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刚才的夜妃判若两人。kanshuye.com 看到秦殊再次难掩惊讶的模样,夜凝紫道:“怎么?秦公子不认识我了?” 我,而不是本宫。 收了惊讶,秦殊道:“夜妃娘娘,请。” 夜凝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身后裹着剑的包袱背了背。 两人急急出宫。 在宫门口,夜凝紫用自己的腰牌冒充是皇帝指派查夜妃罪证而出宫的。 宫中守卫皆知道夜妃已经不得宠,都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因此,一听说是为了搜集夜妃罪证,便很殷勤地放行了。 大雨滂沱,透过蓑衣湿了里面的衣裳。 两道身影急急在京城的街道上奔走。 秦殊很想问要去哪里? 可是,看到夜凝紫脸上凝重的神情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终于,他们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暴雨倾盆。 闪电将整个天空撕裂,彷佛马上便是雷霆大怒般的发泄。 借着闪电,秦殊看清楚了门前的四个大字:四海游龙。 四海游龙,这个名字他听过。 据传是中原最大的商家,涉及很多个行业,且在全国各地甚至周边国家都有分号。 只见夜凝紫伸手拍了拍门。 没有反应。 她继续拍着门。 一旁的秦殊看不过去,也跟着拍起来。 终于,有人应门:“谁啊?这么大雨天的……” 后面的话被雨声盖过了。 老管家冒雨打开门,只见狼狈不堪的女子已经被雨湿透,旁边还有一男子相护。 继续问道:“你们是……” 只见夜凝紫急忙自腰间掏出腰牌,说道:“老管家,烦请通报,恭南国公主要见君少爷。” 夜妃是什么身份(一) 接过腰牌,老管家道:“姑娘你来得真是巧啊,我们大当家刚落脚。” 将二人迎至院内,老管家同时通报了大当家。 很快,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夜凝紫与秦殊被安排着等候大当家。 此时,秦殊有些不明就里,却见到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夜妃带着一丝紧张。 “你没事吧?”犹豫着,他终于开口问道。 风情万种的眸子一抬,继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这是我第一次求人办事。” 终于,自屋外进来一道身影,悠悠青衫带着一丝清冷。 抬眼,却见那一抹青衫的男子正静静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秦殊觉得那人的气势太压人。 虽只有一眼,那漆黑幽深的眸子却带着让人无法捉摸的冷静与冷漠。 只见夜凝紫将身上的斗篷一摘,说道:“君少爷可还识得我?” 薄唇微抿,淡淡的声音说道:“龙朝夜妃,恭南国公主,怎会不识的?” 不管脸上雨滴还在继续浸湿着衣服,夜凝紫说道:“君少爷,请带我走吧!” 说罢,深深一拜。 这一幕,让一旁的秦殊吓了一跳。 他没听错吧? 夜妃还是公主? 既是皇妃又是公主的人,给这个男人拜礼求着带她离开? 闻言,只见漆黑的眸子无波无动,修长的手指端起旁边的一杯茶悠悠呷了一口,然后问道:“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呢?” 又是这个问题! 夜凝紫不觉心中一怒。 却没有多言。一时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已经是他问的第三遍了。 尤记得那个花开灿烂的夜里,在恭南国的后花园,她说“我跟你们走吧!离开皇宫,跟着你们。” 那个时候,那抹青衫的旁边还有一位白衣少年。 那个时候,也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跟我们走,是以什么身份呢?” (画外音:筒子们啊~!俺们可爱的君少爷哎~!现在看来还是粉心水滴~~~虽然俺还是喜欢青楚多一些~哎哎~~跑题了……~) 夜妃是什么身份(二) 那个时候的她心高气傲,什么身份? 他竟然问她以什么身份? “我恭南国公主跟随你们四海游龙,有何不妥吗?”月光下,她靓丽的脸上闪着光彩,满是风情的眸子里有着两团火焰。 她记得那个青衣少年黑眸一转,长袖微微一甩至身后,说道:“我四海游龙,无需公主来增光添彩。”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愤怒了。 她想不到,她可是堂堂一国公主,愿意自降身价跟着一个商家四处巡视,已是无上的荣耀了,他竟然还拒绝了? 