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惟刚要离去,全生小声叫住了她 “温大人……你与我家侯爷可曾相识已久?” 温惟一脸茫然 “未曾!”语气肯定,没有犹豫 “何出此问?” “没、没什么……” 全生用手挠着后脑勺,陷入一阵沉思。 为什么他总有种错觉李荣赈似乎认识她许久,但转念一想,他追随李荣赈多年,除了行军在外,李荣赈身边并无其他女子出入。 有时他都怀疑二十好几的李荣赈迟迟不娶妻纳房,是不是有什么那方面的隐疾。 可温惟一来京都,全生人再迟钝呆木也看得出来, 李荣赈明显不一样。 第30章 又要起风了 惊风飘白日, 光景西流驰。日月相接,晨起暮落。 忽而之间,万人皆盼的chūn朝节如约而至。 若在往年, chūn朝节按惯例应在二月chūn分时节举行,因那时正逢大军西征, 胜负未定, 又逢湖南农民起义, 揭竿而起甚嚣尘上。京畿地区更是灾民涌动,尸横遍野,朝廷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心准备庆祭。 一拖再拖就到了盛chūn四月, 现如今,朝中局势还算风平làng静,边关战事也已沉烽静柝,随着李荣赈的临朝摄政,各部各司事务也有条不紊高效率得进行着。 chūn朝节庆典按礼制共分为三部分。开坛祭祀、设筵朝拜、chūn搜田猎,共计持续十五日。 这半月的时间内,不光皇宫中车水马龙,歌舞升平,好戏连台。 届时整个京都城内都会人流攒动, 民众张灯结彩,走街串巷自发庆祝节日, 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而先前陈王元昱所提的chūn朝节竞技比赛,也会在设筵朝拜时, 作为助兴活动如期举行。 温惟以女子不宜参加礼制祭祀为由, 合情合理地把裕陵的祭祀典礼给推脱了。 她几年之前曾在父亲温莛知偷偷带领下见识过一次,除了礼节繁重,场面宏大之外, 流于形式,枯燥乏味于她来说没半点吸引力。 这几日温惟忙里偷闲,难得不用去宫中做事,城门守备也因京都节庆民众往来众多而松懈了不少,温惟带着呼兰与阿诚尝尝借此机会溜出城门。 此次出城,再不见来时灾民颠沛流离,哀鸿遍野触目惊心之状,一切都归于安宁平定。 温惟不禁在心中感慨施令者李荣赈高效的政治手段,上令下达,行效有方,安富恤穷。 因阿诚离家有些时日,又是第一次离家,心中不免记挂家中婆婆与幼妹,三人路上买了些吃食一同上了清凉山,前去探望祖孙俩。 一进门,老妇人就扑通跪地,眼含热泪一个劲的道谢,感谢温惟对阿诚的栽培收留之恩,又千叮万嘱孙子阿诚一定要尽心尽力侍奉主家。 阿诚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温惟让老妇人别客气,顺道夸了阿诚几句,老妇人这才安心入坐。 妹妹阿香从见到温惟就喜滋滋的,就连那只掉了毛的大huáng狗也一直后面摇着尾巴。 屋舍比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明亮gān净了不少,屋内有刚刚翻新的痕迹,几个人坐在chuáng榻前唠着家常。 老妇人告诉温惟,自从温惟走后,那群恶吏就没再上过门,后来才知晓是那晚锦衣华服的男子下令免去阿诚的徭役,不仅如此还减免家里的赋税。 老妇人感恩之情溢于言表。又言,可惜见不到那人一面,无法当面致谢。 阿诚忙安慰道,他已经于宫中见过,已向那人言谢。 显而易见,老妇人所言之人便是庞秋沉。 老人又聊起京畿地方的灾情,此次朝廷拨款赈灾,安抚灾民,又下令免去受灾地方的劳役赋税,按人口重新划分田亩,趁着chūn忙,家家户户有了自己的田地热情高涨,纷纷忙碌于chūn种之事。 广大民众对朝廷勤政仁厚,休息养民之措无不jiāo口称颂,感念皇恩润泽,普济四方。 温惟这次出城上山,一路上亲眼看到原本旷野不毛之地开始重新耕犁翻整,有的已经种上庄稼,抽出了绿油油的小苗。 比起原本的满目láng藉,一片凄凉,此番景象让人心生希冀,等到秋日里,这里便是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麦田,风chuī麦làng,耕耘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 老妇人一脸喜悦,眉飞色舞,笑的满脸纵横的皱纹都聚在一起。 来的路上,途经一露天茶舍歇脚时,温惟听几个乡里人闲唠说,这里来了一个外地商贾,听说财力雄厚,富可敌国,传得甚是邪乎。 除了朝廷下放的救灾粮,他高买低卖,从别地收了粮食,不论成本,不计路途,只要是流民乡众一律放粮,价格要比一般粮店低了三成不止。 原本那些坐地起价,见利忘义的无良商家见势头不好,纷纷聚众打压,可是越打压势头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