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李长寿神清气爽的起身，而外面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来了不少人。

    只不过没人敢来打扰，都是安安静静恭候着。

    为首之人正是临安郡守张大人，除此之外昨日在码头恭迎的人也都在场。

    整整一晚，他们都没安然入睡。

    都在考虑接下来要如何面对李长寿这位新上任的顶头上司。

    关键，以前他们那些官场经验，仿佛对李长寿毫无作用。

    谁让人家是皇子亲王，是陛下的亲儿子？

    唯有方青山，嘴角含笑悠然自得。

    “殿下来了！”

    方青山眼尖，看到李长寿出来，连忙开口提醒了一声。

    顿时一群人纷纷上前行礼。

    “下官拜见殿下！”

    “殿下安好，不知道殿下昨日休息的如何？我们是现在就前往临安城还是？”

    东海节度使官衙就在临安城，至于李长寿今后的府邸，同样也被安置在了临安城内。

    这一点可是让姑苏郡守和扬州郡守心中眼红的很！

    尤其是扬州郡守，按理说李长寿这个东海节度使可还是扬州大都督，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往扬州城才是。

    奈何谁也不明白，为何李长寿指名道姓，要来临安城。

    难道临安城有什么吸引着这位皇室贵胄？

    李长寿将众人的表情目光看在眼里，淡淡一笑道：“不急，孤初来乍到，久闻钱塘风土人情还未好好领略一番。”

    “是下官没安排好，要不就让下官等人陪同殿下游览钱塘风貌？”

    临安郡守当仁不让，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身为临安郡守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笑眯眯的就自告奋勇。

    然而没等姑苏和扬州两郡的郡守等人不满和嫉妒。

    李长寿闻言却摇头，“孤不过就是随意看看，不想搞的人尽皆知，诸位公事繁忙就先回去吧。”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若是这么多人陪同，足够将钱塘县的老百姓吓得够呛。

    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位至少都是七品县令官老爷，更有三位郡守大人在场，的确过于招摇。

    此言一出，姑苏和扬州两位郡守无奈，只能拱手。

    “那下官等人就不打扰殿下，先行告退。”

    他们之中很多人其实都想要和李长寿攀交情，哪怕很多人在江东这边根深蒂固，背后都有着世家大族背景。

    可李长寿身份不一般，能搞好关系自然还是尽可能搞好关系。

    万不得已才会考虑对着干，至少现在来看，只要别触动他们的利益，大多都想要安安稳稳。

    “方大人，你是钱塘父母官，不如就由你带孤好好领略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

    李长寿笑着看向方青山，后者一听大喜过望，露出了得意表情，随后连忙收敛了稍许上前恭恭敬敬行礼，“下官定然不负殿下所托！”

    其他人一看表情都怪异，尤其是看着临安郡守那尴尬的老脸。

    但钱塘的确属于临安府管辖，可说到底方青山才是钱塘父母官，由他来陪同也说得过去。

    “青山，殿下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

    临安郡守离开前，语重心长的叮嘱，说起来方青山也算是他的人，当然对于自己这个下属他也不敢指手画脚。

    谁让人家是江南方氏族人，所以只能挂着笑容交代了几句。

    “下官定然竭尽全力，郡守大人放心。”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信息量可是非常巨大。

    方青山的来历，在江南三郡又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他们之中很多人都与方家有交情。

    联想到李长寿一来钱塘，购置的宅邸原本就属于方家旁支，现在别的人不找就找方青山，一时间众人眼神纷纷划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江南三郡自古富饶，世家大族同样也不在少数。

    然而这其中，江东方氏绝对是最大的那一支，已经不单单是家财万贯，多年来甚至追溯到前朝，在江南这一代都根深蒂固。

    ……

    “看来我们这位殿下，对方家很重视啊。”

    能在江南三郡坐稳官位可都是一些精明如狐的聪明人，短短几件事就已经看出端倪。

    “是啊，这样也好，本来还担心我们这位殿下心高气傲，来了江东不懂礼数乱来，那样反而会让你我都难做，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多心了。”

    “听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太子得势代为监国，寿王被贬离京，看样子也没什么雄心大志啊。”

    一群官场上的老油子都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或许平日里为了一些利益，互相之间会勾心斗角，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江南三郡的格局已经数十年没有变化，先后来了两位节度使，都是雄心壮志想要干一番事业，最后都被他们联手打压，被逼无奈离开此地。

    现在又来了一位，至少暂时看起来，他们不需要太担心。

    互相拱手后纷纷告辞离去，只不过各自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世家大族背景的，内心都有些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皇子又如何，被贬离京，落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到了江东若是什么都不管，那大家相安无事，他们背后世家大族也不在乎送一些金银珠宝乃至美人，哄着便是了。

    世家大族最担心的还是来一位雄心壮志的枭雄，那可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至于一小部分人，则是眉头紧锁。

    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而这群人，大多都是寒门出身，并无世家大族背景同时在江南三郡也是人微言轻。

