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下一张血rou模糊的脸。 苏禾陡然间想到了被她收在随身玄界中的那张人皮脸,一切谜团都在这一刻慢慢解开。 原本上了车的乘客,查车票时还在,查过票后却消失的男子,应该就是死在列车厕所内的这位。 至于死因,真实原因应当是被山魈扒了脸皮,但具体怎么圆到社会主义核心世界观上,这就需要考量记录者的功底和本事了。 至于那位中铺所说的情况,应当就是那名乘客失踪后发生的事情了。 多半是山魈把这位乘客弄死之后,将人的脸皮剥了下来,贴到它自己脸上,然后又顶着这人的身份继续睡觉,只等到了京城站,他慢慢适应了这具身体的素质条件,到时候便可以进行他们的下一步阴谋了…… 只可惜他在路上遇到了苏禾,不然怕是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更不可能暴露得这么快。 而那名服下农药有机磷死去的患者,苏禾虽然明确他的死因,但是关于他的死亡动机等等依旧是个谜,甚至多半与这山魈脱不开关系。 如果不是与山魈有关系的话,那为什么两个死亡的人会选在相邻的铺位? 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吗? 在苏禾看来,一切巧合背后都藏着见不得光的安排。 只是眼下事情繁多,她压根没办法深究那件事。 苏禾站在列车厕所门口低声念了一段‘往生咒’后,刚准备离开,不料一群马后炮一样的乘务员终于来到了门前。 苏禾扫了一眼,见那些马后炮十分没有脑子地要推开门往里面闯,她赶紧制止,一手拦住门,道:“先暂时不要进去,找列车长或者联系距离下一站最近的警察,这些问题只有警察能够解决。” “我现在先将情况简单叙述一下,你们都听清楚,我没有时间再说第二遍。” “很不幸的消息,在不久前,我们列车上出现了两起人命事故,其中一人服用了农药有机磷自杀,一人疑似被谋杀在卫生间内,罪犯的行事手段极为残忍,受害者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毁掉,无法辨认。” “如果有人执意要看的话,那可以打开门进去一观,不过我觉得暂时没有那样的必要,死者为大,安息最重要。” “另外,麻烦留下少数的人在这里,将我说过的情况转述给列车长以及即将报警的同志,其他人就暂且散了吧,这节车厢里残留着不少的有机磷余毒,对身体健康不好,大家能少闻就少闻。” 说完之后,苏禾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多留一个眼神。 周诚见此情况,也麻利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苏禾追去。 “仙姑!!” 周诚大声喊了一下,见周围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连忙改口,“媳妇!媳妇!” 苏禾不想和傻子计较,脚下的速度越快了,大步朝着特殊车厢走去。 周诚想唤人都唤不住,偏偏这时候,还有一个热心的老太太冒了出来,拉住他的胳膊向他传授哄妻经验。 “小伙子,你是不是和你媳妇儿吵架了?你听大娘和你说,女人啊,最容易心软,你先别追得太急,等她气消了,你再去态度好一点认个错,保证啥事都没有。” 周诚:“……” 大娘您就别添乱了! 如果把仙姑放跑了,说不定会死人的啊…… 此刻的周诚总算明白‘挖坑就把自己埋了’、‘搬起石头就把自己脚砸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而且现在的他心里压根就没底,这位仙姑会不会因为他的唐突而迁怒于他? 第104章耳报神 实际上,周诚完完全全地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苏禾哪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个萍水相逢的神经病身上? 就凭周诚一见到她的面就喊她‘仙姑’,苏禾就不会给周诚好脸色,更别提去帮周诚了。 苏禾回到特殊车厢内,‘嘭’地一下将车厢隔断门关上,刚从里面把门反锁好,就见韩晋和李建设、李娇娇一脸忧心地朝她走过来。 韩晋问,“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 苏禾点头,见这三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大好,出声安抚,“是有一只山魈作祟,已经被我抓住了,后面应该不会再出事。我估摸着马上就要到安定站了,过了安定就是京城,都先睡一觉,到了京城可不能犯困。晚上也不要再出去了,事发的那节车厢里出了两条人命,外面乱的很……” 韩晋闻言,深深地看了苏禾一眼,接过苏禾还给他的司南,重新吊回了脖子上,将桌面上铺开的东西收拾回包里,点头去睡了。 苏禾也没有再看书,她和衣躺进被窝里,借着假寐的机会开始祭炼耳报神,一直用了将近大半夜的工夫,木头娃娃模样的耳报神才完全臣服,与苏禾签下了同生共死的血契,并且化作一个木质的吊坠,吊在了苏禾的脖子上。 火车依旧沿着铁轨在疾驰,沿途经停数次后,总算顺遂抵达京城站。 临下火车前,韩晋突然叮嘱苏禾,“经过这件事后,国家特调局的人可能会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向你们这种身怀异术的人,国家特调局不会错过的。” 苏禾默默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原先的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些玄之又玄的生灵,直到她见到山魈,见到耳报神,从山魈口中得知了怨鬼兰姑的存在…… 既然有这些生灵的存在,而且这些弑杀的生灵还没有在人类族群中造成特别大的恐慌,那一定会有遏制这些生灵的存在,想来应当就是韩晋口中的‘国家特调局’了。 出了火车站,轻装上阵的苏禾走在最前面,身上各自扛着一个大蛇皮袋子的李建设与李娇娇兄妹俩紧跟在苏禾身后,兄妹俩各顶着一对儿黑眼圈,哈欠连天地走着。 苏禾打开从火车上取的地图,摊开一看,确定了从火车站到京城大学的路,又用目测的方式大致估算了一下火车站到京城大学的距离,足足有十七公里,她当机立断地放弃了走路去京城大学的决定,找一个满口京片儿的热心大妈问到了公交车站的位置,带着扛包兄妹俩寻到去京城大学的公交车,同司机师傅好说歹说,才将俩大蛇皮袋子硬塞进去。 本来公交车就已经更拥挤了,再加上那俩占地面积极为庞大的蛇皮袋子,李娇娇与李建设顿时就成为了全车人的焦点,李建设的脸皮比较薄,被人盯着看上几眼脸就红了,反倒是性子泼辣的李娇娇压根没有害羞的觉悟,她梗着脖子将一个对着她指指点点的青年怼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搬家的啊!” 几乎是一刹那的工夫,一车人都将目光朝那青年投了过去。 那青年的脸‘唰’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