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宾馆的房间里,我看着面前的大头。 他一边抽烟,一边冲我挤出一个不安的笑容:“石兄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问:“就你一个人住在这?” 他点了点头。 “我过来找你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双手交叉,翘起二郎腿看着他,“说吧,齐飞廉在哪?” “这……”他一脸为难。 “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你觉得你不说这个事情就能这么过去了吗?”我挑眉看着他问。 “石兄弟,你别为难我成吗?” “我为难你?”我苦笑道,“现在不是我为不为难你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齐飞廉吧?我也不怕你说实话,要找他的不是我,而是这位……” 说着,我指着一旁的金大山。 大头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我代表金家。”金大山道。 “金家?” “西洲有多少个金家,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大头一怔:“金家找飞哥做什么?” “你觉得呢?” 大头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我:“你是在帮金家做事?” “算是吧。”我道。 他抿了抿嘴,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过了片刻,他咽了口唾沫道:“你们要把我怎么样随便,反正我是不会说出飞哥在哪。” 看着大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一时间还真让我有点难搞。 我又劝说了他几句,他也无动于衷。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着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瞬间,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紧闭的房间门望去。 不过两三秒后,大头忽然开口喊了一声:“飞哥,快跑!” 在他喊完这一声时,我已经飞奔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打开门,就看到齐飞廉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这个时候追过去,想要追到他显然不可能了,于是我一咬牙,冲回大头的房间,拉开窗户,朝下看了一眼。 三层楼不算很高,下面还有一个凉棚。 我几乎没有犹豫,从窗户一跃而下,整个人顺着铁皮凉棚滑了下去。 就在我落地的同时,齐飞廉也刚好从宾馆冲出来。 我们撞了个正着! 他看到我的时候一脸惊讶,想要撞开我继续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他反手就给了我一拳,我侧身闪开,谁知他猛地一个扫堂腿朝着我下盘袭来。 没想到这齐飞廉竟然也是个练家子,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纵身一跃多躲开他的扫堂腿,落地的瞬间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他用双手猛地一挡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一个鲤鱼打挺,他从地上翻身而起,冷冷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找你是想要做什么?”我道,“把白玉瓶给我,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 他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我正要动手,可谁知道齐飞廉转身就跑,完全不给我机会。 我三两步追了上去,很快我们就蹿到了马路上。 来往的车流很大,他根本丝毫不顾虑,直接就朝着马路上横穿了过去。 见状,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跑到了一座桥上,他估计是有些跑不动了,速度不由放缓了起来。 “白玉瓶不在我这!”齐飞廉一边跑一边喊道。 我此时虽然也有些气喘,不过也还没到体力不支的时候:“不在你这,那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信吗?” 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我:“你要白玉瓶做什么?” “不是我要。” “是金家?” 停住脚步,呼了口气,笑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他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懊悔:“早知道昨天我就应该离开西洲。” “你现在说出白玉瓶的下落,什么时候走都不迟。” 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我接着说:“事到如今,你觉得你就算离开西洲,这个事情就能解决了吗?只要金家继续追查下去,就算到天南地北,你敢保证你就不会被找到?” 我这番话倒不是危言耸听,以金家的实力,还有在江湖上的人脉,想要找一个人,我觉得并不难。 “现在是我来找你,如果换做金家的人过来,到时候这个事情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了。” 我顿了顿说:“金家是做什么的,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金家作为一个盗墓家族,我不信像齐飞廉他们会不知道。 果然,在我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齐飞廉松口了:“白玉瓶真的不在我手上……” “你告诉我,白玉瓶在谁那?” 他眉头紧锁,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你确定你不是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他这口气怎么搞的好像我应该知道似的? 见我不说话,他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白玉瓶在岳华手里。”他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一怔,眉头紧锁。 “看来你不信?”他问。 我的确不信,这白玉瓶怎么又和岳华扯上关系了? 再说了,岳华要白玉瓶做什么? 如果是他的话,那孟家、苏家岂不是都被他算计了? 等等! 之前孟青衣说,能够接触到神龙歙砚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岳华。 难不成这一切真的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你说把白玉瓶给了岳华,我就信了?”我冲齐飞廉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那个瓶子的确不在我手里,该和你说的我也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辆面包车忽然停在了路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齐飞廉直接冲了过去,一跃钻进了面包车。 看着已经冲出十几米远的面包车,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整个事情的经过。 几分钟之后,金大山才开车过来,看见我一个人,他问:“那人呢?”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