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抓了个正着 “师父,师父……” 桑枝进去之后,小心谨慎的把房门关上,朝着内室一面走一面喊。 屏风后面的李锦城正要换衣,听到她的声音,赶紧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 看到桑枝进来,满脸的不悦。 “你怎么来了?” 别院不同皇宫,是一件挨着一间,两人虽说是师徒,但若是被人看见后宫嫔妃进了国师的房间,也是很麻烦的。 桑枝知道他的顾虑,便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师父,徒儿只是想来问你,你为何要帮任昭仪向皇上求情?” 李锦城眸色微动,却并未回答,只云里雾里的说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 什么叫她以后会明白,现在不能告诉她吗? “师父,你就直接……”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桑枝的话,她下意识的躲在了李锦城的身后。 李锦城朝着外面问道: “何人?” “国师,是本王。” 低沉清冷的声音,是宇文湛。 一听是他,桑枝觉得自己就不必躲了,打算从李锦城身后出来,李锦城却又拽住了她。 “你去里面待着。” “师父,是晋王,又不是别人……” 宇文湛是自己人,而且也知道她跟李锦城是师徒关系,怎么还需要躲着呢! 李锦城不说话,只有眼神示意她快一些。 “好吧!” 桑枝跑到了内室,用屏风挡着自己,不过却透过边缘缝隙,悄悄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看到她进了内室之后,李锦城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晋王,有事吗?” 门外的宇文湛已经换过衣服,一身黑色绣四爪金龙的蟒袍,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面庞冷峻而又清隽。 “本王找国师确实有要事商谈。” “请进吧!” 李锦城邀着宇文湛进来。 这行宫除了皇上住的那间,其余都不太大,再加上一分为二,不管是内室,还是外室都显得很狭窄,四方的桌子几乎都要挨着屏风。 宇文湛坐下时,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余光朝着屏风后面看了一眼。 “晋王找本国师有何要事?” 李锦城特意坐在了屏风旁边,顺势挡住了桑枝暴露的一切可能。 “是关于父皇要建别宫之事,按照父皇所要求的,别宫盖下来得需要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几乎是国库的五分之一,若是拿出来,国库库银肯定不够其他民政国事的开支,更何况骊山的十万大军,军饷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正题上,李锦城只得打断他。 “晋王,不妨说出你的想法。” 沉默了下,宇文湛说道: “还请国师大人劝说父皇,建别宫之事暂缓。” “暂缓?” 李锦城皱了皱眉。 “怕是很难。” 在秦河畔建一座行宫,有多劳民伤财,此事李锦城曾跟宇文傲天劝谏过,只可惜那个昏君只想享乐,根本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甚至为了有足够的银钱,还加重了赋税,命当地官员在明年五月前必须建好,如此这般,必定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连夜赶工,那些人会是什么下场,结果可想而知。 “国师大人也劝不了父皇吗?” 宇文湛深知自己不得宇文傲天的喜欢,甚至连才刚恢复清明的康王在宇文傲天的心里都比他重一些,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找到李锦城这里来了,没想到却是得到了这个答案。 咚! 屏风后面有什么东西倒了,发出的声音让面色冷凝的宇文湛忽的抬起头来,目光凛冽如剑。 “何人在里面?” 一声厉喝过后,内室一片安静。 李锦城看向他,说道: “不过是之前本国师放的东西没立稳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宇文湛却是绕开,径直的朝着内室而去。 “国师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妙,毕竟这行宫三年才来一次,保不住有什么不怀好意之人潜藏其中。” 桑枝躲在里面,李锦城岂能让他进去看到,身形一闪,就再次阻拦在了宇文湛的面前。 “晋王,本国师说了,不需要进去查看。” 态度如此强势,神态如此可疑,宇文湛微微眯了眯眼睛。 “国师大人如此害怕本王进去,难不成是在里面藏了个美人?” 此话一出,李锦城变了脸色,里面躲着的桑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幸好忍住了,要不然就得咳嗽出声。 这该死的宇文湛,说的什么话,还藏了个女人……等等,她确实是个女人,也确实是藏起来了,可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是师父的徒儿,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自始至终豆浆师父当成父亲一样尊重的。 “晋王,还请你慎言。” 再看外面,李锦城跟宇文湛之间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两人皆是有着强大气场的男人,势均力敌之下,谁都不肯退让。 剑拔弩张间,宇文湛忽的勾唇轻笑。 “国师大人虽替父皇占卜吉凶,看天地运势,但又不是和尚道士,屋里有女人本王一点都不奇怪,国师大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番激将法并未让李锦城露出任何异样,神色依然淡漠没有任何的表情。 “本国师屋里有或者是没有,都跟晋王无关。” “呵呵……确实是跟本王无关,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 宇文湛假装离开,趁着李锦城放松警惕之时,又陡的转身,一掌拍在屏风上,屏风四分五裂,躲在后面的桑枝就暴露了。 “哦?原来是贵妃娘娘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宇文湛笑着看她,可这浅淡的笑意却并未达眼底,语调也有些阴阳怪气的。 原本之前就被他的态度弄得一肚子火气,如今再听他这冷嘲热讽的劲,原本熄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是本宫又如何?本宫不过是来给师父请安的,难不成还要报备给晋王?” 要论嘲讽人,桑枝也不遑多让。 但宇文湛却又挑衅道: “既然是徒弟给师父请安,那贵妃娘娘为何要躲在屏风后面?” 这番质问让桑枝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是寻不出话来,她也不明白,光明正大的师父为何非要让她躲起来,这下可好,弄得更尴尬,更解释不清了。 关键时刻,李锦城替桑枝出了声。 “贵妃对本国师而言是徒儿,是自己人,但对晋王来说,却是后宫嫔妃,躲着你一个前朝王爷,又有何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