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将游戏的世界频道缩小到右下角,随即点入队申请。一面用爪子切换到网页,准备搜索资料,温习一遍新副本走位的注意事项,避免等下出错。 他将鼠标移至搜索栏,轻轻一点,搜索栏下方就出现了一长条的历史记录。 砚池看得蒙了,他不敢置信,再看一遍。 第一行黑字便赫然在目——[猫咪绝育注意事项]。 顷刻间,砚池如遭五雷轰顶。他猫爪一哆嗦,一屁股摔下了茶几。 “喵嗷——” 第39章 日行一善,助力小猫 砚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他苦苦为乔墨制作烟花时,对方居然动了阉了他的心思。 他也懂,他在乔墨眼里,的确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但乔墨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上温柔,私下磨刀的? 茶几下,砚池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爪,奋力地爬回电脑前。 他不死心地要重看一眼搜索栏,看看乔墨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他颤抖着双爪,眼一闭,一睁,点击查看所有历史记录—— [猫咪绝育后多久恢复?] [猫咪不绝育的危害。] [捡来的猫,没找到主人,可以先给它做绝育吗?] [猫咪绝育的益处。] [带猫去做绝育,怎么不被猫记仇?] [怎么对猫装可怜?] [与他人交换送猫咪去绝育可行吗?] ………… 字字诛心!条条吓猫! 一整列的记录看得砚池瘫倒在地,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犹如寒风袭过。他僵硬地关掉了网页,惊魂未定地切回了游戏界面。 砚池不知不觉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沉默须臾,他以最快的手速点开了添加好友的搜索栏,输入“北方待宰的小羔羊”! 好友申请备注:[我是砚池!!急!!] 那头的白亦凝刚好上线,这回是通过了。 白亦凝的气差不多消了:[你这个号不是卖了吗?] 砚池的一双猫爪奋力敲键盘:[我被乔墨]打到这里,他删除,换了个说法。 为了体现出自己的十万火急,也为了不让白亦凝问东问西耽误时间,他迫切道:[我变成猫变不回去,被一个人类绑架了!他想阉了我!速来救我!] 白亦凝:[?] 白亦凝:[告诉我,你在发神经。] 砚池曾为了逃跑,准备万全,他在网上搜索了宠物医院的完整名称,进入官网,复制了其中一个联系人的号码,发给白亦凝。 [帮个忙,先加这人微信,去他朋友圈找一张猫的招领启事。] 白亦凝生怕被网骗了,直接在游戏内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砚池一顿:【白亦凝,难道你以为我在骗你?】 “靠啊,你真变成猫了!” 白亦凝兴奋的同时也不敢再耽搁,生怕晚一秒钟,他的好兄弟就要变成太监猫。他坐不住了,边发好友申请边问:“你在别人家里?那你和我打语音安全吗?” 【是不是问得有点晚了?】 “……旅游一趟累傻了,脑子转不过弯来。我挂了?” 【家里没人。】 “那你废话个什么劲?”白亦凝问,“你真一点都变不回来?” 【偶尔可以,不太稳定。你们家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弟好像有过?但不太一样……哦,他通过我了。” 宠物医院的医生没几分钟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白亦凝顺利地在对方朋友圈内,翻到了一张如砚池所说的猫咪招领启事。 白亦凝没见过砚池的猫身,他看着图片上,那只正在蹭人裤脚的暹罗猫……犹疑地摸了摸下巴,嫌弃地问:“这只猫怎么看上去傻里傻气的,不是你吧?” 砚池忍了:【是我。】 白亦凝跳了起来:“艹,你是暹罗猫啊?” 砚池:【……】 白亦凝一惊一乍地吼道:“原来你是外国人?!” 白亦凝双手合十:“萨瓦迪卡?” 砚池突感额头青筋暴起,一双爪子覆在键盘上攥成“小馒头”。 如果可以,他想揍白亦凝。 砚池沉下声,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咧开了里头长着尖牙的猫唇。 “喵。” 【白亦凝。】 白亦凝在那头咽了口唾沫,咽得还挺大声的。 然而砚池居然只是压着怒火,好端端地同白亦凝讲起了道理:【我记得你表妹是只英短,她是外国人吗?】 砚池有求于人,理智得很斯文。 白亦凝显然是在故意逗他,捧腹大笑:“对不住对不住,我没见过你的猫身,真的震惊到了。” 他眯起眼,仔细研究招领启事上的猫,抓住了重点。 “老砚,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是贴着谁呢?” 白亦凝喜欢抢答,也喜欢自问自答:“是那个‘绑架’你的人对不对?看看你这表情,啧啧,你老实回答……” 砚池缓慢地深呼吸,是准备老实回答了。 结果白亦凝咋舌斥责:“他是不是用猫条诱骗你了?” 砚池:“……” 白亦凝安慰道:“我以前也被人用猫条骗回家过,大家都一样。” 闲扯到这个份上,砚池都觉得他们不是在进行救援活动。他头疼地将被白亦凝带偏的话题引回正轨,认真地商量对策。 【你先帮我联系刚加的那个人,他是宠物医院的医生,你就说你是猫主人。】 白亦凝一口答应:“行,你发我几张自拍照。” 砚池:【什么?】 白亦凝理所当然地反问他:“我总得有东西证明我是你主人吧?不然谁信我啊。” 白亦凝说完,觉得“主人”两个字好羞耻,嘿嘿一笑,把砚池激得一身鸡皮疙瘩。 砚池都多少年没变成过猫了,他哪来的照片? 白亦凝提议:“你不是偶尔能变回人吗,能维持多久啊?要不你自己逃出来,我去接应你?” 【不稳定。】 砚池小小地撒了个谎。 如果他一声不吭地失踪,乔墨一定会找他。乔墨最近状态本就不好,砚池不想给他带来多余的麻烦。 砚池来回踱步,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左前脚有个疤。】 “你左脚咋还有个疤?” 【小时候被自行车卡到的,不明显,医生知道。】 【还有一点。】 非常重要的一点。 砚池为了避免听到白亦凝的号叫声,用猫爪切断了两人的语音连接,他以文字说明的方式告诉了白亦凝真相。 砚池:[我最近一直住在乔墨家。] 白亦凝:[我可能眼睛不太好,你再发一遍,哪个乔墨?] 砚池:[我们系的乔墨。] 白亦凝没回复,说不定在号叫。 砚池:[我出了车祸,是乔墨把我捡回去了。你们免不了要见面,到时候不必太惊讶,也不要一紧张说漏嘴。] 砚池想了想:[三言两语说不清,见面再说。] 白亦凝发来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在白亦凝的认知里,乔墨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富家小少爷。他之前抢了砚池辛苦得来的名额,现在又要把身为猫咪的砚池送去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