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家里有什么秽事求到她那里,她多半会劝人多晒晒太阳,不会卖符呀药呀,但她也能帮小孩子收魂,可见还是有些修为的。 可惜她一走,水云庵里就剩下一老一少两个男道长,一个似乎曾经是县里的乞儿,后来被隔壁县的人收养,不知怎么回事又回来了; 另一个没人知道来历,但常见他出入赌坊,可见不是什么好的。 既知两人没什么本事,村里人就不爱去有些破败的水月庵,宁可走远些去水云庵。贵人都爱去庵堂,定比败落的小破庙灵验。 可现在赵大娘竟然靠着小破庙的灵符度过一劫,徐二婶就有些意动。 就算买不起符,多拜拜沾点香火情也好,小破庙又近,隔几天去一趟都不耽误事。 赵大娘想说石柔的事,可惜她嗓子疼还不能说话。 徐二婶也想起这事,说:“算了,等你好了再说,水月庵又不会跑。” 水月观当然不会跑,还会越办越好。 石柔还不知道田畈村,早上醒来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事发生,又不知道是什么。 躺在chuáng上想了好一会儿,直到萱草来叫她用饭,她也没想起来。 应付着吃了一顿后,她想躺回chuáng上再想想,不然一整天心里存着这事,也gān不了别的。 萱草倒不在意石柔是躺着还是坐着,却见不得吴有和吴为歇着。 “观主,不是说要修缮观堂?”萱草提醒道。 “对,你去催催他们,趁着天气好把活gān了。其余的也不用说太多。” “知道……” 第四十三章 一汀烟雨杏花寒10 想来石柔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契书一事,萱草也不是那多嘴的,但水月观确实归石柔所有了,她催吴有吴为gān活也有底气些。 她催归催,他们应他们的,gān不gān却是另一回事。吴为自称重伤,没法gān活;吴有说他还小,gān活本就不利索。 萱草催了一天,嗓子都疼了,却没有什么效果,只能找石柔抱怨。 “观主,都过去一天了,他们连一面墙都没有粉刷好!” 说归说,她也没提请人的话。观里有两个吃白食的在,不让他们gān点活,她心里都过不去。 “没事,也不急,你多催催。对了,记得要把屋顶修一修,可不能有漏雨的地方。” 石柔也不指望一个半大的小子和一个自称重伤的老头一天能做多少活,可是这活总得有人gān,他们不gān总不能由萱草来。 至于请人,她也没有想过,记得石府的砖瓦换修就是府里的仆役动手,并不用去请专门的工匠,可见这活也不难,哪怕她也不曾gān过。 “我看他们是不肯去的。” “你把吃食管好了,要是不去,就让他们吃差些。” “对!” 萱草眼睛一亮,觉得石柔这主意好。 “大毛二毛记得喂好点,它们还小。” 大毛二毛就是石柔从猎户那儿买来的狗崽子,萱草觉得这两个名字实在太过耳熟能详,想让石柔换换。 “不好听吗?”石柔不解地问。 萱草迟疑了一下,没法硬气地说是。石柔在京中的才名虽不及蔡、卓两位千金,但在同龄的表姐妹里也算数一数二,她取的名字,萱草可不敢挑剔。她还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取名废,跟才学无关。 第二天,吴有就发现观里好起来的饭食又变成稀得可以照镜子的粥水。 “这怎么吃呀?等会儿还gān活呢!”吴有朝负责饭食的萱草抱怨道。 “哼,昨天就gān了那么点活,能有口稀的就不错了。” “我叔还在养伤呢!” “养伤就更应该吃得清淡点。除非你把两个人的活都补上,不然就一起喝稀的吧!” 吴有切了一声,端起粥几口喝光,拿起碗作势要摔。萱草也不怵他,冷眼瞪着,大有他敢摔她就敢动手的意思。 吴有无法,他也就装装样子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才不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把碗往灶前的木桌上一放,他背着手就出去了。 “哎呀,就要开始gān活了,有活gān真好,像我这样的勤快人一天不gān活就全身骨头疼……” “贫死得了。”萱草翻着白眼暗骂一声,又不由失笑,难得也有她能制住吴有的时候。 吴有本没有那么懒,小时候他刚被收养时还挺勤快的,后来到了水月观也时常帮着素音道长gān活。可是跟吴为混久了,他也学会了吴为得过且过那一套。 地上脏点又怎么样,难道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屋墙破点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有倒嘛?能用就行,何必那么挑剔。 一时的将就有时会拖成一世的忍耐,也许这也是一种活法,却会阻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