陈净植,把他惹急了,一拳下去,这命得被要去半条。

    阮幼甜不只是脸疼的问题,胃也开始不适,想吐。虽然她早上吃得不多,可是反胃反得似要将她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她难受地抬起右手拍打陈净植,恰是打在他的屁股上。被他这样扛着走,阮幼甜胳膊一点儿力也用不上,她费尽力气地拍了两下,却像是带着挑逗的意味在抚摸陈净植的屁股。

    正在狂奔中的陈净植忽然被轻轻地一摸一撩,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似的,臀大肌猛然收紧。

    他停下步伐,侧眸瞅了一眼挂在肩头上的阮幼甜,她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他的手正勒在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上,无比刺目,手下微凉而细滑的肌肤带来的柔嫩触感,令他每一根手指都只能僵硬着,不敢轻易乱动。

    他的耳根滚烫,视线再往上,她的T恤不知何时已然缩至腰上,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蛮腰。他咬着牙,拈着手指拉着她身上T恤的衣角往下拽了拽,直到T恤完全盖住腰身不露肉,他才如获大赦舒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屁股上忽然又是一下若有若无的撩拨,令他喉咙一紧,呼吸一滞,不只是臀大肌,其他部位也开始收紧。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密密的细汗,就连手心也跟着开始渗出汗。

    6月的N市,已经完全进入夏季燥热阶段,但他知道,他流汗不是因为热……疯了……

    “我……想……吐……”背上的人似乎极度不舒服,微弱地挣扎着。

    “不许吐!给我忍着!马上就到医务室了。”他咬着牙,迈开大长腿直往办公楼冲进去。

    李思桦是体院有名的美女校医,年纪约莫三十五岁,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人的睿智魅力。体院里的男生们,不管有病没病,三天两头都借机上医务室来找李医生给瞧瞧。

    李思桦刚迈进医务室门上班,板凳还没坐热,就有人前来报到,正寻思着是哪个小屁孩偷懒装病,抬眸一瞧,竟是自由搏击队的小王子陈净植,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女生。

    没等她发问,陈净植将小女生直接丢在了病床上,道:“不小心撞到了,李医生,麻烦您给看看。”

    李思桦戴上听诊器开始检查,这小女生没什么大碍。她眼珠一转,冲陈净植笑了笑,道:“她是你什么人啊?”

    “我不认识她。”陈净植用最简短的言辞将事情经过述说一遍。

    他对这个女生唯一的了解只有她很软很轻,而且动作很多……

    那软软的触感似乎就这么黏在手心挥不掉……

    他锁着眉头,下意识将手心往衣服上擦了擦。

    然而身为八卦先锋队大队长的李思桦显然不相信陈净植的话,道:“你不认识她啊,那情况如何我得和家属说。”

    陈净植不作声了。

    “哎哟,害什么臊?这里也没别人,咱都知道。”李思桦取了碘酊和棉签开始给阮幼甜清洗膝盖侧面和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给陈净植处理右手臂的擦伤,最后利索地开了单据递给陈净植。

    陈净植一愣,什么时候来校医室处理伤口还要收费了?

    李思桦笑眯眯地道:“她是校外的,和你又非亲非故,我当然要收费。对面财务窗**费,隔壁窗口拿药。床位费就算了,不跟你收了。”

    陈净植交完费回来,阮幼甜还没醒。他看向墙上的钟表,上课的时间快到了,他还没回宿舍洗澡,今天上课怕是要迟到了。

    他将那个挂着小兔子的手机放在病床床头,抱着手臂立在床前又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她醒来,忍不住问李医生:“李医生,她不会有事吧?”

    李思桦看了看时间,也觉得这过了半小时人还不醒,确实是有些久了。

    两个人走近病床前看了一眼,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鼾声。

    陈净植下意识蹙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俯下身凑近阮幼甜跟前仔细听了听,那绵长均匀的小鼾声,的确是从她的鼻子里发出的,而且越来越强,颇有节奏。

    陈净植嘴角动了动,右手出于本能地紧握成拳。

    他一直担忧是不是把人撞出毛病了?结果倒好,这个鲁莽的小女生往这儿一躺,直接睡得深沉。

    李思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睡得可真香。得了!就放在我这儿睡吧,你赶紧回去上课。若是她醒了,我电话通知你。”

    “谢谢李医生。”陈净植瞪了一眼病床上酣睡的阮幼甜便匆忙离开,一路狂奔。

    回到宿舍,他迅速脱了汗湿的衣衫开始冲澡。

    手上沾着

    沐浴露,避开受伤的胳膊上下匆匆抹了一番,调了冷水,对着自个儿一阵乱淋……

    隔了许久,终于歇下。

    他浑身虚脱,就像是打了一仗似的。

    今天他撞见的一定不是人,是妖精!

