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归已愧疚得垂下头去。 季寒道:我受了极重的内伤,胸中本就有瘀血凝结。” 赵剑归懊恼道:我本不该拍你那一下的。” 季寒:我吐的是胸中郁结的瘀血,不是被你一掌拍出血来的。” 赵剑归:……” 季寒又道:可你那一拍却仍旧很疼。” 季寒说这话时神色平淡,并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样子。 赵剑归:是我的错。” 你不必认错。”季寒想了想,有些犹豫,却仍旧开了口,你……你有多少时候不曾好好休息了。” 赵剑归一怔。 他还来不及说话,大丫鬟已cha嘴说道:教主伤重昏迷后,赵公子就没合过眼。” 季寒的神色看起来颇有些复杂。 赵剑归道:我休息过的。” 季寒:趴在chuáng沿休息的?” 赵剑归道:习武之人,这算不了什么。” 季寒蹙起眉,转头吩咐大丫鬟将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 我已醒了,你也不必守在这儿了。”季寒对赵剑归说道,我让他们收拾出隔壁的屋子,你过去好好休息吧。” 赵剑归怀里揣着那包松子糖,心想还未等到季寒喝药的时候,急忙道:无妨,我方才歇息过一会儿的。” 赵剑归认真算了算时候,又说:一个多时辰,足够了。” 季寒:……” 他不再言语,似乎已觉得疲累。 大丫鬟已将赵剑归拉出门外。 赵公子,您先休息吧。”她说道,莫要教主的伤未好,您的身体又垮了下去。” 赵剑归只好点头。 他回到隔壁屋中,随意洗了把脸,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qíng,脑中仍有些混乱。 想温长老的事他得去和季寒谈一谈,却不是现在这种时候,季寒的伤还太重,稍过些日子再告诉他也不迟。 还有那两个刺客,不知魔教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话来,要套出他们的主顾只怕极难,他担心一次刺杀不成还会再有第二次,若是有一次侥幸成功了,那就不好了。 忽然又有人来敲他的门。 赵剑归认得这是季寒屋中的侍女,小姑娘穿着一身青绿长裙,手中捧着雕花食盒,笑吟吟将东西递给了他。 教主听闻赵公子至今还未进食,特意令奴婢送来的。”她眨了眨眼,教主这几日见不得油腻,所以都是些清淡小菜,也不知赵公子吃不吃得惯。” 赵剑归道:多谢。” 小姑娘并不着急离开:教主还说,若赵公子您吃不惯,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里去做,厨娘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赵剑归:我吃得惯的。” 小姑娘蹦蹦跳跳回去复命,赵剑归打开那食盒,里面除开白粥外只有青菜豆腐,果真清淡得很。 可这却是季寒特意吩咐人送来的。 他夹起一箸?青菜,放入口中。 季寒今日对他的反应态度,赵剑归知自己已离成功不远了。 他叹下一口气,不知为何只觉味同嚼蜡,丝毫开心不起来。 第47章 赵剑归一大早起来,听说季寒还沉睡未醒,便一个人去用了早膳,练了会儿武,只觉神清气慡。 小林头上那包已消了肿,激动万分跑来找他。 小林:赵大侠!教主醒啦!要喝药啦!” 赵剑归心中一阵激动,急忙朝着季寒房里跑去。 侍女们早已明白了赵剑归与季寒的关系,对闯进教主房中的赵大侠视若不见,仿佛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季寒散了发,披着外袍倚在chuáng上,见他进来,也不过抬了抬眸,便继续垂下眼,盯着手中那碗浓黑的药汤。 他好容易下定决心啜了一口,立即便蹙起眉来。 赵剑归一看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急忙摸出那包松子糖,大声喊道:季寒!” 季寒吓得手一抖,险些将药汤全部撒在chuáng上。 大清早的。”季寒冷着一张脸与他道,你乱喊什么。” 赵剑归轻咳一声:是我失礼了。” 季寒又小啜了一口药汤,并不言语。 赵剑归问:你在喝药?” 季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