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诃艰难的抬头，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不解的看着莫轼。 自莫轼当家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怀疑的语气，向莫轼问出这样的话。 不是他真的反对莫轼，只是，手中的画，蕴含着一种意境，影响到了他的心神。 手持无价之宝，却被要求将无价之宝撕毁，他实在不敢相信，实在难以接受。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此时的莫轼，有些反常。 百般的意境轮转，此时的莫轼像是在不同的世界中，轮回转世了上百次，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创世之神，俯视着一切。 一笔生世界，一言灭世界！ 白诃看着莫轼如神一般的眼神，狠狠咬咬牙，闭上了眼，用力一撕，将手中画刺啦一声撕开。 在画被撕之前，他甚至听到了画的求饶声。 在画被撕碎之时，他似乎听到了惨叫声，令他心痛。 其他小伙伴也各自在刚才捡起了画，被画中意境所惑。 被莫轼的命令警醒，被画撕裂的声音震动，犹豫了片刻，也将手中画撕碎。 也经历了白诃一样的幻想，一样的心痛。 莫轼不动于色，冷漠的看着他们。 他们没有多问，又各自捡起一幅画，将刚才的心痛再经历一般。 年龄大的几个还好说，年龄小的几个，都留下了眼泪。 尤其是元宝这小丫头，一边撕，一边哭，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莫轼。 她多么希望莫轼能开口阻止他们，不让他们再曾经这种绝望的心痛！ 可惜，莫轼并没有回应，直到在一片沉默和哀戚中，所有的画都被撕碎了。 莫轼才轻吐出了一口气，冷漠的表情，恢复成正常模样。 “对他们来说，这东西还太早了！” 以他如今的画境修为，所画出的画，都有画意在其中。 而在刚才，莫轼又全身心的投入，创造了一个个画意。 莫轼画出的门神，他都有办法将四大战神用擒龙手硬拽出来，用于战斗。 而这些全心画出的话，虽然因为没有擒龙手和系统许愿的融合之力，但还是能轻易的影响到人的心神，产生极强的破坏力。 别说几个小伙伴，就是他自己，刚才也因各种画意，在心中留下了各种“风之痕”，令他无法从中走出。 莫轼无法直接将“风之痕”驱走，但这些风之痕，又非他所需之物。 惟有将“风之痕”来源的各种画，给直接破坏掉，才能从各种画意，各种风之痕中走出，恢复原状。 “老大……刚刚怎么回事？” 白诃开口问道。 刚才撕画的时候，真的是各种撕心裂肺，令人痛不欲生。 但将这些画全撕了之后，完全走出了画意，反而像是心中放下了不可承受之重担，心里轻松了起来。 “那是很危险的东西，不能看！” 莫轼完全恢复了正常，跟刚才如同神灵俯视的情况，像是换了一个人。 小伙伴们走出了画境，心境已经恢复，又听莫轼这样说，便瞬间理解了。 此刻回想起来，刚才还真是危险。 他们甚至觉得，刚才他们被画支配了，化成了另外的人。 “吓死我了！”几个人不由的一哆嗦。 幸亏老大英明，立刻用绝对不能反抗的意志，命令他们将画给撕了，他们才能做回他们自己。 不过，老大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画出了这么危险的东西！ 看着小伙伴那崇敬的目光，莫轼却暗下摇头。 他可一点都不满意，体会了各种的风，将他们赋之于画，在心里留下了风痕，但跟他想要的东西，还有着很大的区别。 “还得去老翰林那里转转！” 莫轼觉得自己刚才一番入境，虽然有了不小的感悟，但却困于这种感悟，他需要不同的东西，来消除它们的影响，从而领悟到真正希望感悟的东西。 之后，莫轼每天都会去翰林府，看老翰林的召唤之舞。 也同往常一样，驼背老者不喜欢他，但因某种特别的原因，对莫轼的来访，只是平常看待。 而也同往常一样，翰林府家的小姐，也从未出现过。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却每次都遇不到，这就奇怪了。 只能说，小姐的不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不知是老翰林正在做的事，老翰林不想让自家女儿看到，还是说，驼背老者特意不让小姐出现，不想让莫轼看到她，以防莫轼的不良企图伤害到自家小姐。 莫轼也不在意，他在意的另有他事，问及翰林小姐，也只是因为她可能口风不紧，绝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一直想知道的小萝莉的去向，莫轼没机会问她，也没能在街上再次看到小萝莉。 不过，日复一日的观摩，莫轼对小呼风唤雨的领悟，却有了可喜的进度。 庙宇之外，数个人影飞快逃窜，后面追着十数个人影。 前面的人影被围追堵截，任他们再努力，也突破不了包围圈，被逼入了庙宇内。 这些人不是他人，正是莫轼的小伙伴。 而追着他们的，却是他们乞儿最害怕的人。 官府！ 几十个捕快涌了进来，将十一个小乞丐逼至墙角，再也不能逃跑。 “跑啊，你再跑啊！” 一个头儿模样的捕快上前，亮出了明亮的刀，贴在最前方的白诃脖子上。 捕快很生气，这些小乞丐果然是墨城最大的污点，他们这么多人追赶，还是追了半天才追到！ 一个个被累成了狗，此刻恨不得把这些小乞丐一个个宰了喂狗！ “这到省了事了，这里一定是他们的据点，把这些贼偷东西的证据都给我搜出来！” 头儿模样的捕快用刀拍拍白诃的脸，残忍笑道：“叫你们给我跑，等我歇过劲儿来，我先打断你们的腿！” “是！头儿！” 几十个捕快恶狗捕食般，冲向了庙内各处。 一番翻箱倒柜，收出了几十两银子。 “头儿，证据确凿！” 一个捕快拿着银亮的碎银子，一脸谄媚的看着捕头，眼睛飞瞟，似乎在说：头儿，发财了！ “笨蛋！”捕头看到银子，没有露出丝毫得意，而是一巴掌拍在这小捕快头上。 “他们偷的是老翰林家的东西，你搜银子干什么！”捕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眼瞎吗？没看到这贴的到处都是的门神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神说，不可有邪念，撒旦便因此而生。 （《旧誓》节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