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忙了半会儿,所有瘪肚子的松子儿都被清理出来,剩下的都是满籽了。 再浸泡半个小时,松子壳变得绵软,放进蒸锅里蒸一刻钟,拿出来迅速放到房后的阴凉处风干。 乍冷乍热,松子耐不住就大半开了口儿。 冯老太原本当做哄孩子玩耍,这会儿却是不得不认真起来。 “哎呦,真是开口儿了,这吃着就容易了!” 怡安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儿一般,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样做,能不能做出前世吃的那种开口松子儿。 毕竟她也只是看过一个简单的小视频,不想居然真的成功了! “奶奶,可以下锅炒了,一定要炒得香喷喷哟!妞妞儿好想吃!” 冯老太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奶奶这就给你炒!俺家妞妞哎,真是个聪明的小福星!” 说着话,她就赶紧把刀家借来的小铁锅架在灶上,小火热着,再把晾干的松子都倒锅里去炒。 怡安托着下巴,坐在一边守着。 若是开口松子能卖钱,家里可是要好好添置一些用物。 老少三口都是逃荒过来,房子可以借村里的,但做饭的锅,切菜的刀这些,可不能一直借用啊。 没多久,锅里的松子被炒热,散发出阵阵松木的清香。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松子上,原本小小的嘴巴咧得更大了,露出里面饱满的松仁儿! 冯老太乐颠颠地把松子起锅放在小簸箕里,再次送到房后去,让山风帮忙吹凉。 她顾不上烫,抓起一把剥了起来,然后把松仁儿递到怡安嘴边儿。 “尝尝看,好不好吃?” 怡安却扭头,推开她的手。 “奶奶吃!奶奶干活儿辛苦!” “好,奶奶吃,妞妞儿也吃!”冯老太笑得脸上开了花儿,坚持把果肉先塞进怡安嘴里。 入口焦香脆爽,虽然没有前世吃过的那么油润,但这原本的香味儿却更加地道了。 怡安却并不是特别满意,这些松子味道不错,可卖相上却差了些。 因为铁锅炒锅,表面儿带了一层黑灰,不是那么鲜亮儿好看。 刚刚冯老太抓了几把,就蹭得手上和嘴角边都一片乌黑了。 看样子,还要想个法子给松子抛个光,弄的好看些,才能拿出去卖… 冯老太显见也发现这一点了,她嘱咐道。 “妞妞儿,你在这里看着松子,奶奶去找点东西擦擦浮灰!” 说罢,她就进了屋。 怡安剥了几个松子仁儿,不等送到嘴里,就听到“扑通”一声响。 她惊得一跳,抬头一看发现自家篱笆后的山坡上滚下一个黑影儿。 等了半晌,那黑影也没动静。 她壮着胆子跑过去,就见草丛里躺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男子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少年。 两人身上都带了伤,衣衫上渗透了血渍,双目紧闭,不知道是力竭昏过去了,还是…彻底没气了! “哎,你们醒醒!醒醒啊!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受伤了?” 怡安试探喊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她扯了一根树枝探过去,碰碰那小少年,少年依旧没有动静,树枝却勾到少年脖子上的一根红绳,带出一块乳白色的玉佩。 玉佩上不知是雕刻的,还是原本自带的纹路,居然是一条四爪金龙! 怡安脑子里好似被人重重敲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这少年不会是那本书里的男主周睿吧? 四爪金龙可是亲王的身份象征,而书里的男主周睿是亲王之子,很受小皇帝堂兄的喜欢,这玉佩就是他的身份象征。 据说,原书中女主,也是因为发现了这玉佩,才对周睿百般照顾,百般纠缠。 如今,怎么换她抢先发现周睿,还是在周睿这么狼狈的时候? 是不是换她守好周睿,就掐住了主线情节,她这个炮灰就不用死掉了,爹爹也不用去给女主当牛做马了? 她正想的兴奋又欢喜,突然听得冯老太高声喊着。 “妞妞儿,你去哪儿了?快应一声,别吓奶奶!” 怡安赶紧站起,用力挥着小手,“奶奶你快来,我在拉臭臭!” 她撒了一个谎,生怕邻居闻声过来探看。 果然,冯老太不顾扭伤的脚,赶了过来。 一见地上的两个伤者,她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扯了怡安就往身后塞。 怡安赶紧安抚她,“奶奶,你别怕,这两个不是坏人。 你帮我把他们抬回家里去,好不好?” 冯老太很是犹豫,就算怡安聪明,但总是五岁的孩子,她知道什么! 这俩人伤的不轻,万一是被追杀或者遇到什么事,岂不是要连累他们一家! 但怡安却已经过去拖人了,“奶奶,你快一点儿,别被村里人看到!” 冯老太只能赶紧帮忙,原本把两人分开,更好拖一些,但那个年轻男子,死活不肯放开少年。 待得把两人抬上东屋的床,冯老太和怡安都是累了一身汗,胳膊都在发抖。 “等你爹回来的,我一定告状!你这孩子,真是太…” 冯老太喘着粗气,想数落怡安又舍不得,只能重新跑回后院去拾掇一番,努力掩盖一下拖拽的痕迹。 怡安垫脚儿去水缸里舀水,赶紧烧开,预备给两人处理伤口。 冯老太回来看见,又撵了她进屋,接过了活计。 待得热水烧好,怡安已经把一大一小剥的只剩亵裤了。 冯老太气得瞪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 这丫头简直是疯了!谁家姑娘这么痛快剥男人衣裤的! “奶奶,咱家没有干净的棉布,您把这俩人的中衣扯一扯吧,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 我去找耿爷爷要点儿伤药回来!” 怡安适时逃跑,躲过了冯老太的唠叨。 耿老头儿是个单身老汉,平日以采药为生。 因为祖传的刀伤药很好用,在周围的猎户村里很受敬重。 平日村里谁家有个需要,打发孩子去讨一点儿,他也不收钱。 过后儿给他送个兔子山鸡,或者半斤肉一壶酒的,他就很高兴了。 所以,怡安到耿家也没耽搁,很快就拿了一包药粉回来。 冯老太已经把两个伤号擦抹干净了,两人身上都有不少伤口,但幸好没什么致命伤,就是血流的很多。 特别是脚上,几乎都是血泡又踩破了,血糊糊很是可怜。 怡安见到地上两盆血水,也是吓了一跳。 “奶奶,耿爷爷给了很多伤药,我让我爹明日进城给他买酒了!”