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太后作为大魏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绝对的焦点。 尽管众人都想着吃瓜,但暂时也只能收起心思,规规矩矩地给太后、皇后行礼。 “咦!柔薇,你脸怎么了?” 李柔薇跪在最前面,一起身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听到问话,李柔薇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说道:“回皇后娘娘,都是柔薇不好,不知为何冲撞了秦王妃,就……” 李柔薇没有说下去,哽咽了几声,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皇后正要发怒,却被太后抢了话。 “静和到哀家跟前来,几日没见让哀家好好瞧瞧。” 太后慈眉善目,宫里宫外都颇受敬重,但除了秦王,还没见过太后对一个晚辈如此关怀,还叫到身前。 周云倾什么时候入了太后的眼? 各官家小姐也顾不得皇后难看的脸色,都盯着周云倾,想要一解心中疑惑。 周云倾也不解,太后为何会改变对她的态度,之前还因为休书的事对她摔杯子,眼下又和言语顺,难道太后已经知道她给姬诚治伤毒的事了? 四周注视着她的目光,容不得她多想,大大方方的走到太后身边,恭敬道:“太后近来可好?” “好着呢,多亏你治好了哀家的肠痈,不然这百花待放的胜景,哀家就见不到了!” 太后的话,像是一颗炸弹,惊得在场的人,都忘了李柔薇被打的事。 太后的肠痈是周云倾治好的?怎么可能? 周云倾也被惊得不轻,她还没准备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会医术。 太后对她的那些家当不好奇,不代表没人好奇,光是姬诚就问了她好多次。 姬诚一个人,她还好搪塞,若是整个大梁城,甚至是大魏都知道了,她又该如何解释? 只怕到时行医不成,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太后对周云倾的震惊视而不见,牵着她的手拍了拍,招呼身旁的卫公公给她赐座。 又对站在园子里的官家贵女们说道:“别站着了都入座吧,岭南进贡的新茶快尝尝鲜。” “多谢太后!” 周云倾看着顺位而坐的贵女们,暗自咋舌。 前朝重要官职的女儿都请到了,如此大的规模,只为了庆祝大病痊愈,她可不信! 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宫女端着精致的茶点鱼贯而入,只有李柔薇还站在原地,显得尤为突兀。 可太后偏偏像是耳聋眼瞎,既没有看到李柔薇红肿的脸,也没有听到皇后方才的话,见李柔薇站着不动,说道:“李小姐没地方坐吗?” 李柔薇看向皇后,眼神中带着哀求,她这一巴掌不能白挨了! 可太后在场,皇后就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而这一巴掌的罪魁祸首,如今还坐到了太后的身边,她就算是有心帮李柔薇,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总不能让她当众驳了太后的面子。 李柔薇见状只好入座,可周云倾不干了。 她这一巴掌可不能白打,手掌到现在还麻着呢! 胳膊肘怼了怼身后的梅香,给她使了眼色。 梅香心领神会,手一翻,就听李柔薇惊叫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没有注意到周云倾的小动作,也不想管李柔薇失仪。 可皇后抓住了这个机会,问道:“柔薇这是怎么了?” 李柔薇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跪下,只觉得膝盖一麻,双腿就失了力气。 定有人暗算她! 抬起头就见周云倾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李柔薇银牙一咬,当即重演了一番方才的说辞,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看着好不委屈! 太后瞥了一眼周云倾,这丫头还是这么刁蛮任性不知悔改! 本想着借宴席给她歌功颂德,改一改她的名声,没想到宴席还没开始,这丫头就给她找麻烦。 “静和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打李家姐妹啊?”太后开口道。 周云倾顺着椅子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皇祖母,您可要为孙媳妇做主啊!” 这一声皇祖母,让太后的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笑容。 这丫头终于肯改口了。 “瞧你那点出息,谁欺负你了,哀家给你做主!” 众人见太后这般态度,不由为李柔薇捏了把汗。 太后要是执意护着周云倾,李家姐妹说不准还真得落个冲撞王妃的罪名。 “皇祖母,李柔薇她勾结马夫,王府走水王爷他险些……” 周云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急得太后从座椅上站起身。 众人见状也连忙起身,秦王腿伤难愈,本就让太后大受打击,如若再出什么事,太后怕是很难支撑下去。 “老八他怎么样了?”太后问道。 周云倾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王爷为了灭火,头发都烧焦了,险些变成秃子。” 太后闻言跌坐在椅子上,素嬷嬷拍着太后的胸口,看着周云倾眼神充满了责备。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唯有李柔薇炸了锅,指着周云倾高喊:“周云倾,你血口喷人!” 周云倾入宫赴宴,本就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如今还被周云倾倒打一耙,她如何不急? “本王妃何必污蔑你!那敢说那马夫和你没关系吗?” 周云倾的问话让李柔薇无言以对,她不敢说,因为那马夫就是她安排进入王府的。 可她从未指使过马夫在秦王府放火,她又不是失心疯了,毁了秦王府对她可没有一点好处。 “你说啊!” 周云倾步步紧逼,继续道:“李柔薇,秦王妃之位是我抢来的没错!可王爷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于心何忍?” “皇祖母,李柔薇她还在大梁城散布谣言,说王府的火是我放的,可怜那些无辜老百姓,被她耍的团团转!” 质疑完李柔薇,周云倾又转过头匍匐到太后的身边,不停的哭诉,那样子比李柔薇还要委屈几分。 这戏演的周云倾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不过她也知道,单凭这几句话还不足以扳倒李家姐妹,不过无所谓,她这么做就是要把水搅浑! 只有水浑了,才能看清谁想趁乱摸鱼! “先起来,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太后示意素嬷嬷,将周云倾扶到椅子上坐好,还将自己的手绢递给周云倾抹眼泪。 护短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 李雪薇看不下去了,李柔薇要是再不说些什么给自己证清白,指使马夫火烧秦王府的罪名,一旦落下来,整个李家都得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