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义坐在一旁看着牌局,有些百无聊赖,突然想起昨日蛋爷说要自己写一份技能来着,便开口问道: “那位三绝居士的技能蛋爷可写好了,或者蛋爷有没有给自己写上一份呢?” 蛋爷拍出一张闪响应了万箭齐发,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白纸,随手向姬长义掷出,白纸在空中笔直迅速地飞向姬长义,被姬长义伸手捉住。 “三绝居士的写了,老夫自己的等三天后再给你。” 姬长义拿住白纸,低头展开阅读起来,他猜测了蛋爷没有现在给他的原因,可能是怕他从技能中看出蛋爷功法的特点吧。 【三绝居士】师殊践 时代:古代 体力:三/三 【三绝】出牌阶段限一次,你可以弃置三张牌并摸三张牌。你于本回合内使用与弃置牌类型相同的牌不能被其他角色响应。若弃置牌的类型均一致,则你失去一点体力,并立即结束回合。 【奇道】锁定技,当你的手牌数低于你的体力上限时,你使用锦囊牌造成的伤害和受到来自锦囊牌的伤害,伤害值加一。 (斡旋天机挥斗柄,神游八法轻万乘。) “写的还可以呀,蛋爷。”其实姬长义并不惊讶,但是这时应该惊讶。 蛋爷摇头笑道:“你这个又没什么难度,倒不如说正因为没什么难度,所以才有意思。” 姬长义端坐在石凳上,右手向阁楼的方向一伸一拐,便有一大块木板从三楼窗户处飞了出来,落入姬长义手中。 他也不用什么工具,只伸手用手指尖在木板上举重若轻地划了几下,便从木板边缘扣下来一个与英桀牌大小近似的小木牌。他再在木牌的一面轻轻刮掉一薄层,留下四个矮边,和一个平面的凹层。 姬长义用手指尖在木牌上细细刻画,一个个蝇头小楷出现在木牌上,尽管他用的木牌十分坚硬,但在姬长义的手指头下,却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留下痕迹。 木牌上每一个字都渗透着姬长义自身的武道神意,在在场除吴清波以外的人眼里煊赫异常,所有字又联合在一起,仿若巨石一般压在注视着木牌的人心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姬长义伸手在木牌上轻轻一抹,刺人的煊赫神意便平息了下去,并不是被彻底抹除,而是被圆融地融合进木牌里面。 他看向蛋爷留下的括号,思忖了一下,便口中轻吟,在括号中轻轻写下。 (斡旋天机挥斗柄,神游八法轻万乘。) 姬长义最后在木牌边框塑形刻画,一张英桀牌便成了。他将这张牌掷到桌上的牌堆中,又一模一样地复刻了十五张,因为他现在总共有十六整套英桀牌。 只有十六套并不是因为难做,半个时辰不到便是一整套,主要是没有必要。 现在就只有一家小店,十六套足矣,整套直售的他暂时只打算采取定购制,有人买他再现做,直到姬长义雇到其他能做出让他满意的套牌的人。 这并不容易,能在铁桦木上动工,就需要上品的修为。不是姬长义对木头挑剔,只是寻常的木头真经不住武者的折腾。而且字迹也要写得好看,歪瓜裂枣他自己看的也闹心。自身的武道神意最好也要上等一点,太差的会显得牌很低级... 最关键的是,这位战力不错的上品高手还要乐意去花时间做,总之就是想要找个专门制牌的人很难,只能看缘分。 姬长义陪着五人打了一上午牌,他还是那样半输半赢,最后甚至引得蛋爷私下里传音问姬长义是否是在刻意地控制胜率,以免赢得太多打击到其他人。 如果姬长义真的能随便赢,那他倒也真的会去刻意控制胜率。按照姬长义记忆中的经验来看,如果在对战游戏中拉人入坑的人表现出过强的实力,很可能会降低被试图拉入坑的人的兴趣。 这一点在面杀中非常明显,也是很多与新人持续打面杀的最大阻碍之一,姬老板还想做大做强,自然不想犯这种忌讳,可惜姬老板牌运就是如此,想控也没有控的机会。 蛋爷倒是一如既往地欧皇,不过只用欧皇来形容有些侮辱蛋爷,仅仅几天的时间,他的技术以及对选将牌局的理解已经和游玩多年的牌手差不多了,可谓是天赋型牌手。 秦老是个游戏黑洞,姬长义一直是这么理解的,但打得多了姬长义看得出这位只是在情商上差了一些,对其他人的反应有些木讷,是故小毛病不犯,但在战略上总是出问题。 新手打牌偶尔就会出现那种牌局转了一整圈,还说没有人跳身份的选手,大概就是秦老这样的了。但姬长义也要承认秦老的牌序非常好,基本上都是最优解,只是这套最优解的打法总是打到自己人的身上。 吴清波是个谨慎型牌手,他昨天已经打过一段时间,正常的规则都懂,但是很多时候不敢跳,不敢盲。选将喜欢选那种蹲坑发育的,但总是还没等到发挥作用的时候就已经是逆风难转的局面了。 罗二爷和李爷也都勉强算的上是各有特色,姬长义很喜欢这种情况。