因为根据她的了解,一个达官贵人跟着一个商队,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何况,她是恭南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然后,是去年四海游龙来龙朝觐见。 她故意去后花园,然后假装偶遇。 看着那青衫男子冷俊的侧脸无波无动,她复又玩心大起,笑道:“不知君少爷可愿带本宫四海游一遭?” 青衫微转,黑眸如潭,这男人悠悠的声音带着一抹若隐若无的笑道:“娘娘贵为皇帝宠妃,四海游龙庙太小,怎容得下娘娘这尊贵身份?” 又是拒绝! 很委婉而得体的拒绝。 如今,同样的问题又一次提出,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一旁的秦殊则是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看看那悠然自得的青衫男子。 哦,确切地说还是青少年吧! 不过约二十岁的样子。 可是,却有这样让人无法挣脱的气魄。 时间在点点流过,屋内安静地犹如深夜。 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不时咆哮的雷声。 只见夜凝紫,忽的深深跪拜,匍匐在地:“贡朵若见过君少爷!自此愿意跟随君少爷!” 沉寂。 还有秦殊的倒吸冷气。 贡朵若? 她的名字? 那夜凝紫的名字是假的? 那夜妃又是怎么回事? 夜妃的最终归宿 秦殊不断地想着那么多的疑问,却也注意着那青衫男子的反应。 良久,只见那男子薄唇微启,逸出一个淡淡的字:“好。” 放下茶杯,青衫起身。 慢慢行至夜凝紫身前,将她搀起。 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你便是我四海游龙的人了。” “是!谢君少爷!”那满是风情的眸子里,闪着的是一种决绝。 转身,夜凝紫对着秦殊一笑:“谢谢你帮我到这里。从此,没有夜妃了。” 秦殊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却还是知道了一点:自此以后,皇宫没有夜妃夜凝紫了。 她加入了四海游龙。 这里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宿。 转身,他拱手一拜:“那我告辞了。” 一年后,当他四处云游习武。 在一个客栈里歇息时,听旁边的人议论说四海游龙有了雁门赤炎公子。 说是统领着四海游龙的轻骑队。 听说那着一袭烈烈红衣的女子,有着满是风情与豪情的一双眸子。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雨夜,还有那奢华魅惑的女子。 (再次画外音:啊啊啊啊~!赤炎公子哎~!话说,十公子里面,对于一袭烈烈红衣驰骋大漠的赤炎公子,俺还是粉喜欢滴~~~咔咔~!) ¥¥¥¥¥¥ 福寿宫。 两排宫婢与内监宫人立在殿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而里面,整个宫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母后,您真的不告诉儿臣吗?”凤眸带着一丝凌烈,看着那雍容华贵的妇人缓缓问道。 那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份压抑的怒气。 太后冷笑道:“皇上这么着急啊?” 悠悠的眸子一抬,难掩讽刺:“你们是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此,你还是这么紧张她?” 提到那个女娃儿,龙珏忽然软了下来,神情有些许的轻松:“我知道不可能在一起。可是,” 凤眸一抬,定定看着他的母后…… 太后的找人游戏(一) 看着这个后宫权力最大的女人,龙珏说道:“可是我依然要保护她!在我的范围内,我绝不允许有谁动她!” 许是那份气势,抑或是那份坚决,让太后一惊。 只见那雍容华贵的妇人静静看着眼前凤眸龙姿的皇帝,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不愧是他的儿子!既然如此,那本宫就跟你玩个游戏好了。” 对上那双凤眸中的疑惑,她继续道:“你去找吧!找到了,我就不追究了,如何?” “好!”手握成拳,彷佛接下了战书,龙珏转身离开。 不错,他要动用一切力量来找出那个人儿! 不惜一切! 急匆匆的身影,带着一丝难掩的惊慌,很快地消失在大殿门外。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原本还气势凌人的太后忽然软了下来,瘫坐在软榻上。 浑身颤抖着,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心。 涂着金色的指甲深深掐在手心里,她都感觉不到疼。 这一幕,何等的相似! 深深吸一口气,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 当年那个男人也是如此,为了那个女人抛下她。 