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末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掀开被子下床,“你这是干什么?” 冯艳艳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也不等苏子末下床,突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对不起!” “昂?”苏子末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随即,苏子末便知道原因了。 只见冯艳艳突然起身,飞扑到自己身上,抓起被子,就狠狠地捂在了苏子末的头上。 沉重的窒息感瞬间传递到了大脑,苏子末下意识地就挣扎了起来。 可是越挣扎,自己能呼吸的氧气越少,到了最后,她更是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急速跳动的声音。 冯艳艳想要杀自己! 可是,为什么? 苏子末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被子下的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这可怜的声音传递不了多远,走廊上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一定能听到。 但是,越是这样,苏子末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大。 为什么会这样? 用计谋不成,就想谋杀吗? 可在打电话之前,冯艳艳有很多的机会啊,为什么非要在自己打完电话之后才动手?这和亲自送把柄给敌人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刚才她在和顾烨廷说事情经过的时候,那个男人是知道自己病房里有这两个人存在的。 还有那个小护士,她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 自己出事了,这两个人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哪有这么愚蠢的谋杀? 苏子末的呼吸渐渐微弱,意识也已经陷入了混沌,此刻的她,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些问题了。 感觉到病床上的人不再挣扎,冯艳艳颤抖着手,揭开了被子。 床上的人儿满头大汗,惨白着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轻轻摸了摸她的脉搏,没有任何的跳动。 冯艳艳的眼中露出不忍,和罗琼霞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伸手去按床头的急救铃。 “苏小姐,请问哪里不舒服?”床头的喇叭突然传来刚才那个小护士的声音。 “医生,快过来,病人晕过去了!”冯艳艳语气急促。 “什么?”小护士吓了一跳,不敢耽搁,连忙叫上所有医生,赶往了病房。 很快,冯艳艳母女就被那些医生礼貌地请了出来。 顾烨廷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医生一头大汗地出来。 “怎么样?她有没有事?”顾烨廷脸上的怒气掩饰不住,扑上去就狠狠地抓着医生的肩膀质问。 医生被抓得生疼,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是,他却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病人没事。是机械窒息引起的昏厥。我们抢救很及时,她已经恢复呼吸了。” 顾烨廷一把推开医生,一个大步从他身旁越过,冲进了病房。 正在收拾器械的护士们被吓了一跳,刚要发火,抬头发现是顾烨廷,连忙纷纷闭嘴,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笑话,这医院谁不认识这个顾少爷,他可是这个医院最大的股东啊! 顾烨廷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 病床上的人儿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秀眉紧锁,露在外面的小手紧紧地攒着拳头,似乎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那柔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如同雕像,只有那雪白的被子微微起伏着,无声地告诉别人,这个人还有呼吸。 顾烨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抓着苏子末的手,想要将她的手指掰开,却发现,那紧握着的拳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他竟然无法掰开。 “砰!” 顾烨廷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顿时,一道鲜红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半晌,顾烨廷才拿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了墙壁上的血迹,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一直到了晚上,苏子末才茫然地睁开眼睛。 她……没死。 她怎么没死? 苏子末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愤怒。 这算什么事? 是什么人在背后三番两次地想要自己的命? 苏子末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白天的事情。她希望,能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什么破绽。 但是,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那对母女的行为,实在是怪异,她们就不怕被抓吗? “你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苏子末耸然一惊,睁开眼睛,迅速回身,眼中的警惕大增。 顾烨廷皱着眉对上了她的眼睛。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 看到熟人,苏子末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眼中的警惕稍退。 虽然顾烨廷做的那些事情很过分,但是,总比那些无缘无故要自己命的人安全多了。 虽然这个安全感很不可靠,但是此时此刻的她,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了。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苏子末下意识地盖好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顾烨廷的目光一暗,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的。倒是没想到,你命挺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子末的心脏突然“咯噔”地跳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中嘀咕,苏子末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她皱着眉头,望着顾烨廷的脸。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对母女?” 顾烨廷摇头,“我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抢救结束,至于你说的那对母女,没有谁知道是什么时候走掉的。不过……” “不过什么?”苏子末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有去看过监控,那对母女被医生赶出来后,就一起离开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而且,我去查过苏氏集团底下的所有工厂,并没有叫冯武强的人。” 苏子末忽地坐了起来,失声道:“没有?” 工厂里没有这个人,那罗琼霞说的就是假的,可苏子末很肯定,那个妇女在诉说的时候,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显然并没有说谎。 起码关于冯武强的情况,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编造。 可为什么查不出来? 顾烨廷停了一下,等苏子末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在两个星期前,苏氏集团的门口,确实曾经打伤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流氓。” “流氓?你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