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稞关上休息室的门,他伸手抵在门上,把夏稞堵在那里,低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腹肌还在?见过?”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调笑,让夏稞觉得头脑发昏。可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夏稞了,故作镇定,道:“我猜的。” 奚怀:“是吗。” 夏稞推他,推不动,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还要去工作,我很忙的,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我要是再不出去,朕的江山就——” 奚怀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末了,又捏着她的脸,说:“大王满意吗?” 夏稞日常反对他捏自己的脸,非常硬气地从他怀里钻出去,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你要是想让我满意,就快点替我尝尝,我觉得这个味道应该差不多了。” 奚怀无奈,只好坐下来暂时当一个美食品鉴家。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颜值下降了,以至于他现在的魅力还比不上一块面包。 夏稞支着下巴全程看着他,怎么会忽略他眼里的那一丝无奈。等他吃完了正在擦嘴的空档,她色向胆边生,故作自然地往他腹肌上摸了一把,睁大眼睛说:“咦,真的还在呢,很不错嘛,帅哥。” 饶是奚怀,都没预料到她这举动,等他反应过来,夏稞手脚麻利地收起盘子,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奚怀失笑。 原本他今天想偷个懒,不锻炼了,现在想想还是勤快些好。 通常,奚怀在店里不会待很久。夏稞那么忙顾不上他,他在这里也容易影响到她工作,所以他大多在饭点出现,以免夏稞忙起来忘了吃饭。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段时间,面包店的热度有所下降,客流量也渐趋稳定,夏稞总算空了一些,苏女士却又生病了。 起因也很简单,苏女士去喂鸭子的时候没注意到路上的青苔,摔了一跤。骨裂,不是特别严重,但需要静养。 夏枞回去处理了家事,花钱把jī鸭都jiāo给邻居托管,便把苏女士接到了A市的大医院。 苏女士因为这个原因进医院,又怕夏枞、夏稞兄妹俩以后不让她养鸭子,便提前摆上一副委屈模样,声音都比平时更轻柔。 夏稞拿她无可奈何,苏女士其实还年轻得很,当年要不是因为爸爸的病,也不会回到乡下去住。可这些年,夏稞和夏枞都又回到了大都市里,她却好像在乡下待惯了,养养jī鸭、打打麻将,偶尔做点小零工,日子过得清闲,就是不肯跟着子女进城。 “妈,没让你以后不准养鸭子,你先吃饭呗。”夏稞哄着她,主动递上碗筷。 “那你可得跟你哥哥说啊。”苏女士道。 “知道啦。” “就知道我们稞稞最好了。” 苏女士总算笑逐颜开,吃着夏稞送来的饭菜,又好奇地问:“不是说你那出租屋太小不能做菜吗?你这是跑你哥哥那儿去做的?” 夏稞:“没有,我借奚怀的厨房做的。” “那你给他留了没有?” “留了,他还比你多一道菜呢。” “小没良心的。” “再说我没良心,我就不让他来看你了。” 苏女士眨眨眼,“他要来看我吗?” 夏稞:“那可不,您可是他女朋友的亲妈,他不趁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万一惹我生气了怎么办?” 苏女士噗嗤笑出来,点了点她的鼻头,“你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夏稞也就在她亲妈面前嘚瑟,chuī再大的牛皮也不会觉得害臊。 等到苏女士吃完了饭,夏稞又陪了她一会儿,因为店里有事,所以不得不回去一趟。她把苏女士暂时托付给护工,下楼时,却看见奚怀正站在楼下大厅里跟一个女医生说话。 女医生长得明艳大气,一袭白大褂更是衬得她气质卓越,她看着奚怀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奚怀,你怎么在这里?” 奚怀礼貌地停下脚步,“我妈住院了。” 女医生顿了顿,随即担忧道:“伯母没事吧?她在哪个病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奚怀微笑:“不用了,那是我女朋友的妈妈。” 夏稞看着那女医生的表情一寸寸僵硬,连忙快步上前,挽住奚怀的胳膊,“你怎么来啦?” 奚怀偏头看她,“我猜到你多半还得回店里去,就自告奋勇来接班了。” “那你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就先走了。”夏稞说着,装得好像才发现女医生的样子,问:“这是……” 奚怀:“我妈朋友的女儿。” 女医生也赶紧回神,露出一个略有些尴尬的微笑,“你好,我是这里的医生。正巧碰到奚怀,所以停下来说了几句话。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