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支看不见的手 猫的第六感,感觉罗医生就是很不对劲。但它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医生刚被女友分手了吗?所以才会有那么伤心的表情? “小喵咪,请你不要怨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医生说着说着,居然哽了起来。 什么叫做逼不得已? 干嘛说得那么严重,不就是再打支针吗?看在那魔鬼给我铺了这么舒服的小床垫,咱就不跟你作对了,快点治好我,我准备要绕跑了! 罗医生拿着针的手颤抖,蓦地停在它面前发怔,吞吞唾液,浑瞠着眼瞪着龚玉凝。 一定要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夜里,这么瞪着人家看吗? 恐怖片好像都是这么开始的!龚玉喵被他吓得微微向后鲁了一下。 +++ 李擎岗面色沉重的低头参拜母亲的牌位,一进母亲的灵骨塔,就见她牌位前已经俨然放着一大束的鲜花与水果篮。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李勒送的,每年他母亲的祭日,他都不会忘了送过来,没想到今年大哥发着高烧,居然仍然没有忘记这件事。 李擎岗为此感到惭愧,对于想要帮李勒戒掉龚薇薇、让他勇于面对现实变得强壮,其实都只是他想独占龚玉凝的烂借口而已。 什么才叫做现实?什么是强壮?现实是,李勒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健康起来,更别说强壮了,他真是残忍。 虽然他们兄弟情深,但李擎岗仍然无法不去忌讳戴红怡,就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大哥替他妈妈送再多鲜花蔬果过来,也洗刷不了戴红怡满手是血的罪孽。 他知道体弱多病的李勒生性善良,为他妈妈造的孽,承受着许多的艰熬与罪恶感,所以李擎岗从来也不曾怪过大哥,也无从怪起。 兄弟两的情感和关系,因为四个围绕于他们身边的女人,而变得复杂不已。 李擎岗起身时,眼角余光,向角落里另一个牌位扫去。 那个牌位主人的一对女儿,如今也成了需要人家祭拜的灵魂,其中一个还成了死不瞑目的冤魂,在人间飘流不定。 他霍然想起那天的情景,当时,他们都是为了各自母亲的丧礼而来到这葬仪馆,那天她们的舅舅还把场面闹得一团混乱。 龚薇薇稍大的手,紧牵着妹妹稚嫩的小手,站在灵位前哀伤悲痛之余,还得面对母亲将无法安葬的残酷现实。 两姐妹无措的发着抖,那景象,都还历历留在他眼前。 自从那场丧礼相遇后,他从没一天少关心过这遭遇不幸的同校同学,关照还一直到他们都长大成年。 李擎岗私底下透过许多关系,安排打工的机会给龚薇薇。 这么多年来,龚薇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一支大手在默默的为她们姐妹支撑着。 直到他和龚薇薇开始交往,龚薇薇依然不知道他在她身后默默所做的那些事,李擎岗一直把它当做帮助其他弱势团体的慈善事业,所以并没有特别提起。 他最后一次在这里见到龚薇薇,是在她离开他,嫁给李勒的前一年… 两个姐妹祭祀完后,并肩默默地走在阳光下,正准备回家。 李擎岗每年因为工作的关系,都很晚才来祭祀母亲,没想到今年提早来,就遇到了她们。 李擎岗兴致勃勃想向前喊住龚薇薇,并给她一个惊讶,却赫然发现李勒的车,缓缓的向姐妹俩停了下来。 李擎岗讶异李勒今年居然亲自来向他母亲献花!或许是因为大哥今年的身体,有稍微好转的缘故吧。 李勒拉下车窗,探出头的气色和精神,更是出奇意外的明朗许多。 三人一阵寒喧后,姊妹两似乎受不住李勒殷切的要请,就坐上了他的车,让他护送她们回家。 李擎岗差点忘了,李勒见过龚薇薇,那次在美术系馆外的林子里,但他不知道他们看起来好像不是第二次见面,而且感觉已经非常熟络的样子? 他们之后,还有见过面吗? 物是人非,年轻的生命却轻易的就珠沉玉磒。 李擎岗遥想当年的思绪,突然被手机铃声给拉回,是阿骏打来的。 “找到我家女佣美娟了吗?"李擎岗披头就问他。 “没有。"阿骏也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没有?"李擎岗疑惑的蹙眉:“在那口古井里没有发现人吗?" “古井里什么都没有,但却发现了一些微量血迹、肉碎和毛发。" “是美娟的吗?" “是的,但井里没有她的尸体。" “所以她没有死?"李擎岗疑惑不已,因为龚玉凝告诉他,美娟就死在井中,腹部还插了一根钢筋?难不成,尸体被凶手给搬走了? “虽然只发现微量血迹,但井中的土有被翻动运走的迹象,井口边也留下绳索搬运重的印子,看起来很新,井边遗留有一些井中的土,凶手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从井里搬土上来,可见是为了掩灭什么?所以,恐怕美娟,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阿骏突然问他:“美娟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擎岗迟疑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是个温和的女人。"他只能凭短暂的印象,回答阿骏这个问题:“这问题,你实在不应该问一个从不回家男人吧?" “嗤~"阿骏鄙夷一笑,说到不回家,他好像也差不多,忙到连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快要不记得了:“我早就料到你一定不知道。" 他很白目的又补充了一句。 李擎岗翻白眼:“那你还见鬼的问我是欠揍?" “我就是要提醒你要多关怀你的家人,做点善事咩~我可是个人民保姆啊!" 黑线刷下李擎岗的脸:“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欠揍。" 此时,阿骏突然很严肃说:“那个女仆美娟的个性,可能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这话又怎么说?" “因为我在她房里,找到一个箱子,箱子里矛盾的有许多绒毛布偶和玩具,还有一本充满怨恨的日记。" “充满怨恨的日记?" “嗯!因为上面全是被笔尖划得破裂的恨、去死、婊子贱货等…可怕的字眼。" 李擎岗咋舌无语,这的确和他印象中的美娟不太一样。 他许久才又问:“关于这点,你和我大哥李勒询问过吗?" “你们府上的人,我都问过,他们都说她平常性情温和的像只小绵羊,看不出她心里有这么多的怨恨咧。" “美娟怀孕了吗?不然,她的箱子里为何会有绒毛布偶和小孩子的玩具?" “这得等找到人或尸体之后才会知道,绒毛布偶本来多数女子都很喜欢,但小孩子的玩具就很有可能是她怀孕了。只是,和她感情不错的女仆们说,她并没有男朋友。" 这时,李擎岗手机有电话插拨,李擎岗便挂了阿骏电话,接听另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