    阮幼甜咂巴着嘴,翻身作势去搂抱她最亲爱的大熊,一不小心滚下了床。这一跌,正好碰着腿上的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医院里特有的白框蓝布屏风直挡在眼前,让她蒙住了。

    她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病床,这是医院特有的,病床另一面靠墙的位置,除了一组存放着满满的资料的玻璃橱窗之外,还立着几组人体肌肉骨骼模型,有切面的、不切面的以及全骨的……

    李思桦听到动静,起身走过来拉开隔帘,看到傻坐在地上的阮幼甜,不由得笑道:“同学,你终于睡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阮幼甜挠着脑袋爬起来,低眸看见自己胳膊上、腿上全是擦伤,有些惨不忍睹,不过伤口全部被处理过,有的地方涂着紫红色的药水,严重点的地方用纱布包着。

    她这才想起,在昏迷之前好像隐约听到女医生的声音,想来就是这位女医生了,她连忙向李思桦鞠躬道谢:“谢谢医生。”

    李思桦拿出听诊器,又给她仔细检查一番,一边检查,一边详细问了她一些情况,比如姓名、年纪,得知她叫“阮幼甜”之后,李思桦一脸惊诧,由衷赞美道:“你这爹妈可真是会起名字啊。”

    阮幼甜咬着嘴,暗暗叹气,大概全世界只有她会觉得这名字有点傻。

    李医生突然话题一转:“软又甜同学,你是不是喜欢陈净植呀?”

    “谁?陈……陈什么?”阮幼甜一脸蒙。

    “自由搏击队的陈净植啊?”李思桦好奇地看着阮幼甜。这小丫头不是为了向陈净植表白,才一大早从校外追到校内来的吗?可是她怎么看着像不认识陈净植的样子呢?

    她摇了摇头,疑惑:“自由搏击队?陈净值……是谁啊?”名字起得跟她一样奇怪,这人很有名吗?

    李思桦似乎看出了端倪,道:“你真不是陈净植的小粉丝啊?”

    阮幼甜眨巴着大眼睛,她怎么可能是自由搏击手的粉丝?她这种闲下来只会躺在床上睡觉的体育无能儿,最多跟着父亲看看电视上游泳、跳水、体操、花样滑冰这种优美的体育比赛,怎么可能会去看自由搏击那么暴力的体育运动?

    “那你一大早跑咱们体院来做什么呀?”

    “我是来参加图书馆揭幕仪式呀……”呀!糟了!揭幕仪式!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她竟然在这医务室一躺就躺了一个上午。完了!她是睡饱了,可是这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上午,老爸找不着她,铁定要急死了。

    “图书馆揭幕仪式好像是上午九点开始吧,这会儿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李思桦本以为能挖出来“拳跆小王子”的大八卦,结果人家还真不是迷妹啊……

    她伸手去摸塞在短裤口袋里的手机,然而两个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又傻了眼:“我手机呢?”

    看到床头的小兔子,她拿起一看,心底一阵哀号。

    这是她刚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才拿到手两天还没焐热,这屏就碎了。最关键的是,这是她赌上整个暑期零花钱减半,才跟母亲大人软磨硬泡来的手机。

    “李医生,请问那个……姓陈的,他在什么地方?”新买的手机屏被撞碎了,她必须要去找那个撞伤她的熊赔。

    “你说陈净植啊,这会儿应该是午餐时间,不过下午在拳跆中心有一场自由搏击比赛,他会参加,你可以去那儿找他。”

    自由搏击比赛?拳跆中心?她记下了。

    “谢谢李医生。我先走了。”

    “小心点啊,别再摔着了,有空来玩啊,咱们体院什么都不多,就是帅哥多哟。”

    阮幼甜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务室。

    李思桦望着阮幼甜纤瘦的背影渐渐远去,给陈净植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他上午送来的小丫头没事,人已经走了。

    陈净植算是放了心。

    可是下一秒李思桦突然道:“我问过那个小姑娘了,她叫阮幼甜,耳元阮,幼小的幼,甜蜜的甜,名字还挺好听的。原来人家真不是来跟你表白的,你可以放心了,人家不会缠着你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发展一下,小姑娘人很漂亮,看着性子也很好。怎么?头一次听到不是跟你表白的,受到打击了?”

    陈净植嘴角跳动,终于忍不住反击:“李医生,你这么八卦,你家郝医生知道吗?”

    “呵呵,哈哈哈……”没等李思桦乐完,手机里传来断线的忙音。

    陈净植看着手机。

    阮幼甜?软又甜?

    嗬!软又甜!

    他记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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