    其中一人翻身上马，“太平王爷，看来是不能指望了。”

    “千户大人，我们真的不再等等，然后拜见寿王殿下吗？”

    “还拜什么拜，没看到方青山那匹夫什么嘴脸？看风土人情？我看是直接去教坊司了吧！”

    听到手下提议不由更加失望，江东这边被世家大族把持的时间太长，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先后两位节度使被逼走，好不容易来了一位让他寄托希望，现在也是大失所望。

    “走！回大营！”

    ……

    悠扬的琴声，华美的歌舞，宛如人间天堂。

    望着那一个个曼妙舞动的婀娜多姿，若隐若现的轻薄纱衣，李长寿不由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方大人，这就是你安排的钱塘风土人情？”

    他实在没想到，让方青山安排游览一下钱塘，可这老小子倒好，直接拉着他来到教坊司，然后安排了几十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好家伙，这种场面在京城可不多见，哪怕京城也有教坊司，但多少还遮遮掩掩，很多文人骚客包括朝堂的大臣，也会收敛一二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

    但钱塘县的教坊司当真是……

    玩的花！

    “姑丈可还满意？”

    方青山嘿嘿笑道，自从昨晚认了亲戚，这老小子就彻底放开，完全没脸没皮。

    只要没有旁人就以子侄自称，关键还摊上李长寿这个更不要脸的货色。

    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不错，不错，京城可没这等风土人情啊。”

    李长寿忍不住点头，男人嘛，都懂。

    虽说家里个个都是风华绝代人间绝色，奈何只要是男人都逃脱不了真香定律，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钱塘县教坊司的女子虽说论容貌，不足以和他身边的相比，可胜在一个个年轻貌美青春活力，关键教坊司可不是烟花之地。

    都是一些罪臣的女眷，曾经也都是官宦之家的千金或者夫人，现在却要在外人面前搔首弄姿，那种反差感的确会给人一种特殊的喜好。

    “姑丈能满意，青山惶恐！”

    方青山陪着笑脸然后还朝着那几个歌舞姬眼神示意，意思是赶紧过来使出十八般武艺，一定要将李长寿伺候好了！

    “你的安排，孤很满意！”

    李长寿摇头失笑，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是想要领略钱塘的风土人情，但游山玩水嘛哪里不是玩？

    有山，有水，好像也不是不行？

    当然教坊司的女子并非外面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大部分其实还是卖艺不卖身，虽说是官妓身份但一般顶多就是歌舞琴曲助兴。

    但凡事都有例外。

    像方青山这样的普通七品县令可能不敢如何，但李长寿看上了谁敢说个不字？

    而正巧。

    他就看上了一道身影。

    “系统，扫描一下。”

    教坊司的众多女子容貌都不俗，然而让他惊喜的是，竟然还能在里面发现一位绝色！

    这绝对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由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很快他才想起来，系统还在升级。

    “方大人。”

    “姑丈唤下官青山即可！”

    方青山连忙上前，看上去哪有县令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听话的狗腿子！

    李长寿也不兜圈子，直接指着不远处躲在一群教坊司女子后面的那道身影，“让她过来给孤瞧瞧。”

    眼前一群莺莺燕燕迷花了眼，但李长寿眼神何等毒辣！

    一眼就发现里面居然藏着一块璞玉！

    “那个谁，还不赶紧过来！”

    方青山一听立刻来劲，也顺着李长寿的目光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随后拿出县令的威严招呼，听到方青山招呼，对方明显有些吓到了。

    小脸蛋煞白，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来到跟前看得更清楚，李长寿嘴角上扬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方青山则是有些不太明白，他也观察了下，然后很不懂李长寿为何能看上，那妆容都没画好，刚刚跳的舞也不行，实在是让他不明白哪一点能吸引人。

    “叫什么名字？”

    李长寿可不管方青山和旁人怎么看，笑着开口问道。

    “殿下问你话呢！”方青山在一旁提醒了一声。

    “小女子颖儿，拜见殿下，方大人。”

    看得出对方有些紧张，眸子神色也有些慌乱躲闪，表面虽然看着镇定实则李长寿注意到对方青葱玉指交缠在一起，微微垂着小脑袋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李长寿饶有兴致的继续打量，虽然系统还在升级，可身为一个拥有【改头换面】能力的人，如何看不出眼前女子的妆容可不是生疏而是故意？

    为何？

    掩盖真实容貌，故意把自己丑化了！

    即便丑化，都看得出姿容俏丽眉清目秀，这要是没丑化？

    啧啧！

    捡到宝了！

    “殿下，小女子……”

    颖儿娇躯一颤只能微微抬头，她对自己的妆容有信心，可对上李长寿那双眼眸瞬间就感觉宛如失了魂一样。

    “多大了？”

    “小女子刚满十六……”

    李长寿毫不客气，直接将人拉入怀中，在惊呼声中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