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久,当初在路上准备送你归西的人,你还没查到是谁?”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如若不然 随着她最后一问落下,陆琛的脸色刹那间,狠辣至极。 从D城回首都的那一路围追堵截,次次伏击,招招致命,爆炸、狙击、暗杀,每一次对方都明显要致他于死地。他因为父皇闭门不见的原因,辗转难眠之时,背后的凶手却从未停过脑筋! 皇家收养?一路栽培? 呵! “把这个杨机长的所有资料给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但凡皇室中和他有瓜葛的人,统统叫来!我要一个一个审!”目光从飞机的残骸上一闪而过,眼底悲凉尽失。他立足,静静地自上而下俯视着四周,面色荒芜。 那一瞬,鲁侍卫长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至极。 这还是以前那个性格暴躁、狂妄自傲的大殿下? 仿佛是,又仿佛,不太像……。 如果是以前,他只会暴跳如雷,然后下令彻查首都,恨不得将整个城市都搅得天翻地覆! 对于他们这些真正做事的人来说,虽然让人觉得毫无计谋,处理起来棘手难耐,但毕竟,大殿下的喜怒摆在那里。 可现在,他这幅含而不露的架势,更像是一座被彻底激活了的活火山!炙热的熔浆已经在脚底下滚烫来回,偏偏,从外表上看去,只隐约冒出了烟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爆发! 这种蓄势、冷寂的沉默,才更让人心惊! “怎么?没听清楚我的话?”见鲁侍卫长迟迟没有回应,陆琛慢慢地侧过身子,冰冷地看着他。 顿时,四周其余的人脸色一白,噤若han蝉。 如今,最受民众爱戴的陆冥殿下刚死,凶手是谁,还未水落石出,皇帝陛下又闭门谢客,不露声色,皇室动荡,举国皆知。 这皇家飞机场,自建成以来,接待国外贵宾无数,从未出现过纰漏。头一次发生事故,竟然是机毁人亡。 堂堂大皇子的亲外公,整整一架飞机就这么炸了,若是没有二王妃的那一通电话,怕是如今被祭奠的亡魂还要再追加一个! 这样的事,谁人敢做! 说是恐怖袭击倒也罢。最最可怕的,却是另一种…… 鲁侍卫长的眸子顿时讳莫如深。 身为皇帝的侍卫长,在大皇子继承大统前,他除了效忠于皇帝,其余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不听。这是他的特权黄权之下,只听一人言。 可眼下,面对陆琛那双凛冽的眼,竟不知道为何,只觉得浑身是刺,心头微乱。 那是一双弑杀的眼,是一双要用鲜血浸湿方得平静的眼。 将所有与杨机长有干系的人统统交到陆琛面前被审? 那简直是将一干皇室贵族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践踏至极! 身为皇族,那些人从小到大受到是什么样的尊崇,如今被人传唤,像是审犯人一样审问,但凡他答应了这个要求,无异于将自己的未来统统压在了陆琛殿下身上。 若是他以后真能继承大位,便安然无恙,自己能继续享受如今的尊荣。如若不然…… 冷奕瑶冷眼看着那位鲁侍卫长沉默垂手,眸光一转,摇头轻笑。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凭借当墙头草而稳坐钓鱼台。特别是,当某些人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如果连一个小小的皇帝侍卫长都驯服不了……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陆琛这人,怕是要真的大开杀戒了…。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威逼压迫 “你这是,觉得我使唤不动你?”陆琛的眼眸顷刻间深不见底,就宛若悬崖旁的猛兽,将猎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并不怒,亦不躁,甚至连指尖都未动。恍然间,竟勾起唇角,笑容一闪而过。 鲁侍卫长只觉得心底“咯噔”一声,似有什么东西重重敲在他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威压,他从未在大殿下身上见过。 一趟D城之行,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能将人淬炼成这样? 他低头,双手紧握。一边是置身事外,以职务之由委婉推脱,后果只有两种其一,大殿下登基,他富贵如初;其二,其他皇室上位,他被彻底清算。另一边,便是应下陆琛的要求,结果亦是不言而喻。 进退维谷,堪称两难。 机场四周所有的人都在望着他,似乎每个人都在等他的态度。 毕竟皇帝闭门不出,如今,最清楚内情的,就应是与陛下形影不离的近侍。都说陛下将陆冥殿下的死怀疑到大殿下头上,难道说,到现在,还没有解除嫌疑……。 冷奕瑶慢慢地闭了闭眼,身后陆琛身上的冷焰几乎刺骨焚烧,她嗅了嗅,迩然一笑,似乎已经可以闻到那嗜血的气息在空气中越发狂躁,不受禁制的味道。 “呲” 金属冰冷的碰撞声在耳畔轻轻响起。 那是一柄黄金打造的弯刀,刀鞘嵌以宝石,刀锋铸以耐酸钢,无坚不摧、见血封喉。 陆琛神态平静地从怀中缓缓抽出刀刃,冰冷的han光映衬着白天的日光,竟刺眼无比。那目光,冰冷、无情,仿佛手起刀落,不过眨眼之事,他甚至没有再出声询问第二声你可想好了……。 刃,抽出半寸,鲁侍卫长刹那间神色一僵,猝然跪倒在地:“殿下交代的事,我立刻去办。” 他知道,此刻的大殿下绝不是震慑,更不是威吓,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想清楚了?”陆琛将剩下来的刀刃彻底抽出,在掌心细细把玩,连赏他一个眼神都懒得费劲,仿佛,再看他一眼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想好了,想清楚了。”鲁侍卫长叩首,额头重重地栽倒在地,粗糙的水泥压迫着头上的神经,他却已经汗流浃背。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几乎身首异处。那把刀,那把皇帝陛下钦赐的黄金弯刀,刀刃有多锋利,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那你还在这逗留?”指尖轻轻地勾勒着刀柄,那冰凉的触感却和心底的炙热怒火截然相反。看!这世上,唯有强权才是王者!卑躬屈膝不是不能做到,而是,对方认为值不值!皇宫之内,哪有什么特权? 皇权之下,只听一人言? 那也要看他活不活得过明天!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鲁侍卫长握紧双拳,慢慢地从递上爬起,眼底一片风雪,目光从冷奕瑶身上一闪而过。下一刻,已带着一大队人马迅速离开。 …… “刚刚他看我的眼神……。”冷奕瑶回味了一瞬,随即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一样,面色难看地望向陆琛:“我长得就这么像红颜祸水?”她明明才十六岁,该不是这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嗜好吧? 陆琛随手将弯刀阖上,归置在怀,抬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