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闭门自省十天,以思己过。” 赶在御千澈开口说话之前,黎初瑶赶紧半跪了下来。 眼角还挂着泪水,一副委屈受伤的姿态。 容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应该是不会砍她手的,她适时认点小错反省自己,主动领罚,还能博取一点好感,避过更严重的惩罚。 这也是黎初瑶的聪明之处。 更何况,还有御晗会帮她说话。 “哥,初瑶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今天又是花灯节,你要是做得太过火,等传到皇祖母耳朵里,把她老人家气坏了怎么办。”御晗说道。 御千澈冷哼一声,不去管跪在地上的黎初瑶,低头用一条绢帕把月倾欢受伤的手臂包扎起来。 他本想趁这次机会让黎初瑶知难而退,好断了太后给他找女人传宗接代的想法。 谁知黎初瑶主动认错,他再多说,反倒显得作为男人小气了。 “你这贱人……” 安和郡主见黎初瑶居然逃过一劫,看向黎初瑶的眼神越发充满恨意。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黎初瑶当枪使了。 黎初瑶自己不出面,就挑唆她,让她去对付那些黎初瑶看不惯的女子。 如今惹火烧身,黎初瑶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安和郡主去承受后果。 她当初怎么会和这种女人成为闺中密友的。 黎初瑶看也不看安和郡主一眼,低眉垂眸,保持着我见犹怜的姿态。 安和郡主嚎得累了,只能哑声哀求,“容王哥哥,我也愿意禁足反省,你放过我吧……” 御千澈没有回答,月倾欢倒是甩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 人家还叫你容王哥哥诶,所以你是有几个好妹妹? 第144章 第一次主动亲他的感觉 月倾欢听到安和郡主居然称御千澈为容王哥哥,心里就有点不爽。 她都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御千澈似是看穿了月倾欢的心思,微微一笑,拨开她被水打湿的刘海。 “苍九,动手。”一声令下。 “是。” 在安和郡主的哀嚎声中,苍九刚想拔刀,月倾欢忙冲他摇手,示意他停下。 刚才她已经狠狠教训过安和郡主,没必要再采用这么血腥的惩罚方式了。 御千澈轻笑,食指勾起月倾欢的下巴,“你想让我放过她?” “嗯……” 月倾欢从鼻腔里闷哼一声。 “在我想见血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劝我。” 男人笑意邪肆,狂妄。 就像是浴血而生的邪神。 哪怕是亲兄弟,在他面前也不禁退缩。 月倾欢却没有害怕,还用口型说道:“我给你补偿。” 说罢,月倾欢抱着男人的背,踮起脚,小嘴凑到御千澈颈间,重重吧唧了一口。 御千澈一怔,抬手摸了摸月倾欢亲过的地方。 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咬…… 不过,小家伙第一次主动亲他的感觉,还不错。 “……苍九,走吧。”御千澈转身。 月倾欢的一个吻,顿时让他心中所有暴戾消散。 这时候要是见了血光,反而破坏心情。 苍九应了一声,跟随主子离去,把吓瘫的安和郡主就这样丢在地上。 黎初瑶也站起身来,柔柔唤了一声,“十三殿下,谢谢你……” “没什么。” 御晗想起刚才安和郡主对黎初瑶的指责,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没有再像以往一样对她热情,跟在御千澈后面离开了。 只留黎初瑶自己在原地磨牙。 * 这场风波没有打扰众女放花灯的兴致,最后,那只兔子花灯还是落到了月倾欢的手里。 “倾欢,你想许什么愿望?”百里湘君笑着问道。 月倾欢偷偷瞥了一眼百里湘君手里写好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愿家人平安健康’。 有点意外,是很普通的愿望呢。 月倾欢想了想,在红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 折好放进花灯,再把兔子花灯放到河里。 霎时间,千百盏花灯在河面流淌,宛若漫天的璀璨星辰,熠熠生辉。 真美…… 月倾欢瞳眸中映出花灯流彩,唇角不由自主上扬,仿佛所有烦恼都随着它们流去。 片刻后,这盏兔子花灯便落入了御千澈手中。 他噙笑拿出里面的纸条,倒是要看看小家伙能许什么愿望。 是想吃世上最美味的rou,还是穿最飘逸的衣裳。 只要她敢写,他就会为她实现。 折纸在男人修长的指间被轻轻打开。 “愿归途无风雪”。 落款,月倾欢。 这么丑的字迹,毫无疑问是她亲笔所写。 “……” 御千澈默然半晌,最终把红纸重新折叠,放入花灯中。 兔子花灯又一次摇摇晃晃在河面浮动,如果它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就会这样一直顺着河流,去往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们走的……会是同一条路么。” 御千澈低声轻喃,望向河岸的另一边。 第145章 慕容哥哥…… 夜已深。 花灯会结束后,月倾欢被太后唤去谈心,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不知睡了多久,月倾欢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床头似是有人,睁开惺忪睡眼。 冰凉的大手覆在她的脸上。 “你梦见什么了?”男人轻声问。 慕容哥哥…… 月倾欢猛一激灵,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仍泛红的眼。 坐在床边的白衣男子,正是她所熟悉的那张绝色俊颜。 剑眉微微蹙起,星眸深邃似海。 “没什么……只是一些以前的事而已。”月倾欢勉强笑笑。 随即,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只是嗓音还有些哑。 或许是因为一觉睡过去,现在已临近天亮了吧。 还以为今晚慕容哥哥不会再出现了。 她又累极,所以沐浴更衣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没顾上慕容哥哥之前交代的事…… “今晚你身体不好,暂时不去炼丹阁了。” 御千澈眸光闪了闪,用指背轻抚月倾欢的脸颊,站起身。 月倾欢慌忙跟着起来,“我身体无碍的,难得今晚后宫守备比较松散,机不可失啊。” “……”御千澈扬手给她披上纱衣,“走吧。” 晨曦微现的夜幕中,两人身影闪入宫廷禁地。 踏入炼丹阁,混杂着药香和尘灰味的空气顿时溢入鼻腔,让月倾欢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什么?” 月倾欢满心好奇,举起火折子四处观察,指着一个盒子里形状奇怪却又莫名眼熟的物体问道。 御千澈瞥了一眼,“食铁兽的头骨。” “食铁兽……熊、熊猫?!” 月倾欢差点吓得把火折子掉到地上。 御千澈:“……” 御千澈:“你在干什么。” 月倾欢一脸悲痛趴在地上,抱着那个盒子,活像抱着自己全家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