记忆中的世界里,大家都追求最优解的打法,过于在意输赢了,这样未免有些本末倒置。故而就算他们有很多错手,姬长义也没有去复盘纠正。 中午的时候,左辰和沐姑娘拎着食盒来看姬长义等人,一时间也是宾主尽欢。 饭菜的香味也是引动了一直躺在楼阁里的骆骁云,他从床上爬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的伤势,其实并不重,只是真气耗竭以及神意使用过度罢了。 姬长义修为高深,武道技艺高超,对力道的控制很好,没有真正伤到骆骁云。 他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到正在吃饭的众人身旁。 姬长义发现后,伸手招呼了一声:“小云醒啦?不妨一起来吃个下午饭吧。” 骆骁云看了眼自己雄健的九尺身躯,又扫了一眼看上去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姬长义,眼角明显一抽。 “小云又是什么称呼?” “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我境界比你高,战力比你强,虽然是因为我出身好一点,但是事实如此。不管我实际多大,叫你一声小云也不为过吧,何况小云你以后可是要给我扫堂跑腿好几年呢。” 姬长义双手一摊,有些随性地笑道。他强调了一下出身,主要是听了蛋爷说的话后,怕破坏骆骁云的心境。 骆骁云倒也没有继续反驳,姬长义的说法看似随意,但是很符合他的价值观,强者为先,打赌输了也要认。 更何况姬长义能赢他,很明显年龄不会像看上去那么小,称呼随意一点也很正常。 肯定没看上去那么小,骆骁云又在心里强调似的重复了一遍。 骆骁云走上前找了个座位坐下,姬长义为他一一介绍在座众人,最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名为姬长义,本来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姬三儿,但现在只能叫我老板了。这里叫英桀堂,其实是一个游戏场所,游戏目前就一个,叫英桀杀,吃完饭我教你怎么玩。” 骆骁云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介绍了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骆骁云,骁勇的骁,不是骆小云。炘原人士,平民出身,之前主要在盛朝北方各州混迹,得罪了些人,听某位前辈说可以来北夏定安连阳坊暂时隐居避避风头,便来了。” 蛋爷突然插嘴问道:“哪位前辈?” 骆骁云挠头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也不认识这位前辈,这位前辈是个女子,看上去年龄不大,但境界上比我强得多,那便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蛋爷摩挲了一下留着灰色胡须的下巴,想了一想又追着问道:“是身穿红色衣服还是穿青碧色衣服的?” 骆骁云心中有些惊异,这位老前辈看来也是真高人,回答道:“确实是一位穿青碧色衣裳的女前辈,您认识?”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散若流风。”蛋爷轻轻摇了摇头,明显是不想多说什么的意思。 左辰笑着招呼了一声骆骁云,邀他同食,接过了对话。 在姬长义看来,阿辰的武道修为只能算是一般,但这一手做菜的手段倒是可以称得上宗师一级,百味皆善。恰好姬长义本人又可称得上一个老饕,能吃好吃,当初与左辰相识便是因此结交。左辰能抱得美人归,也有这门好手艺的缘故。 便算是走南闯北多年的骆骁云也真诚地称赞左辰做的饭菜之美味,再加上左辰本身也是一个健谈知趣之人,一时间宾主尽欢,让骆骁云快速地融入到了群体当中,吴清波也没有被拉下。 桌上有酒,这是姬长义之前存在英桀堂的。 这世上有着极其浓烈的酒文化,无论男女老少,凡人抑或者是武者,好饮者甚多。 由于玄晶当康的存在,这世间并不缺粮食酿酒,反而每年余粮太多。而武者,或者说哪怕不是武者,都身强体壮,对于饮酒的一些副作用抗性极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饮酒被视为一种对武者有益的廉价丹药。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