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刚蒙蒙亮。 砰砰 嘭嘭嘭 “师傅,开门!” “师傅,是我,徐轩啊,开开门。” 大清早,在外头有了行人后,徐轩便出发来到张武家。 昨晚,他一宿没睡。 奶奶的,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吱吖 在徐轩拍了十几分钟后,张武这才缓缓打开门。 “大清早的,你小子不用睡觉啊!” 张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咦,你小子撞邪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当看清徐轩那憔悴的脸庞,还有黑的跟熊猫般的眼圈时,张武笑意盈盈地问道。 “师傅,你骗我,你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的!” “但我昨晚撞鬼了,差点死了!” “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秘传功法、秘籍之类的忘记教我了啊,要不是这鬼头刀,我昨晚就交代在那了。”徐轩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张武说道。 “什么,你撞鬼了!!??” 张武一惊,看向徐轩的眼神有些怀疑。 “恩恩,真的!” “那只鬼怪极为恐怖,是一个佝偻的老妪形象,从瓦罐山方形飘荡而来,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它面色恐怖狰狞,眼窝凹陷,呈黑红色的眼球,双目望着前方没有一丝神采。” “而且它嘴里不断念叨着我好饿,我不想死之类的话语,恐怖至极!” 徐轩心有余悸地形容着,至今仍旧有些后怕。 “要不是当时我勇武过人,举起鬼头刀一顿砍,我就交代在那里了!”徐轩说道。 张武全程盯着徐轩的表情、眼神,越听越是皱眉。 但当徐轩说完,却整了整情绪,露出一副平淡的模样。 “别瞎说,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你应该是第一次上刑场,惊吓过度,产生幻觉了。” 张武咳了两声,招呼徐轩道,“来,进屋休息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两天你也不用练习了,休息几天,平复下心情。”张武道。 “哦。” 徐轩进门。 张武走进屋,拿出一坛屠苏酒。 他将酒倒出一点在手上,走到徐轩跟前,在徐轩额头上拍了三下。 然后将酒坛递了过去:“喝几口压压惊。” “嗯。” 徐轩接过酒坛,灌了几口。 “师傅,这个世界是有鬼的吧?”喝完酒,徐轩说道。 “没有的事,你昨晚惊吓过度产生幻觉了。”张武摆了摆手,一副信誓旦旦地样子说道。 徐轩:“……” 那我昨晚碰到的是啥? “那您干嘛每次行刑完,回来都会烧香、拜佛、吃素、喝辟邪酒?”徐轩追问道,他总感觉这个师傅有很多事瞒着他。 “传统,这是传统!” 徐轩:“……” “那鬼头刀呢?” “鬼头刀您又怎么解释,我昨晚用鬼头刀将那邪祟砍死了。”徐轩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刀继续追问道。 “嗯……” “都说那是幻觉了,当你举起鬼头刀的那一刻,你心中的勇气战胜了恐惧,幻觉就被你手中的鬼头刀砍死了。” “没错,就是这样。” 张武犹疑了一阵,然后继续信誓旦旦地说道,但却不怎么敢看自家徒弟的眼睛。 徐轩:“……” “放心吧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跑掉的。” “练好刀法后,我会继承您衣钵的,本本分分做一个刽子手,所以您就告诉我实情吧!” 徐轩想了想,翻着死鱼眼般的眼睛,盯着张武说道。 “真的?” 张武情不自禁地反问出声。 当他看见徐轩那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时,面皮上升起了一丝尴尬。 徐轩:“……” 大爷的! 师傅果然在骗我! 徐轩心中顿时一阵神兽奔驰而过,他这师傅本性中就潜藏着无奈的性子。 “咳咳……” “好吧,这个世界是有鬼的。” 被徐轩的眼神盯得实在是没办法,张武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 “我也不是故意骗你。” “实在是这行当本来就很难找到传人,若是告诉你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你估计当天就跑掉了。” “不过徒弟你放心,鬼没有那么恐怖的。” “它们虽然面目狰狞,看起来阴森恐怖,但一切都是表象,内里全是纸老虎。只要我们心无畏惧,那么便可战胜它们!” “就跟你昨晚一样,一只小小邪祟罢了,也不过是一刀的事。” 张武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厉鬼邪祟在他眼中真的不值一提。 “那您干嘛每次行刑完,回来都会烧香、拜佛、吃素、喝辟邪酒?” “您真的不是因为害怕?” 徐轩撇了撇嘴有些不信地说道。 “额……” “这是传统!传统!传统怎么能叫怕呢!” 张武咬了口包子,嘟囔着用含混不清的话语说道。 “……” 徐轩看得微微有些无语。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发现张武虽然外表看起来极为彪悍,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但内里,却有些儿无赖。 听说,张武年轻时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每天混吃混喝。 后来机缘巧合下,拜了个刽子手为师,走上刽子手的不归路。 从那以后,各种天灾人祸就排着队发生在了张武身上,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亲朋好友尽皆传言他当上了刽子手,命犯血煞之灾。 克亲、克友、克所有亲近之人。 于是纷纷离他而去。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又人到老年,(嗯,虽然仍旧壮硕,但在这个时代依旧算是老年了),张武对很多事看得很开,人变的随性的同时,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无赖性子。 浑然不像是一个长辈和师傅该有的模样。 …… “师傅,我知道您一定懂些什么,您就教我嘛!” “我知道您懂的,您是高人,除了鬼头刀,肯定还有其他捉鬼、驱邪的法子!” 徐轩充满希冀地看着张武。 “没有,没有。” “捉鬼哪需要什么法子,直接拿刀砍就行。” “砍得死的,它奈你不得,砍不死的,就别垂死挣扎了,等死吧。”张武撇了撇嘴道。 徐轩:“……” 徐轩再次无语,这师傅年轻时,肯定是个很混的人。 “真没有?”徐轩有些不信地继续问道。 “真没有。” “师傅这么多年不就这么过来了,碰过几次邪祟,都是拿鬼头刀砍死的。”张武说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恐惧,面皮轻轻抽搐了下。 “这世上有鬼,但鬼也不恐怖。” “它们都是纸糊的老虎,只能够吓吓那些没胆子、身子骨又弱的人,而且一次还吓不死,需要三番五次惊吓后才行。 只有三番五次惊吓,将人吓得失魂落魄后,邪祟才能够真正的伤人。” 张武见徐轩似乎陷入了沉思,有点儿害怕这个唯一的徒儿跑掉,于是继续说道:“就像昨晚,其实你没有鬼头刀的话,也没事。 就是今天会虚弱点,精神有些恍惚,喝几口辟邪酒就没事了。” 听闻张武的解释,徐轩思索了下,好像真是如此,“但赵家村的那两个守村人是怎么回事,听说他们的死状,嗯,有点惨。” “他们啊,正常。” “那两守村人是五弊三缺之人,他们天生灵魂就不完整,面对邪祟时,当然毫无抵抗之力。” “相信我,邪祟真没什么的。” “而且当刽子手也不会招来邪祟,师傅我现在知天命的年纪了,不一样活得好好的,身子骨比普通的不惑之人都要壮硕。” 张武将自己胸膛拍的邦邦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