同样的决绝,同样的为那个人惊慌失措。 “白夜……”有气无力的声音,忽然喊道。 旋即,自帷幔后面出来一个黑影:“是。” 两眼茫茫看着门外处,太后悠悠问道:“我做的很过分吗?” “不。”黑影道。 微微点点头,太后笑道:“一定不过分。我也是为了自保对吗?当年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如今……” 也是为了保护她自己。 她很想说如今是为了保护她的皇儿,那个皇帝。 可是,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在保护自己。 现在所作的一切,只是不想那个提醒当年自己所作所为的人影出现在眼前罢了。 有些累了。 “太后,您的药。” 太后的找人游戏(二) “太后,您的药。”黑衣人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自瓶中倒出一丸药。 接过来,吞下。 太后不觉眉头一皱:“还要多久才能全部解完?” “太后当初为了效果立竿见影,吃得量格外大。这解药,也吃得格外长才是。”将瓷瓶收好,黑衣人答道。 没有再说话,太后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可浓重的喘息却泄露了她无法掩饰的情绪。 她在生气,很生气! 所有这些,也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若不是为了留住雪影在宫里,她就不必让白夜去弄来无色无味很难查处的无骨散来吃! 若不是那张脸出现,她就不必整日提醒吊胆的惶惶终日! 若不是那一幕再现当年相遇的一幕,她就不会夜夜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所有这些,都怪那个雪影! 更怪那个女人! 她们母女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忽然,想起什么,她说道:“白夜,当年那个女人跳崖之时,你们不是说那个孩子早就冻僵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呢?” 不待回答,她难掩疲倦地翻个身,低低说道:“罢了罢了,兴许那孩子命大吧。反正,依着她现在的体质状况,也不会活太久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立在一旁。 待太后安静了,他也悄悄隐到了帷帐后面。 而此时的皇宫内,除了守城的护卫之外,宫内的侍婢宫人禁卫队皆被分组四处搜寻。 龙珏站在昭阳殿门外,不时地接到各个区域搜查的结果。 “回圣上,西宫西兰苑处没有发现雪影姑娘身影!”有侍卫统领来报。 “继续找!”龙珏道。 “回圣上,南园区域没有发现雪影姑娘!”又有人来报。 “继续找!找不到不要过来报!”龙珏有些沉不住气了。 “回圣上……”又有人来报。 “可找到了?”龙珏问道。 宫中禁地落花祠(一) “没、没……”那侍卫胆战心惊的答道。 长袖一甩,龙颜大怒:“找不到再去找!找不到、找不到……” 凤眸一沉,龙珏道:“找不到你们全部受罚!” “是!”侍卫急急散开,继续去找。 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虽然没了之前的暴雨滂沱,却也是如同不间断的丝线般四处垂落着。 扰人视线,也扰人心神。 看着这雨,看着那已然暗下来的天,龙珏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是一国之君,他是当朝天子,可是,他却连个人都保护不了。 如今,连找都找不到。 而与此同时,另一组三人行,则是急急冒雨赶往另一个地方。 越来越偏僻的位置,加上这昏暗的天色和不间断的雨,越发让人觉得怪异与恐怖。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袭白衣的绝色男子看着这阴森森的地方,说道:“敢情皇宫还有这般阴暗的地方呢。” 一旁提着灯笼的黑发银须老者道:“这里皇宫内的禁地,据说自十年前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 “那我们不是擅闯禁地了?” 苏云若浑然看不出害怕的样子道:“这样真不好。” 一旁的洛汐自始至终都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前面不停跑着的银色身影。 虽然身上溅了不少的泥水,可那抹不停跳跃着的银色,依然让他觉得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三人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