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不疾不徐，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亮，轻飘飘一句评判，却令秦江风心头一震，尴尬不已。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

    如宁荣荣所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失误的地方，却没有一个忽略后期的养殖问题。

    后期养殖是这个项目的最大特点啊！这块没做好，前期工作再怎么完善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他们或许能明白为什么战总根本就不考虑他了。

    宁荣荣合上企划书，这才将目光放在战商珩身上：“战总，我说的对吗？”

    自己先把他们的企划书剥皮抽筋了，之后还要问一句对不对。

    够狠。

    不知怎的，许是瞧见秦江风有口难言的模样，战商珩心情好了许多，表情虽一如既往疏离淡漠，眸光却没方才那么凌厉了。

    “宁经理所言极是。”

    战商珩修长的手在桌面交叠，黑眸扫他们一圈，神色认真：“相信你们都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了，这次合伙人我已经选定了。”

    说着他目光挪到袁氏负责人身上：“袁总，希望你这两天准备好后续事宜，我们到时候再详谈合作内容。”

    突然被cue的袁州惊讶不已，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看着战商珩。

    其实关于这个项目，他早就和战商珩这边洽谈已久，可后续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今天过来，他还以为会被秦氏抢走。

    没想到好事又落在他头上了。

    苍天有眼！他这么久的努力可算没白费啊！

    战商珩发话，等于竞标结束。

    几位负责人虽然心有遗憾，可毕竟是他们的企划书出了问题，没选中也没什么好说了，和战商珩道别后纷纷离去。

    秦江风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望向宁荣荣：“宁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你有……”

    “战总，恭喜你啊，成功确定合伙人。”

    他话还没说完，宁荣荣忽然就对战商珩道。

    她目光直视战商珩，似乎没有听到他还没说完的话。

    战商珩面不改色，也直直望着她。

    被忽视的秦江风：“……”

    过分了，这是准备给他喂狗粮？

    既然他们的视线都在彼此身上，秦江风实在不好多言，只得默默吞声，起身离开。

    最后一个外人也走了，办公室就剩下宁荣荣和战商珩，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还是宁荣荣率先移开目光，不知怎的，她心率有些快，还有点控制不住的情绪，顺势端起桌面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巨苦。

    没加糖的意式浓缩。

    她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全吞下去了，只有苦味在喉咙蔓延。

    “那是我的。”

    战商珩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